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爹爹,賣香
謝硯凜只見她嘀嘀咕咕,也來不及問謝黯說什麼,先幫著錦寶兒把衣裳穿好。
「還有襪子。」謝黯坐在一邊指揮,他知道錦寶兒的東西放在哪裡。
謝硯凜把錦寶兒的東西找出來,一一給她穿戴好,抱著她出去。
錦寶兒不時摸摸插在腰帶上的小錘子,仰著小臉,緊張地往前面看。
謝硯凜的踏陣就在巷子口,他抱著錦寶兒坐上馬背,把小傢伙小心地往懷裡攏了攏。
「坐穩。」他啞聲道。
錦寶兒一雙小手立刻緊緊地抱住了他。她突然想起來,上一回她和娘親站在路邊上,看到謝硯凜帶著謝長生騎著大馬過去,那天她還難過了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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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今天她可以和王爺一起騎大馬了。
「王爺爹爹。」她仰著小腦袋,軟呼呼地喚了一聲。
「叫爹爹就好。」謝硯凜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巴,嘴角揚了揚。
錦寶兒歪了歪小腦袋,有些猶豫。她是很想叫爹爹,可是娘親叮囑過了,在外面不可以這樣叫。其實連王爺爹爹四個字都不可以,她剛剛是太高興了,忘了。
「可以叫,你只需聽我的,我是王爺。」謝硯凜看著她的小臉兒,猜出了她的心思。
「錦寶兒要聽娘親的。」錦寶兒咧咧小嘴巴,笑眯眯地搖頭。
謝硯凜認真地看著她的小嘴巴,無奈地挑了挑眉。
好吧,娘親最大,娘親的話最管用。這也是應該的!
一隻手護穩她,一隻手拉緊韁繩,輕輕地夾了一下馬肚子。
帶著錦寶兒,自然不能撒開蹄子跑,慢慢過去就是。若事態緊急,侍衛應該早回來報信了。
那鋪子裡供著聖旨,有眼力見的看到聖旨就會跪下了。
「馬兒快快跑呀,要去幫娘親打壞人。」錦寶兒見踏陣慢吞吞地,有些著急了,伸著小巴掌輕輕地拍馬兒。
謝硯凜低眸看看錦寶兒,把她摟緊了一些,啞聲道:「我已經派人過去了,不要怕。」
錦寶兒猶豫了一下,決定相信他。王爺是很大的官,大家都怕他,壞人肯定也怕。
鋪子裡。
沈姝看著面前的婦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是鄭驚瀾的母親,還有她的幾個親戚婦人。此時那幾個婦人在外堂坐著,鄭夫人和沈姝在裡間說話。
「我知道你就是姝兒,驚瀾都告訴我了。」鄭夫人抹著眼淚,伸手想拉沈姝的手。
沈姝飛快地把手避開,淡淡地說道:「夫人認錯人了,民婦只是一個寡婦。」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能不認得你?我早些日子就去鑫仙湖看過你了,可是外人太多,我不敢與你相認。近幾日我常來鋪子,就是想見見你。你莫怪我讓她們故意找事,我是想把你請過來相見。」
鄭夫人哽咽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嗚嗚咽咽地擦眼淚。
「我知道姝兒怨我,可我只是個婦人,我沒法子救你。你小時候,我也是天天抱著你的……我與你母親是世間最好的姐姝,她去的那日,我哭得暈過去,恨不得隨她去了。」
沈姝手緊攥成拳。
真想隨娘親去了,當晚怎麼不一根繩子吊死?這狼心狗肺的小人,嘴臉真是難看!
她冷冷地看著鄭夫人,往後退開幾步,側身讓出位置,讓供桌上的聖旨露出來。
「鄭夫人真的認錯人了,民婦從未見過鄭夫人,更別提鄭夫人說的抱過民婦。這裡供著聖旨,你哭哭啼啼,是想給陛下和太后娘娘尋晦氣嗎?」
沈姝說完,直接拿了一炷香點著了,對著聖旨行禮。
鄭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用帕子掩著唇,有些驚懼地看向桌上明黃的聖旨。
「鄭夫人磕完頭就可以出去了。」沈姝把香插進香爐,轉身往外走。
「姝兒你就這麼狠心嗎?」鄭夫人一把拉住了沈姝的裙擺,急聲道:「我是想彌補你,我會把你當親女兒一般看的。」
「鄭夫人你又在說胡話,民婦是陛下親賜牌坊的貞潔娘子,你們鄭府太小,民婦可瞧不上。」沈姝抽出裙擺,也從袖中抽出帕子,輕輕撩開一角青紗面簾,探進去擦汗。
該死的貞潔牌坊,實在不該在夏天立起來,帷帽長紗捂得她要長痱子了!
好想把這青紗拆下來,全塞進鄭夫人的嘴巴里去,讓她去當貞潔娘子。
「對了,鄭夫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沈姝擦了汗,一邊走,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什麼事?」鄭夫人跟上她的腳步,急聲說道:「你只管說,我一定替你辦到。」
「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沈姝看著坐在堂中的幾個女人,故意放大了聲音:「民婦和鄭王妃幾人在牢里關著的那一日,聽她們議論,鄭大人在外面養了兩個極貌美的外室。」
「不可能。」鄭夫人聲音陡然拔高。
「哦,鄭夫人覺得不可能,那便不可能吧。」沈姝淡定地說道。
這話是她編的,她知道鄭夫人的脾性,最愛拈酸吃醋,當年在沈府住著時,也是三五天要哭一場,說鄭驚瀾的父親肯定會在外面找相好,不會回來接她們母子了。
可那時候鄭父流放在外,命都懸著,怎麼可能找相好。
鄭夫人年輕時生得嬌美柔弱,十多年過去了,她風流姿態不減,只是眼角有了皺紋,多了疲態,不似當年那般明媚了。美人遲暮,當然更擔心已經發達的夫君另找女人。
與鄭夫人同來的幾個婦人神色各異地看著鄭夫人,大堂里頓時一陣安靜。
「沈娘子說笑了。」鄭夫人反應過來,趕緊擠出笑臉來,對著幾個婦人說道:「沈娘子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的女兒,我方才認出來。各位多照顧些生意,我記得諸位的好。」
幾位婦人笑著點頭,但都坐著沒動。
沈姝也不急,她從櫃檯里拿出幾隻匣子,打開給幾人看。
「諸位夫人有緣而來,我自是要拿出好東西來的。這叫骨生花,最是嫵媚入骨。」
沈姝用火摺子點著一支香,用扇子輕輕扇了扇。
一股清甜的香氣在大堂里飄散開。
「這香有什麼用處?」有一位夫人問道。
「都在名字裡面。」
「你就用這個?」那婦人心思一轉,立刻問道。
「自然用這個。」沈姝知道這是之前散出去的話起了作用。
謝硯凜這樣的男人都能被迷住,她這小寡婦的手段肯定不一般。
不過眾人礙於身份,不好來問。如今人已經坐在這兒了,她主動把香拿出來,只要有心的,不會不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