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織機，恩愛
「王爺真是的，沈娘子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小崔夫人往織房裡看了一眼，趕緊出來了。
她心裡不得勁兒，見不得這麼恩愛的。
「你看她們幹什麼，我都不看。」衛昭咧著嘴坐在小潭邊，一條腿長長地伸出去，用腳尖去勾潭邊水面上浮著的一隻香包。
這是他昨兒挨打的時候掉的，沈姝親手所制，裡面裝著驅蚊花草。
宴湘見他伸著腿一副笨樣子，忍不住走過去，手裡的刀往水面上一撈，把香包挑了起來。
「我是坐著不想起來。」衛昭向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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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懶到家了。」宴湘白了他一眼，把香包拎到眼前看：「唷，這麼精緻？你一個粗人，用這麼精緻的香包做什麼？」
「沈娘子給我們幾個做的，沈娘子就是手巧，賢惠，做的香包掛身上，蚊蟲不挨身。」衛昭感嘆道。
「呵！」宴湘又白了他一眼，把香包扔到他的身上，轉身走開了。
「宴湘將軍，你今天翻了我十個白眼了，我怎麼了？」衛昭握著香包，大聲問她。
宴湘轉過身，又沖他翻了個大白眼。
織房裡，謝硯凜握著小小的織梭，輕輕地抓拉了一下。
咔吱……
「動了。」謝硯凜笑了起來，他抬頭看向沈姝，問道：「我織得如何？」
「你才織一下，你要這樣……腳踩在踏板上，踩下去……」沈姝站在他身後，身子低下來，握著他的手輕輕地往前推。
明明他聽不見，卻懂了她的意思，按照她的指揮一步一步地做。
織布機咔吱咔葉地響，眼前的布匹漸漸成形。
「男耕女織，男才女貌。」小崔夫人端著兩盞茶進來，放到了一邊的小桌上。
因為他們一行人過來，絲坊的婦人們已經都走了，整個絲坊就只有他們幾人，這織機的聲音顯得格外大。
「這邊織布，後面有染坊。」小崔夫人推開窗子，讓他們看後面的院子。
一排一排的架子擺在外面，上面懸晾著染好的絲綢。
「每年只能出這些布，你和王爺快大婚了，這些布全給你當嫁妝。」小崔夫人扭頭看向沈姝，一臉認真地說道：「姝妹妹，若你不嫌棄，我想與你、與湘兒結拜為姐妹。你是凜王之妻，我是高攀了。但我真心想有你這樣的妹子。」
「當然不嫌棄。」沈姝鬆開謝硯凜的手，走過去輕輕抱住了她。
她還只是凜王府奶娘的時候，小崔夫人就對她很好了，雖說一開始有利益的緣故，但相處下來，她能看出小崔夫人的仗義、真誠。小崔夫人收留了好多女子，有被丈夫賣掉的，有被父親贖錢輸出去的……
這世間若女子之間都能如此互相扶持，那些惡人便欺負不了她們。
「擇日不如撞日，來，我這裡供著財神，我們去財神面前結拜。」小崔夫人拉著她的手快步往外走。
「做什麼去？」謝硯凜跟出來，揚聲問道。
「她們去結拜，你們女人也時興結拜嗎？」衛昭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字。
「衛昭你那頓打真沒白挨，我都想打你一頓，什麼叫我們女人時興結拜？你不是女人生的？」宴湘朝他揮了揮拳頭，不滿地罵道。
「真是奇了怪了，她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凶？」衛昭看著宴湘，費解地問道。
沈姝看看他，又看宴湘，咂摸出了些門道。
好像就是從鋪子裡，衛昭問小崔夫人要不要改嫁開始，宴湘就看衛昭不順眼了。
「姝兒，來。」小崔夫人點了三炷香，給沈姝和宴湘各一炷，帶著她們跪在了財神前面。
這裡供著五路財神，每尊財神面前都有一隻香爐，香火裊裊，纏繞飄蕩。
「財神爺爺在上，今日我們姐妹在此結拜為異姓姐妹，往後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不離不棄，風雨同舟。」
小崔夫人磕頭上香，轉身看向沈姝和宴湘。
「我年紀長你們幾歲，是為長姐，湘兒是二姐，姝妹妹最小，就是三妹。」
「咱們這搭配好，秀姑姐有錢，我有武藝，姝妹妹有腦子，咱們三個這輩子指定過得好。」宴湘笑眯眯地把香插上，一手一個摟住了二人，「以後我保護你們兩個。」
「你箍著我的頭了，我頭疼。」小崔夫人拍開了宴湘的手，捧著腦袋直抽氣。
「宴湘，你把小崔夫人都弄疼了。」衛昭站在一邊嚷嚷。
宴湘轉過頭去，突然就抓起了一根木棍跑過去打他。
「讓你多嘴，顯得你多善良多憐香惜玉了。」
衛昭嚇了一跳，連忙繞著晾絲的架子去躲她。
謝硯凜把沈姝護在懷裡，皺著眉說道：「衛昭你若弄壞了這些絲綢，需得賠錢。」
這些都是他家姝兒的嫁妝！
衛昭聞言，從架子裡鑽了出來，埋頭往山林里沖。
宴湘揮著棍子一路追了進去。
……
慶福寺里。
崔夫人站在高高的紅牆前，冷眼看著沈姝一群人。
「夫人，派去的人聽到了，小崔夫人和沈姝、宴湘在那裡結拜，要給沈姝送嫁妝。」一個婆子快步過來，俯到崔夫人耳邊低語。
「真是條好狗。」崔夫人咬牙道：「想拿錢去巴結沈姝，我讓她一文錢都不剩下。」
「夫人，那崔家婆子好像是要在這兒動手，奴婢覺得如此不妥。老爺讓夫人來處置小少奶奶，萬一出了岔子，老爺那裡不好交代。」婆子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回城更不好動手，此事是崔家婆子做的，與我們何干。是她沈姝多管閒事，拆散別人夫妻，崔家婆子因此事記恨，所以報復，說破天去，也是沈姝咎由自取。」
「夫人，小少奶奶不肯喝藥，怎麼都灌不進去。」一個大丫鬟快步跑出來，朝崔夫人行了個禮。
「灌不進去那就打暈了灌！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們何用。」崔夫人呵斥道。
「是。」大丫鬟趕緊往回跑。
「本夫人養著你們，關鍵時刻沒一個能用得上的。」崔夫人陰沉著臉，轉身往寺里走。
她給崔家婆子的藥，正是準備用來毒死小少奶奶的藥，到時候只說崔家婆子偷了她的藥去報復沈姝，小崔大人若想保他母親，就只能乖乖地把鄭秀姑的錢財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