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暗護，尾隨
「好生厲害。」大太監看著沈姝進去，小聲驚嘆。
「王公公怎麼放她進去了，主子問起來，不會怪罪公公吧？」幾名小太監圍過來，擔憂地問道。
「咱們不是都沒看見嗎，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偷偷溜進去的。」大太監往四周看了看，小聲威脅道：「主子是厲害，可是凜王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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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瞬間都閉緊了嘴。
園子裡。
沈姝牽著錦寶兒，挑了條近道，朝著牡丹園大宴趕去。
未時開宴，現在只有一刻鐘了。若走她們入園的那條道，肯定會遲到。
「小嬸嬸，我們是不是走錯道了？」謝黯往四周看了看，他沒看到宮人，也沒看到來赴宮宴的夫人小姐，肯定是迷路了！
「小嬸嬸和錦寶兒在這兒等等，我去找人來帶路。」謝黯停下腳步，嚴肅地說道。
「不用，這條路能到，快來。」沈姝朝他招招手，溫柔地說道：「跟緊我。」
謝黯只眨了一下眼睛，便決定相信沈姝。沈姝可是連魚燈都敢耍的女子，她說能到，那就一定能到。
前面有假山，假山肚子裡是空的，鑽過去，便到了牡丹大宴的入口。
「啊？小嬸嬸的眼睛能看穿石頭嗎？」謝黯震驚地看著沈姝。她也太厲害了吧！怎麼會知道假山裡有條道？
沈姝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臉，輕聲道：「我能聞到路的氣味。」
謝黯對她更崇拜了，站了傘，跟著她鑽進了假山。
假山里很黑，沈姝拿出火摺子照亮。這裡面有枯葉腐敗的氣味，與以前一模一樣。沈姝第一次逃宮時，就在這裡面藏了幾天，後來餓得受不了，出去找東西吃被抓了回去。
不過她打死也沒說出藏在哪裡，後來再逃，她帶了吃的又躲了進來。她以為可以從園子的湖裡游出去，直到後來才知道湖裡放了會吃人的魚……
所以沈姝後來和攏煙是在宮牆打洞逃出去的。
她那時候都十七歲了，比剛進宮沉穩了許多。若不是戰亂，說不定她和攏煙現在正在某個小鎮上生活呢。不會有錦寶兒，也不會有現在沈娘子。她和攏煙就是兩個平凡的婦人，做些小買賣，清淡度日。
濕漉漉的風和光亮一起鑽進了假山，出口到了。
沈姝鑽出假山，轉身接住了錦寶兒和謝黯。謝黯又傻眼了，他以為出了假山就是路，沒想到假山的出口竟是大樹！
「我先下去，你們跳下來。」沈姝挽起裙擺，利落地攀下了大樹。
謝黯看著沈姝的動作，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沈姝放下裙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把傘放到一邊，這才朝著兩個小寶兒伸出胳膊。
「來，不怕。」她柔聲道。
錦寶兒摟著裙擺，嘿的一聲給自己鼓勁，跳進了沈姝的懷裡。
沈姝把她放到身邊，撐開傘交給她自己先打著，又朝謝黯伸出了手。
謝黯猶豫了一下才往下跳。
他怕自己把沈姝給砸倒了！
「接住啦。」沈姝穩穩地接住他，笑著說道：「以後教你爬樹。」
謝黯激動地直點頭。
他想學爬樹，還想學舞燈！
「走吧，時辰快到了。」沈姝撐起傘，帶著兩個孩子往前趕去。
穿過這片牡丹園，就是玉蓉殿，太后設宴之地。
路邊有幾株芭蕉樹，幾片葉子尖兒泛了黃，斷折著往下垂著，沈姝撿了一片遞給錦寶兒玩。
錦寶兒喜歡這些花兒草兒，尤其是大片的芭蕉葉，頂在頭上可以擋太陽，還能遮雨水。她頂著芭蕉葉，一雙小腳丫邁得虎虎生風。
今天要見太后，要見很多夫人、娘娘，她要走得威風一些！
娘仨從園子出去，謝硯凜和衛昭才從暗處走出來。
「王爺為什麼一直跟著，不過去？」衛昭不解地朝謝硯凜比劃。
「她喜歡自己的事自己做，護著就行。」謝硯凜扭頭看了一眼那座假山，說道：「況且這宮裡的路，說不定她比我熟。」
衛昭跳起來往假山洞裡瞄了一眼，咧嘴道：「黑漆漆的。沈娘子真是膽大。」
可不是膽大嗎？
可她的膽大，都是用命和血淚趟出來的。
……
玉蓉殿。
殿中眾人正在向太后行禮，四品以上的官員家眷今日都到了，殿中足足站了快有上百人。
「今日雨中賞牡丹，權當家宴，不必拘謹。」太后坐下，笑吟吟地朝眾人抬抬手，視線在大殿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位置上。
那位置還空著。
「是哪家的夫人還未到？」太后問道。
「是沈娘子。」趙元往那位置看了一眼，恭敬地回話。
「她是不願意來赴宴？」太后拉下臉，冷哼了一聲。
「回太后娘娘的話，我小嬸嬸在殿外侯著呢，她無品階，無詔不敢擅入。」謝黯的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太后也怔了一下，隨即看向趙元。
趙元立刻上前一步，朝著殿外大聲道：「宣沈娘子進殿。」
刷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殿門口。
沈姝一襲青衫裙，又戴了青色面紗，撐著傘站在雨中，簡直像一幅恬靜雅致水墨畫。錦寶兒依偎在她身邊，一雙小手舉著一片碧綠的芭蕉葉子，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往殿內看。
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兒。
也難怪謝硯凜將這母女二人寵得眼珠子似的！
大殿裡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二人，直到二人進了殿，也無人出聲。
謝黯走在前面，沈姝牽著錦寶兒走在後面，母女二人都微低著頭，快到大殿中間的位置時，沈姝停下來，帶著錦寶兒一起行叩首大禮。
「民婦沈姝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民女錦寶兒，恭祝太后娘娘鳳體康健，千歲金安。」
太后掃了沈姝母女一眼，端起茶盞，垂眸飲茶。
嘩嘩……
錦寶兒小裙子跪皺了，她忍不住輕輕挪動了一下，脖子掛的紅珊瑚串兒在地上碰出了響聲。
「起來吧。」太后放下茶盞，淡淡地說道：「賜座。」
趙元趕緊上前，小聲道：「沈娘子，你帶著孩子坐在那兒。」
沈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小聲道了謝，牽著錦寶兒過去。
謝黯剛要跟過去，被太后給叫住了。
「小公子，快到哀家這兒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謝黯懂事地過去，向太后行了個大禮：「小黯給太后娘娘請安。」
「不必行禮，快過來。」太后拉起他，摟在懷裡笑道：「長高了些，也長壯了。」
「都是小嬸嬸給我做好吃的，把我餵胖了。」謝黯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