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郎君,換子


  「怎麼?」謝硯凜順著沈姝的視線看了一眼,攬住了沈姝的腰。

  「沒什麼。」沈姝轉回頭,看著葉浸塵上了馬。

  瑤佳的喜轎跟在葉浸塵後面,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長街深處走去。

  「要吃席嗎?」沈姝拉著謝硯凜的手寫字。

  一共只擺了六桌,來的人卻只勉強夠坐滿四桌。長公主發的帖子本就少,來的人又打了折扣,這場面實在冷清過頭了。

  「來都來了,吃。」謝硯凜拉著她的手,往公主府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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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看看這席面如何,琢磨一下他和沈姝的大婚席面怎麼擺。

  一群夫人也說說笑笑地回來了,劉夫人走在正中間,她是個愛熱鬧的人,哪兒有席面她都去吃。

  聽說她女兒,宮裡那位小貴妃像極了她,生得略有些豐腴,愛笑愛吃,所以小皇帝最喜歡她。如今有人猜測,這小貴妃與皇帝圓房之後,會不會成為皇后。

  皇后尊貴,有權勢,可沈姝不願意錦寶兒去當那皇后。困在四四方方的地方,仰頭就是高牆,低頭就是規矩,命薄的,進去幾年就死了。命好的,熬到頭髮花白,在那裡面關到死。

  甚是無趣。

  不如自由。

  沈姝跟著謝硯凜進了大殿,劉夫人又搖著扇子過來和她說話。

  「你與凜王的婚事,何時辦?一定要給我帖子,我是要吃酒席的。」

  「一定。」沈姝柔聲道。

  「你們瞧瞧,沈娘子說話多溫柔!」劉夫人看著她直樂,揮著扇子說道:「昨兒她和宴湘將軍在那小崔大人府上大鬧,我聽著新鮮,特地坐馬車過去看了,唷唷,那叫個潑辣,我都以為認錯人了呢。」

  沈姝怔了一下,這劉夫人竟然還專門套了馬車去看熱鬧?

  「天天呆在後宅無趣,哪裡有熱鬧我就去哪裡看。我又不會繡花彈琴,就這點樂趣了。按我說,那小崔大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小崔夫人掙了金山銀山在家裡,他也不知道珍惜。」

  劉夫人握著酒盞,自飲自說。

  一群婦人湊在一起就愛八卦,本是分散坐幾桌的,都湊過來與劉夫人說話。你一句我一句,從這家聊到那家,聽得沈姝直咂舌,很是與她們多聊了會兒。

  「娘親?」錦寶兒過來找她,搖搖她的裙子,示意她看謝硯凜。

  沈姝這才想到謝硯凜,他已經給錦寶兒餵完飯,自己也吃完了,正環著雙臂,一臉淡定地看著她。

  沈姝捂了捂因為聊得熱烈而紅起來的臉頰,搬著椅子坐回他的身邊。

  這席面本就只請了夫人們,霍尋安是代表皇家送嫁的,已經去了葉府,這裡只謝硯凜一個男人,因為他聽不見,所以婦人們聊天也沒顧忌他,把朝中那些男人的事聊了個遍。

  「她們在說什麼?」謝硯凜給沈姝倒了盞茶,好奇地問她。難得見她能和一群夫人聊得來,所以覺得稀奇。

  「男人。」沈姝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寫字。

  「你們可知,那崔家三房的小少奶奶……」這時有位夫人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沈姝立刻放下筷子,搬著椅子坐了回去。

  「小少奶奶怎麼了?」沈姝主動問道。

  「沈娘子對崔家的事這麼上心?」說話的夫人愣了一下。

  「崔家那樣對小崔夫人,我想抓個把柄,幫小崔夫人出個氣。」沈姝豎著三根手指,一臉嚴肅。

  「哎,那小少奶奶也是個可憐人。」那夫人嘆了口氣,用扇子把沈姝的手摁了下來:「崔家說那孩子不是崔家的種,要絞死她,可她死活不認,最後被灌了藥,送去了廟裡。她娘家幾次上門都沒能保住她。」

  「可她是個乖巧懂事的姑娘啊,我們以前都見過,怎麼做出這種糊塗事。」劉夫人愣住了,一臉惋惜。

  還真讓沈姝猜到了,那孩子果然不是崔家的。

  那廟離京城遠,衛昭去了一日,最早也要今晚才能回來,也不知他能不能問出實情。

  「她堅持說她的孩子是被人調包了!她的孩子生下來時身上本來沒有胎記,可第二日孩子身上就多了個胎記。她以前也懷疑過,可所有人都說她記錯了。」

  「是誰發現那不是崔家的孩子?」沈姝問道。

  「這就不知道了,我與她母親交好,她母親哭得眼睛都快瞎了。」那位夫人搖頭。

  「不說這些事,今日郡主大婚,長公主請咱們來是熱鬧熱鬧的。」劉夫人用力扇了幾下扇子,打斷了聊天,又說起了葉浸塵和瑤佳的事。

  沈姝搬著椅子坐回謝硯凜身邊,拉著謝硯凜的手寫給他看。

  為什麼要調包孩子呢?

  沈姝想不明白,難道像孫嬤嬤一樣,用外面的孩子來懲罰崔家人?

  「對了,你們知道崔敏要嫁的是誰嗎?」這下又有一位夫人放下酒盞,借著幾分醉意說道:「真是擠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啊。」

  「是誰啊?」眾人都好奇起來。

  「嶺南王。」那位夫人長嘆一聲,搖頭說道:「他父親收了三十箱黃金,說是聘禮。」

  沈姝震驚地看向那位夫人,她真是擠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那傲氣的小郡主竟要嫁去嶺南郡,甚至不是嶺南王年輕的兒子,而是那個粗鄙殘暴的嶺南王!

  難怪崔敏的母親見到沈姝,就像見到了殺父仇人。若崔敏能嫁進凜王府,就不會有嶺南王的事了。

  「三十箱黃金,那得是多少?」

  「起碼值十萬兩白銀。嶺南王不缺金子,缺一個年輕的貴女王妃。鄭王妃人老珠黃,又被毒蛇咬過,他不想要了。」

  「她們是在說那位兇巴巴的郡主,要和那個嶺南王成親嗎?」錦寶兒托著小臉,認真地聽大人說話,這時候忍不住轉過小腦袋問沈姝。

  就連孩子也覺得不可思議!

  「是。」沈姝點頭。

  錦寶兒皺了皺小臉,小聲說道:「可是嶺南王是個大壞蛋哪,她為什麼要和大壞蛋成親呢?」

  因為她的父親為了三十箱金子,把她賣了……

  沈姝只覺得意興闌珊,向眾人道了別,抱起錦寶兒,拉起謝硯凜就走。

  女子嫁人,等於二次投胎,她一日之間見到三個掉進深淵的女子,如何還高興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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