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心疼,哭了
「你先搬回王府住,從王府上朝近。」沈姝拉起他的手,給他寫字。
「我不搬。」謝硯凜皺眉,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你說過的,我是我他是他,你不准反悔。」
他知道葉浸塵是在故意刺激她,葉浸塵做得很成功,沈姝確實被他傷到了。她滿腔恨意不能沖謝硯凜來,只能自己憋在心裡,硬生生忍著。
她是個人,忍到極致會崩潰的。
他若搬回去,沈姝一個人胡思亂想、鑽了牛角尖怎麼辦?
「娘親快看,我釣到一條小魚。」錦寶兒捧著一條巴掌大小的小青魚跑過來了,把魚舉給沈姝看。
搬進來時,謝硯凜往小水塘里放了好多小魚苗,那些小魚兒現在都長大了。
沈姝盼了好久、好久的安穩日子,在一夜之間就變了。她還以為自己很快就能把沈府重新建起來,翻案,洗冤,成親……順順利利,心想事成。
原來根本不順利,有人早就算計上了,就是要堵死她的路,讓她無法做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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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衛昭快步進來了,一臉惱火地遞上一張紙。
「宮裡下了旨,給瑤佳和葉浸塵賜婚。安山長公主派人來求情,讓王爺放了葉浸塵。他們說那香的事沒有實證,不能證明就是葉浸塵做的。而且飲溪書院關乎天下學子,讓硯雪衛撤出來,此事就此翻篇。」
昨晚一切都是葉浸塵自己說的,他現在翻供,謝硯凜拿什麼證據去處置他呢?
還有那位香琴姑娘供認,她們這些婢女是實在受不了那些夫人的虐待,所以才會反抗,在她們看來,那香不是殺人香,是救命香。
至於那些畫,謝硯凜昨晚下令封口,只有衛昭和他身邊的親衛知道。他沒讓外人知道,葉浸塵畫過那麼齷齪的畫!
「葉浸塵這廝到底在為誰做事?他怎麼轉頭就朝別人搖尾巴去了。」衛昭氣沖沖地踢了椅子一腳。
錦寶兒嚇得抖了一下,手裡的小青魚跳到草地里,不停地蹦噠。
「小青魚跑了。」錦寶兒去抓小青魚,大聲說道:「衛大叔你不要踢椅子,椅子踢壞啦。」
「哎唷,錦寶兒也在啊,我剛剛沒看見你。」衛昭趕緊去幫錦寶兒抓魚。
沈姝走過去牽起錦寶兒的手,帶她去洗手。
「先洗手,吃飯了。」她小聲說道。
「賜婚就是成親嗎?」錦寶兒跟在沈姝身邊,好奇地問道:「爹爹和娘親什麼時候成親?」
沈姝笑笑,小聲道:「下午我們去鋪子看姑姑,姑姑說要用藤蔓編籃子賣。」
「好。」錦寶兒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小腦袋。姑姑編的籃子最好看了,她也要去編籃子賣。
「和娘親編完籃子,爹爹就回來接你們。」謝硯凜跟在母女身後,把錦寶兒抱起來,放到小凳子上,讓她自己從井台上打水。
沈姝蹲在一邊,用小盆子接水。清涼的井水倒進水盆里,飛濺起晶瑩的水珠,撲了她一臉。
「娘親的臉上有水。」錦寶兒趴在洗衣服的青石板上,伸著小腦袋看沈姝。
謝硯凜從旁邊晾衣服的竹竿上取下帕子,托著沈姝的臉,給她擦水。沈姝剛想掙開他,他立馬手掌加了力道,身子也俯過來,往她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不准退!更不准躲!」他啞聲道。
「哎呀~」錦寶兒一下就站直了,小腰挺著,小手叉在腰上,嘴巴咧到了耳根下:「姑姑說了,讓你們不要在錦寶兒面前親嘴。」
沈姝剛想回她,謝硯凜又俯過來吻住了她。
他背對著錦寶兒,不知道她在說話,還以為沈姝又要說讓他搬走的話。
他是不會搬走的!一天都不會離開沈姝和錦寶兒!
「爹爹,你不要親了。」錦寶兒從小凳子上跳下來,快步跑到二人中間,用小手扒拉謝硯凜。
謝硯凜攬住她小小的身子,轉過頭來,往她的小額頭上親了一下。
「幫爹爹照顧好娘親,不要讓娘親哭。」
「娘親不哭,娘親的疹子已經好啦。」錦寶兒湊近沈姝,認真地看了看她的臉,這才轉過小腦袋看謝硯凜,小眉頭皺了皺,說道:「爹爹是要哭嗎,爹爹的眼睛紅紅的。」
謝硯凜確實應該哭一場。
娘不親,爹不管,自己有夫人孩子了,還要給他添堵。
沈姝看著謝硯凜,心又軟了幾分。
「帶你娘親去吃飯。」謝硯凜把錦寶兒的小手放到沈姝手裡,起身就走。
沈姝看著二人走遠,強行打起精神,牽著錦寶兒去吃飯。
這中午的飯菜是謝硯凜親手做的,一鍋燉肉,一碗蒸蛋,味道還不錯,很合母女的胃口。
謝硯凜在她們母女身上花了很多心思,這世間能做到這般的男人不多。
「娘親生爹爹的氣,」錦寶兒吃了一大口米飯,軟呼呼地說道:「爹爹傷心地哭了。」
「娘親沒有生氣,爹爹也沒有哭,是眼睛進砂子了。」沈姝柔聲道。
「娘親還在睡覺的時候,爹爹一個人坐在鞦韆上哭,我都看到啦。爹爹耳朵不好,我們一起保護他,好不好?」錦寶兒舀了一塊肉餵沈姝,小聲說道:「爹爹只有我們呀。」
他一個人坐在鞦韆上哭嗎?
沈姝怔了半晌,小聲說道:「他還有硯雪衛。」
「可是他不能在硯雪衛面前哭呀。」錦寶兒又舀了塊肉塞進小嘴巴里,一臉認真地說道:「爹爹只在家裡哭。」
所以,硯雪衛也會拋棄他嗎?
到時候他孤身一人,那要怎麼辦?
「等爹爹下朝,我們去接爹爹吧。」錦寶兒期待地看著沈姝。
錦寶兒不知道大人發生了什麼事,她只想和爹爹、娘親在一起。
沈姝看著她,壓在心頭的那團烏雲突然就散了。
不就是想攔住她,不讓她和謝硯凜在一起,不讓她去查何為「換天」嗎?
她偏要和謝硯凜在一起。
到時候誰高興誰痛苦,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那就,戰吧!
……
沈姝一襲海棠色長裙,牽著錦寶兒站在宮門外。
宮門外風大,吹得沈姝身上的海棠色裙擺微微翻飛。這顏色極艷,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幾乎要透出光來。
錦寶兒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往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裡望,一雙小手在腰後面掏了掏,掏出她的粉色小流星錘。
她上回在這裡被毒煙燻過,所以她已經做好打壞人的準備啦。
暮鼓敲響,有官員陸續走出來了。沈姝生得實在美,又是頭一回沒戴面紗站在這兒,一雙雙眼睛全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就在這時,沉重的宮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緩緩向兩側推開。
一隊身著玄色鎧甲的硯雪衛率先走出,肅殺之氣讓周圍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官員們瞬間噤了聲。緊接著,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邁過了高高的門檻。
他竟帶著硯雪衛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