第150章 發作,滾燙
謝硯凜瞧著沈姝這著急忙慌的樣子,有了些猜測。
「毒藥?」他啞聲問。
「不是毒藥,是頂頂好的藥。」錦寶兒捧著藥碗跟在兩個大人身後,委屈地解釋。
「是頂頂好的藥,寶兒不急。」沈姝趕緊又去安撫錦寶兒。
「怎麼啦?」攏煙趕過來了,看到錦寶兒紅著眼睛,一副委屈樣子,趕緊把她抱起來。
「錦寶兒做錯事了。」錦寶兒捧緊了藥碗,眼眶開始泛紅。
「沒有做錯事,就是這個藥……應該是吃進去,不是擦的。」沈姝溫柔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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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吃。」錦寶兒趕緊把碗往謝硯凜唇邊遞。
天啦嚕!這可不能吃。
沈姝朝攏煙遞眼色,柔聲哄著錦寶兒:「他要先把傷口的藥洗洗乾淨,等一會兒再吃好不好?」
錦寶兒憂心忡忡地看著沈姝,她擔心自己犯了錯,讓謝硯凜的傷口爛掉。
她見過用錯藥的人,那傷口一直爛到骨頭上,可怕極了。
錦寶兒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串大串地往下落。
「不哭,我吃掉。」謝硯凜接過碗,仰頭要喝。
「跌打酒怎麼能喝。」沈姝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錦寶兒睜著淚眼,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所以她還是做錯事了,這藥不可以吃,也不可以擦到傷口上。她是不是要把謝硯凜給毒死了?她不想讓謝硯凜死,她喜歡謝硯凜當她的爹爹。
「不哭,不哭。」沈姝顧不上謝硯凜了,趕緊把錦寶兒抱過來哄,「錦寶兒沒有拿錯藥,就是藥的用法錯啦。」
錦寶兒轉過小腦袋看謝硯凜,哭得更厲害了:「那王爺是不是快死了?」
沈姝的心咯噔一下,轉頭看向了謝硯凜。
藥進了血液,發作得很快。他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一直紅到了耳根下,大顆大顆的汗涌了出來,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滴打。
完啦!
沈姝腦子裡一陣亂,他在這裡發作可怎麼辦?滿院的孩子呢!兩個小寶,兩個大孩子!
「錦寶兒別怕,娘親帶他去找趙大夫。趙大夫很厲害,會治好他。」沈姝把錦寶兒交給攏煙,拉起謝硯凜就走。
邢成和侍衛們在外面站著,他們聽到了錦寶兒的哭聲,都擔心錦寶兒,所以都跑過來看了。
「馬車呢。」沈姝拉住邢成問道。
「在那邊,我去牽。」邢成看到謝硯凜的臉色,這才反應過來,有事的不是錦寶兒,是謝硯凜。
沒一會兒馬車就牽過來了,沈姝拉著謝硯凜上了馬車,讓邢成趕緊帶著他們去找趙大夫。
「趙大夫在鑫仙湖,他說最近鑫仙湖畔的草藥多。」邢成揮著馬鞭,朝著城外飛馳。
謝硯凜這時已經一身被汗水浸透了,皮膚燙得厲害,沈姝的手放上去,燙得手心都在疼。
「姝兒,水……」他拽開了衣領,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沈姝往箱攏上看,平常這上面都放了茶水,今日卻是空的。許是因為這幾日謝硯凜沒用馬車,所以沒有備水。
「邢成,抄近道。」沈姝推開馬車門大聲說道。
邢馬用力撣了一下韁繩,駕起馬車往翠微山跑。走木枕道可以最快抵達鑫仙湖,只不過會顛簸許多。
溪水潺潺聲傳進了馬車。
沈姝撩開馬車窗簾往外看,山中月色浮動,小溪朝著山下奔流。
嘶啦一聲……
謝硯凜把他的衣袍撕開了。
沈姝的視線往下移去,他已經到無法克制的程度,似時隨時會漲裂一樣。
「你下去。」他仰起頭,喉結深深滾動。
他不想在這種境地下和她有肌膚之親,對她不公平。
他說過的,要明媒正娶,三媒六聘。他說到,就要做到。
不過是藥罷了,以前他也能撐過去,這回也能。
「邢成,停下。」他又嘶吼了一聲。
馬車停了下來。
邢成在外面關切問道:「沈娘子,現在怎麼辦?」
他這樣子,送去趙大夫那裡會被人看到他的窘態。
「把他扶到溪里去。」沈姝當機立斷,推開車門,把邢成叫了上來。
二人吃力地把謝硯凜扶到了溪邊,邢成看到他的樣子,也知道出了什麼事,他留二人在此,自己走得稍遠了些,給二人望風。
謝硯凜整個人倒在溪水裡,任冰涼的水漫過了眉眼口鼻,那滾燙的感覺稍稍壓下去了一些。
可是作用不大。
藥是直接入了血液的,哪怕現在餵他紓解冷靜的藥,也要一個過程。
「你轉過去,不准看。」他抓著衣裳,徹底將它撕下來。
沈姝轉過身,聽著身後的動靜。
他的呼吸很沉,很緩,一聲一聲透過了水流的動靜,砸進她的耳朵。
時間漫長得可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得他嘶啞難聽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姝兒,不行。」
沈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轉身去看他。
他已經坐了起來,衣袍敞著,袍擺被溪水沖刷不停。他抬著眸子,俊臉上全是水珠,也分不清是汗還是溪水。他的眸子又黑又亮,明明映著的是水光月色,卻讓人感覺到灼燙至極。
「幫我。」他朝沈姝伸出了手。
沈姝把手遞了過去。
她總是拒絕不了朝她露出這種表情的他,就像拒絕不了一隻朝她努力搖尾巴,渴求她撫摸腦袋的大狗子。
他滾燙的手掌立刻攥緊了她的手,一個用力把她拉到了懷裡。
「我真的不需要用這種東西。」他貼在她耳邊啞聲道:「現在這樣,我怕會弄傷你。」
沈姝已經感覺到了,她不敢亂動,渾身僵硬地坐在他的懷裡,連眼睛都不敢亂看。
「我肯定比他強。」他又說了一句。
哪個他?
沈姝迷糊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又在自己和自己比了。
不過寶兒爹在那個晚上的表現確實不太行。
沈姝正迷糊著,他的吻落了下來,就吻在她的脖頸上。
山風清涼,裹脅著青草樹木的氣味往沈姝的鼻腔里灌。她的身體一寸一寸地軟了下來,比溪水還要軟,整個融化在了他的懷裡。
她覺得他說得對,他確實不需要她弄的那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