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陳長安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僵硬啊。」
「好硌手!」
身後傳來蘇美妃不滿的嘟囔。
陳長安背對著她,整個人繃得像鐵板。
他哪裡敢動!
身後的女人僅著單衣,手腳並用纏在他身上。
蘇美妃側臉貼在他的側頸上,一條修長的玉腿直接架在他的腰側。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5️⃣5️⃣.🅒🅞🅜
這高高在上的二夫人,竟是拿他當抱枕了!
九幽寒氣從全身鑽進經脈,陳長安只能拼命催動龍脈訣,借著寒氣衝擊新的大穴。
蘇美妃舒服得直喘氣。
她那小手並不老實,好奇地在他的胸膛腹肌上捏來捏去。
「真瞧不出,你這人看著精瘦,這身肉倒是挺結實的嘛。」
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大腿隨意地蹭了蹭。
突然間碰到了什麼,蘇美妃呀了一聲。
她揮拳用力捶在陳長安的背上。
「你這賤奴想什麼呢!」
這一拳帶著九幽寒氣,直挺挺砸進心脈。
陳長安喉頭一甜,差點吐血。
他心底憋屈得要命,孤男寡女貼這麼近,是個男人都會有反應的好吧。
這也能怪他嗎?!
「算了,原諒你一回。」
蘇美妃抱怨完,重新將他抱緊。
「不許亂動!」
陳長安叫苦不迭。
他強忍著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借著連綿不絕的寒流,引導真氣一次次衝擊竅穴。
次日清早。
陽光穿透窗欞。
蘇美妃披著單薄的綢衣坐在梳妝檯前。
那張絕美容顏白裡透紅,氣色極佳,連眼角眉梢的鬱結都完全舒展開。
丫鬟青杏在旁伺候,偷看地上的陳長安,小臉紅到了脖子根。
主子竟然真的留這雜役過夜了!
大殿正中,韓月單膝跪地。
「外面風聲鶴唳,暫且收攏所有死士和眼線。」
蘇美妃直視銅鏡,語調慵懶。
「閉門謝客,養精蓄銳。等那幫人斗出個結果再定奪。」
「是!」
韓月低頭領命。
她餘光不住地往陳長安那邊瞟。
陳長安這會兒面龐發青,全身體表往外直冒寒氣。
昨夜他借著蘇美妃的九幽寒體,一鼓作氣衝破了足足三處穴位,直接跨入十二穴!
龍脈里兩隻龍爪熠熠生輝。
力量增幅不顯,真氣儲量卻是往常兩倍有餘!
這次龍脈訣反哺的知識讓他的醫術理念暴漲,宛若習醫百年、閱盡疑難雜症的頂尖大夫。
要是再遇上那顆毒丹,就算沒有那黑袍人的藥方,他自個兒也能寫出解法!
但代價也是慘痛的。
體內堆滿海量寒流,陽氣被生生抽乾。
「小安子,昨夜辛苦你了。」
蘇美妃借著銅鏡瞥他,「你回屋好好歇著,這幾天不用來伺候。」
陳長安彎腰行禮,拖著僵硬的雙腿,一瘸一拐地往殿外挪。
這女人簡直不是人!
把他抽乾了,居然連半點賞賜都沒有,真是拔X無情!
陳長安哆嗦著回到趙恆所在的東院偏房。
剛進院門,迎面便撞見兩名護院,正往外搬東西。
帶頭的是王府二等管家,孫得福。
「喲,安小哥回來了。」
孫管家手裡拿著王府令牌,「奉上頭的令,如今趙管事既然死了,這院子和身份牌都得收回。」
陳長安低頭應是,將那一等管事牌遞了過去。
孫得福接過牌子,眼珠子一轉,好似隨意的說道。
「安小哥,聽聞你粗通醫術,連死馬都能醫活。」
「昨日魏大人受重創需要調理。這可是飛黃騰達的好差事,你陪我走一趟吧。」
陳長安心頭警鈴大作。
魏賢要見他?
怕不是看病這麼簡單吧!
但孫得福搬出魏賢的名頭,他一個雜役根本無權拒絕。
陳長安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西院一角。
孫得福輕叩木門,壓低嗓音通報後把將陳長安推入房內。
步入房門,陳長安不由有些訝異。
堂堂大內高手、大王妃身邊的紅人,住的地方不但沒有美貌丫鬟伺候,竟連幾件像樣的擺設都沒有,冷清得像個破廟。
魏賢盤腿坐在床上,那張老臉面白無須,此刻倒也看不出傷情深淺。
但他周身的罡氣卻極其紊亂,忽高忽低,掀起陣陣冷風。
「大人,小人粗通醫術,特來為您搭脈。」
陳長安恭敬上前。
魏賢眼皮都沒抬,只將手腕平放。
陳長安指尖搭上,細細感知。
呼延贊那一拳的罡氣打穿了他的經脈,兩股截然不同的罡氣在胸口死死糾纏,導致氣血鬱結。
大宗師面前,陳長安沒敢動用龍脈真氣。
告罪一聲,他摸出銀針,精準刺入魏賢膻中、靈墟等數個大穴。
他收束心神,引導那股堵在胸口的狂暴罡氣,慢慢散往四肢末梢不重要的經絡。
足足過去半個時辰。
期間陳長安抓起筆墨,開了一副中和藥方。
「按此方抓藥,輔以靜養,七日便可理順。」
床榻上,魏賢那雙陰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陳長安。
「好醫術。」
他聲音尖細,「好一副陽剛之軀。」
魏賢笑了,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陳長安。
「昨晚被蘇美妃寵幸了一夜吧?」
陳長安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這死太監什麼時候盯上自己的?!
「小人不敢!」
陳長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魏賢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幽冷。
「雜役王麻子和卯四、管事趙恆,還有世子太傅王是非……」
「這天下,還有你不敢殺的人嗎?」
魏賢這幾句話嚇得陳長安頭皮發麻。
除了卯四,每一條命案全都點在他的死穴上。
「大人冤枉啊!」
陳長安身如篩糠,嗓音悽厲地大喊。
他眼眶通紅。
「王麻子是被黑煞星踢殘,自個掉落茅坑淹死的!」
「卯四是手腳不乾淨,偷了王府財物惹來殺身之禍!」
「至於趙管事,小人連他在哪裡都不知曉。而且小人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丁,哪有本事傷他分毫!」
他一番哭訴聲淚俱下,真情實感。
「還有王是非王大人,小人仰慕大人文采已久,巴結都來不及,又怎敢害他性命!」
陳長安腦子裡清醒得很。
老太監肯定拿不到證據,這番猜測多半是在詐他!
魏賢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刻鐘。
見陳長安面龐寫滿驚恐、冤屈與不解,完全挑不出一絲破綻。
「咱家不過隨口一問,你這般激動做甚。」
魏賢收回目光,「起來吧,大王妃要見你。」
「隨咱家來。」
穿過重重回廊。
寧慈宮巍峨立於前方。
有別於白玉宮的窮奢極欲,寧慈宮由內而外透著古樸典雅。
漢白玉石柱雕龍畫鳳,屋脊高聳入雲,門前兩尊一人高的銅獅子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威嚴。
這便是鎮北王府的底蘊,堪比皇家氣派!
大王妃寢宮內側,七八個穿青衣的小丫鬟來回穿梭,整理著案頭卷宗書籍。
見魏賢領著個臉生的青年進來,丫鬟們抬頭看了眼,便又低頭做事。
寬敞的偏廳內。
蕭玉衡身披素色錦緞坐在主座,手裡捧著一卷古籍。
鵝蛋臉,柳葉眉,即使穿著素雅的衣裳,也遮掩不住那溫雅高貴的氣質。
特別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深沉如海。
魏賢上前,將陳長安救治自己、以及他夜宿白玉宮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匯報。
蕭玉衡靜心聆聽,視線自始至終未曾挪離書頁半寸。
待魏賢說完,她才翻過一頁,語氣平淡地發問。
「來之前,你可曾對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魏賢臉色微變,將方才試探陳長安的那番言語和盤托出。
「唉……」
蕭玉衡合上書,輕輕嘆了口氣。
「魏賢,你有些冒失了。」
這句輕飄飄的責備,卻讓堂堂大宗師境界的魏賢當場變了臉色。
他雙膝點地,頭顱低垂。
「老奴知錯。」
陳長安伏在地上,看得眼皮狂跳。
這女人的氣場太恐怖了。
居然能讓一個大宗師俯首帖耳!
蕭玉衡將古籍放在小几上,目光越過魏賢,落在陳長安的身上。
「陳長安。」
一聲輕喚。
陳長安本能抬起頭,正要應聲。
但他瞬間反應過來,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了!
在鎮北王府里,他一直叫小安子。
他的本名除了蘇美妃和韓月,只有長公主李依依知道。
她是怎麼知道的?!
「果然是你。」
蕭玉衡展顏一笑,春風拂面。
她語調溫婉,卻猶若驚雷在陳長安腦海迴蕩。
「聞名不如見面。」
「你確實比王是非那個草包要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