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甜湯,索吻
沈姝扭過頭,看了一眼被他踢到樹下的撈網,惱火地過去撿回來,又放回了原地。
謝硯凜這才想到她的木桶,趕緊去井台前,趴在青石上往底下看。
小木桶在井水裡晃晃悠悠,一股清涼的風從深井裡湧出來。他將井繩放下去,用勾子勾住木桶,把它提了上來。
「好了!」他扭過頭,向她邀功。
可沈姝早走了,那頭犟驢吭吭哧哧地往他身邊湊,用大腦袋頂他。
謝硯凜揪著驢耳朵,啞聲道:「對本王尊重些,我以後是你……」
差點說成姐夫……
他及時收住話,又往小犟驢的長臉上輕輕拍了一下。
「是你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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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犟驢拿眼白翻他,踢踢踏踏走到撈網前面,低下大腦袋吃水草。
這人剛剛把它的草都踢飛了,真是討厭得緊。
謝硯凜理了理衣衫,往前院走。
一家人都已經在桌前等著了,桌上整齊地擺著兩排大瓷碗,正間是一隻大陶盆,一股清甜的香氣在院子裡散開。
是冰鎮甜湯。
錦寶兒朝謝硯凜招招小手:「王爺爹爹,快來喝甜湯。很甜的~」
謝硯凜走過去,把錦寶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桌子小,坐不下這麼多人,而且他是王爺,他坐在這兒,別人都不敢坐。
沈姝換了身衣裳出來,輕挽袖子,拿著大湯勺給眾人分湯。
「娘親給王爺好大、好大一碗。」錦寶兒把大湯碗往前面推,仰著小臉笑眯眯地看沈姝。
「乾脆這一盆子全給他。」攏煙酸溜溜地說道。
「不好,王爺晚上喝太多甜湯,肚子會脹脹的。」錦寶兒搖搖小腦袋,很認真地解釋。
「你就心疼他吧。」攏煙更酸了,索性端著自己的甜湯遠遠地走開。
錦寶兒轉過小腦袋看謝硯凜,笑眯眯地說道:「王爺爹爹也心疼錦寶兒。」
攏煙希望聾掉的人是她!
她拉扯大的孩子,就這樣要被謝硯凜搶回去了。她有些難過,又有些開心。她們的乖寶兒以後真要富貴日子了,再不必睡逼仄昏暗的破屋子,不用把皺巴巴的蘿蔔當最好的美食,不用把一塊糖藏上十天半月都不捨得吃一口……
「我就知道錦寶兒是有福的娃。」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這裡只有她和沈姝知道真相,大家只以為攏煙是覺得有謝硯凜這靠山,沈姝母女日子就好過了,所以一群人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再喝一口。」謝硯凜拿著勺子餵錦寶兒。
錦寶兒張開小嘴巴,一口喝掉甜湯,用自己的勺子舀一勺湯,就在謝硯凜張嘴想喝時,錦寶兒把勺子遞給了劉昭娘。
「大舅母喝。」
「咦,有外人。」劉昭娘趕緊提醒她。
錦寶兒搖頭:「沒有外人,是王爺爹爹。」
好吧,反正他也聽不見。
劉昭娘喝了湯,又趕緊朝謝硯凜笑笑,生怕他會因為錦寶兒沒餵他而生氣。
謝硯凜只看看劉昭娘,繼續給錦寶兒餵了一勺湯。
「王爺喝。」錦寶兒放下勺子,捧起大瓷碗遞到謝硯凜的唇邊。
男子漢喝甜湯,就要大口大口地喝。
謝硯凜愣了一下,接過碗喝了一大口。
錦寶兒果然很開心,不停地點著小腦袋,笑得更開心了。
謝硯凜往房間看,沈姝在裡面給謝黯餵湯呢。此時離晚膳還早,眾人也不想在謝硯凜面前多呆,喝完甜湯就各自散去了。劉昭娘本想在這裡多呆半天,可謝硯凜不走,她便跟著攏煙去鋪子轉轉。
日頭燙燙地灑在院子裡,錦寶兒昨晚沒睡,今日又等了謝硯凜大半天,喝完甜湯就睡著了。
謝硯凜在房裡陪謝黯說了會話,守了錦寶兒一會,便出來尋沈姝。
她在後院坐著,身下是一把躺椅,臉上遮著錦帕,手裡握著一把蒲扇,不時輕輕搖幾下。
後院樹多一些,比前院蔭涼,還能通過後窗看到房裡的兩個小寶。
謝硯凜走近了,隔著帕子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沈姝握著扇子往他的肩上敲:「不准親。」
謝硯凜聽不到,也看不到她的唇,就算能看到,現在他也會一直親。
「姝兒,理理我。」他啞聲道。
沈姝捏著帕子一角,輕輕往下拽開。
一雙水盈盈的眸子抬起,靜靜地看著他。
「這裡沒有我住的地方,你和錦寶兒隨我回府去。」他小聲道。
沈姝搖搖頭,拉著他的手寫:「不想回。」
錦寶兒在這裡真的很開心,很自由。她不捨得把錦寶兒再放回那華麗的籠子裡去。
「狠心。」謝硯凜無奈地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指往心口放。
就捨得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院子外面!
「那你在院子打地鋪,餵蚊子。」沈姝在他的手心上寫。
「可。」他嘴角揚了揚。
他的姝兒肯定不捨得真讓他在院子餵蚊子,晚上就會把他叫進房裡去睡。
床雖小一些,但擠一擠,還是擠得下的。
動靜可以小一點,不讓孩子聽到。
「想都別想。」沈姝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樣子,一眼看穿他的心事。
「想一下總是可以的。」謝硯凜笑了起來。不想,怎麼會知道成不成?人總是要大膽想,才有可能得到想要的。
「有正事和你說。」沈姝坐起來,指了指身邊的竹椅。
謝硯凜坐下來,沈姝這才從袖中拿出寫好的「逃跑計劃」給謝硯凜。
謝硯凜看完,轉頭看向她,「你想放,那就放。」
「會不會給你惹麻煩?」沈姝猶豫了一下,拉起他的手寫:「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此事牽連到你。」
「姝兒在我面前,永遠不必考慮麻煩二字。我希望你事事都來麻煩我,這樣會顯得我有用一些。」
沈姝若說不感動,那肯定是假的。她這十一年來,從未依靠過誰,反而要做別人的依靠,已經習慣了當個鐵打的女子,如今有人站在她身前,要讓她事事去麻煩她,她竟有些不習慣了。
「今晚,可不可以再試試?」他靠近來,小聲道:「昨晚我實在不清醒,對你不公平。」
沈姝:……
他就正經不了一會,昨晚他哪裡就不清醒了?後半夜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