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終結女鬼

  沈雨薇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見陳默臉上的笑容，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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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扶著牆站起來，右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了一眼鏡子，他心裡一沉。只見鏡面早已經恢復如初，只是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隨時會碎裂。

  陳默隱約覺察到一絲不對勁，朝著兩人大喊一聲

  「走，快跟我先回庫房！」

  陳默走在前面，沈雨薇和趙紅梅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面。雖然趙紅梅一開始傷的比沈雨薇要重一些，但是趙紅梅體格卻比沈雨薇要健壯許多，這會兒趙紅梅已經能完全自己走路，而沈雨薇的腿還在發軟，走兩步就踉蹌一下，陳默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的手臂冰涼，皮膚上還殘留著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掐痕。

  「謝…謝謝。」沈雨薇低著頭，不敢看他。

  三人剛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咔嚓」聲。

  三人不約而同的猛然回頭，只見鏡面上的裂紋從邊緣向中心迅速蔓延，不一會便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布滿整張鏡面，裂紋里滲出了黑色的液體，一滴滴順著鏡面滴下來，落在地上滋滋作響。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喀嚓聲，整面鏡子像炸彈一樣炸開，無數碎片飛濺，每一片碎片裡都映出更衣鬼的身影，而那些身影從碎片中爬出來，一個、兩個、十個…密密麻麻擠滿了整個更衣室。

  「跑！快跑！」陳默大吼一聲，推著沈雨薇和趙紅梅往外沖。

  但已經來不及了，那些碎片中的身影瞬間合為一體，在更衣室中央重新凝聚成更衣鬼的形態。

  只見它比剛才變得更大了，此時它就像是一隻被吹脹的人形氣球，身形不斷地扭曲、膨脹著，那張空白的臉上赫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縫裡湧出大量黑色的汁液，同時發出刺耳的嘶鳴！突然它抬起枯木般的雙手，十根漆黑的手指瞬間伸長，就像十條黑色的毒蛇，直奔沈雨薇和趙紅梅的後背抓去。

  陳默沒有猶豫猛地轉身，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從貨架上翻來的囚服，赤裸著上身伸開雙臂擋在兩個女囚身後，純陽之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無數氣息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湧向每一寸皮膚，他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之前那種淡藍色的螢光，而是一層耀眼的金色光芒，就像一輪初升的太陽在他胸口炸開。

  金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展開，呈半圓形把他和身後的兩個女囚籠罩在內，更衣鬼的十根手指撞上金色屏障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像燒紅的鐵塊丟進冰水裡一樣，黑色的汁液從指尖噴濺出來，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個窟窿。更衣鬼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整個身體都被金色的光芒照得扭曲變形。

  陳默站在原地，金色保護罩只能護住陳默的前方，而他的後背完全暴露在更衣鬼面前，更衣鬼找到破綻，另一隻手迅速從側面繞過屏障，枯木般的五根手指帶著黑色的陰氣，狠狠抓了一把陳默的後背。

  「嘶！」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一陣鑽心的疼從後背傳來，像是被烙鐵燙過，又像是被冰刃划過。他能感覺到那股陰氣鑽入皮膚之後，不斷在肌肉和骨骼之間橫衝直撞，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跡。

  他沒有躲，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金色屏障，體內的純陽之氣源源不斷地輸出，把屏障維持得越來越厚、越來越亮。更衣鬼終於抵抗不住，在金光中開始融化，像蠟燭一樣從邊緣開始坍塌，黑色的汁液流了一地。

  「滾！」

  陳默拼盡全力猛地往前邁了一步，金色屏障隨著他的移動向前推進，狠狠地撞在更衣鬼身上。

  更衣鬼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悽厲尖叫，整個身體像被火燒到的紙片一樣捲曲，發黑然後碎裂。它掙扎著往後退，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最終化作一團黑霧，鑽進牆角的通風管道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默有些虛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金色光芒漸漸褪去，恢復成了幽幽的淡藍色螢光，肌肉線條分明的後背上，赫然出現一道長長的像是被燒焦的疤痕，那疤痕從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右腰側，邊緣還泛著詭異的黑色。

  「陳警官」沈雨薇聲音顫抖，帶著些許哭腔從身後傳來。

  陳默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這才看見沈雨薇正跪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而趙紅梅則癱坐在旁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起來，跟我回庫房！」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站起身子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沈雨薇掙扎著站起來，腿一軟又差點摔倒，陳默趕忙伸手扶住她，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陳警官，你的背」沈雨薇的目光落在他後背上那道黑色的痕跡上，眼淚流得更凶了。

  「皮外傷，不礙事」陳默面不改色扶著她往外走。

  趙紅梅跟在後面，看著陳默後背那道黑色疤痕眼神複雜，只見那黑色的痕跡像一條毒蛇盤踞在上面，看上去觸目驚心，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

  三人回到二層庫房時，所有人都愣住了，陳默光著上身滿身是汗，後背一道長長的黑色疤痕觸目驚心。沈雨薇和趙紅梅衣衫不整，囚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的皮膚上全是青紫色的掐痕。

  方獄警第一個衝上來，臉色難看：「陳警官，你受傷了？」

  「小事」陳默推開她伸過來的手，走到牆角坐下，後背靠著牆疼得齜牙咧嘴。

  周桂芬趕緊翻出一件新的囚服遞給他，又拿來礦泉水和毛巾。陳默接過囚服套上，動作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出聲。

  沈雨薇站在旁邊，看著他強忍疼痛的樣子，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她咬了咬嘴唇，蹲下來小聲說：「陳警官，我幫你擦擦汗」

  陳默擺擺手，「不用，你們先休息」

  沈雨薇還想說什麼，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只好乖乖走到角落坐下，但眼睛一直沒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