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醫術顯威,冷月擋路


  靜心小院。

  陳長安端坐在木椅上,手中《大乾武道初解》又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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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丸帶來的燒灼感頻繁起來,腹部一股熱流涌動,好似在催促陳長安加快修行。

  陳長安細細琢磨書里的武道理論,把《龍脈訣》的運行路線對照研究。

  兩套功法雖然差異巨大,對天地能量的理解卻互相印證。

  陳長安起身來到院子中央,雙掌輕輕一推,體內六處大穴隨之轟鳴。

  陳長安能感覺到力量匯聚體內,身手比之前矯健許多。

  他試著打出一拳,拳風呼嘯,空氣發出細微的爆鳴。

  然而第七處穴位紋絲不動,突破異常艱難。

  正當陳長安密練之際,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趙恆帶著幾個僕役,簇擁著一個臉色慘白、渾身抽搐的病人走了進來。

  病人被兩個僕役架著,身體晃來晃去,嘴裡痛苦的低吟。

  「陳管事,早啊。」

  趙恆堆著假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

  「王妃聽說您醫術高明,特意讓老奴把這位送來。」

  「這是府里的老僕,得了多年的怪病,好幾個御醫都看不好。」

  「王妃說,您是神醫,或許有辦法。」

  趙恆嘴上恭維著,眼裡卻寫滿了看戲的得意,還藏著一絲陰狠。

  院子外,不少雜役和管事圍攏過來,竊竊私語。

  有人說:「趙管事這是要給陳管事一個下馬威啊。」

  也有人搖頭:「這老李的病,連張御醫都說難治,陳管事這回怕是要吃癟了。」

  陳長安掃視人群,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小四的遭遇讓他們不敢造次,但大家顯然樂於看他出糗。

  趙恆的眼線混在其中,正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陳長安臉上平靜,示意僕役把病人放到院中的石凳上。

  他走上前,沒急著把脈,而是繞著病人轉了一圈。

  病人的症狀確實複雜。

  手腳抽搐、臉色青白、雙眼上翻、呼吸急促。

  陳長安掀開病人的衣服,只見胸腹部有大片陳舊的紅色斑點,皮膚乾裂。

  他輕輕觸碰病人皮膚,指尖感到一絲詭異的冰冷。

  陳長安腦海里,《龍脈訣》解鎖的醫術信息快速湧現。

  結合現代醫學知識,陳長安很快明白,這是幾種毒素混合日積月累造成的。

  「這病,普通的藥石治不好。」陳長安語氣平靜。

  趙恆一愣,以為陳長安要認輸,正準備開口嘲諷卻聽陳長安接著說:「但要治,倒也不是沒辦法。」

  陳長安從懷裡掏出一排銀針,這是他從趙恆上次賞賜的醫藥箱裡拿來的。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捏起一根銀針,指尖帶上真氣,刺入病人頭頂的百會穴。

  病人身子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陳長安沒理會,銀針在他手裡靈活自如,或點,或刺,或旋。

  每一針下去,都準確落在常人根本想不到的隱秘穴位上。

  他的手法看起來普通,卻蘊含著精妙的真氣引導,每一次刺激,都將病人體內紊亂的氣血重新梳理。

  圍觀的人從一開始的疑惑不解,到後來都屏住了呼吸。

  大夥都沒見過這麼奇特的治病方法,只用幾根細細的銀針,竟然就能把一個垂死之人從鬼門關搶救回來。

  大概半柱香後,陳長安收回最後一根銀針。

  病人全身放鬆下來,不再抽搐。

  雖然還是很虛弱,但呼吸已經平穩,臉色也褪去了幾分青白,顯出一些生機。

  「神了……老李這病竟然緩過來了!」一個僕役難以置信。

  「陳管事這醫術,令人稱奇!」另一個管事也跟著說。

  趙恆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他親手設的局竟然被陳長安輕鬆化解。

  一個半隻腳都踏進鬼門關的人,居然被他拉回來了!

  這怎麼可能?!

  他狠狠甩了甩袖子,陰沉著臉對身邊的僕役說:「把人帶下去好好照看。」

  然後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連一句客套話都不願意再說。

  陳長安倒像沒事人一樣,吩咐僕役把銀針收好,然後又回了自己的小院。

  ......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高懸。

  陳長安披上外袍,走出靜心小院。

  他的醫術在王府傳開,許多僕役管事紛紛上門示好,甚至連一些偏院的下人也帶著微薄的禮物來求診。

  他來者不拒,藉此機會了解王府的勢力分布和各方情報。

  大夫人蕭玉衡勢大根深,二夫人蘇美妃財大氣粗,三夫人秦艷茹手握鎮北王府半數兵馬。

  還有閉門不出、聽說喜歡拿活人做實驗的四夫人凌御靈......

  嘖嘖,鎮北王爺家裡可真夠亂的!

  陳長安繞過幾條鵝卵石小徑,朝冰窖方向走去。

  雖然那個黑衣女子提供的寒氣不足以幫他突破第七穴,但也能暫時緩解毒丸的灼痛,並鞏固現有修為。

  冰窖大門前,濃郁的白霧瀰漫。

  陳長安剛想推門,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閃現,攔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韓月。

  她穿著黑色夜行衣,緊身布料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秀美的鵝蛋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此刻柳眉微挑,杏眼裡神情冰寒。

  「你又來做什麼?」韓月聲音短促冰冷,帶著寒意。

  陳長安目光落在韓月身上,感受到她體內散發出的寒氣,純度比冰窖里的玄冰更甚,但要徹底突破第七穴,還是差了點意思。

  「閒來無事,便想著來老地方看看。」陳長安語氣溫和。他看到韓月的眼角微微泛紅,指尖微微顫抖。

  韓月不為所動,只是盯著陳長安。

  這幾天,她總是記起冰窖里那雙滾燙的雙手,記得他那近乎無恥的舉動。

  她冷冷警告:「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老實點,不然,下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這位姑娘。」陳長安微微一笑,「我的本分,就是救人。」

  「你的寒氣侵體,不及時疏導,恐怕會有麻煩。不如讓我為你看看?」

  他再次釋放出一絲善意的真氣,向她靠近。

  韓月身體後退一步,身上散發出刺骨的殺氣,周遭的白霧瞬間凝結成冰渣。

  「趙管事是蘇王妃身邊跟的最久的人,從蘇王妃還沒出閣就跟著。」

  她盯著陳長安,目光里第一次有了複雜的神情。

  「他雖然心狠手辣,卻對蘇王妃忠心耿耿,武功不弱。」

  「蘇王妃的身份,你高攀不起。」

  韓月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似乎想提醒陳長安,即便有些手段,在這王府里,也不會事事順遂。

  原來趙恆是蘇美妃身邊的人,而非鎮北王的人。

  陳長安對王府內部的權力結構有了更深理解。

  「多謝姑娘提醒,我明白了。」陳長安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韓月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就此隱入周圍的環境。

  陳長安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思轉動。

  韓月的體質確實特殊,但她提供的寒氣依然無法滿足他突破第七穴位的需求。

  要打破束縛,他需要更強、更純粹的極陰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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