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媽要生了,喊我回去接生


  晚上八點,野性健身房門口。

  錢老闆一行人灰溜溜地往外走。

  阿泰吊在最後,臉色陰沉。

  他這輩子打過幾十場正式拳賽,地下黑拳更是贏了上百場,從沒這麼丟人過。

  「真踏馬不是人……」

  忽然,電話鈴聲響起。

  是龍哥給他的號碼。

  好像是有人花十萬讓他教訓個人。

  他當時沒把野性這邊當回事,就接了,讓他們到野性等著。

  s̷t̷o̷5̷5̷.̷c̷o̷m̷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嘖。

  要是之前,阿泰還有賺這十萬塊錢的心思。

  現在他只想回家睡覺。

  太雞兒累了!

  他現在手都是痛的。

  拒了吧。

  剛打算接通,就見一黃毛迎了上來:「泰哥?」

  來這麼快?

  阿泰皺眉:「是你打的電話?」

  「對對對,龍哥介紹的!」黃毛壓低聲音,「我家周公子想請泰哥幫個忙,教訓一個人。」

  「另請高明吧,或者改天。」阿泰拒絕道,「今天有點累。」

  「別啊泰哥!周公子說了,價錢好商量!」黃毛連忙說,「那人是個律師,但特別壯,我們實在搞不定……」

  阿泰腳步頓了一下。

  特別壯?

  律師?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剛才那張臉。

  兩米多高,三百來斤,站在那兒像座山。

  打了三分鐘,自己手都腫了,對方屁事沒有。

  「那人長什麼樣?」他問。

  黃毛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不知是誰偷拍的,方永在社區擺攤的樣子。

  操。

  阿泰瞳孔一縮。

  果然是他。

  黃毛還在說:「泰哥,您要是不屑動手,可以帶幾個兄弟一起,周公子說了,加錢!只要能把那傢伙打服,多少錢都行!」

  阿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看向前方等他上車的幾個兄弟,都是精英健身的教練,剛一起丟了臉,正垂頭喪氣。

  「夥計們,」阿泰開口,「弄個人,一人十萬塊,干不干?」

  「什麼活?」

  幾個健身教練心動了。

  阿泰把手機遞過去。

  教練們看了一眼,臉色齊刷刷變了。

  「……這個?」

  「對。」

  沉默。

  然後第一個拳手開口:「我老婆今天生日,我得趕緊回去拜壽。」

  第二個拳手:「我媽要生了,喊我回去接生。」

  第三個拳手:「我……我突然想起家裡煤氣沒關。」

  第四個拳手直接轉身就走,連車都不坐了。

  「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不幫。」阿泰滿目同情的看了黃毛一眼,轉身上車。

  黃毛愣了一會,連忙喊道:「泰哥?泰哥!」

  可阿泰他們的車已經跑遠了。

  黃毛拿著手機,呆立在原地。

  三分鐘後,他顫抖著給周公子打電話。

  電話那頭,周明宇的聲音傳過來:「怎麼?這麼快就打完了?」

  黃毛嘴唇哆嗦:「周、周哥……跑了……」

  「跑了?!」周明宇恨身道,「這麼多人還能讓姓方的跑了?」

  「不是。」黃毛欲哭無淚,「是龍哥介紹的高手跑了!」

  「他們說……說要打的那個人……太嚇人了……」

  「什麼!?砰——」

  黃毛明白,周明宇又氣得摔了電話。

  「5、4、3、2、1。」黃毛心中默數。

  周公子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飽含怒意的聲音在黑暗寂靜的停車場迴蕩:

  「那就你們上,一人五十萬,給老子弄死他!」

  巨額的賞金本該讓人心癢難耐。

  可黃毛卻覺得今夜的風有些冷。

  ————

  健身房門口,方永帶著林疏月和晏芝走出來。

  「方律,我們去吃晚飯吧?」林疏月仰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方永看了眼時間,點頭。

  三人往停車場走。

  夜色已深,這一帶基礎設施老化,路燈壞了好幾盞,光線昏暗。

  林疏月走在方永身邊,忽然覺得有點冷,往他那邊靠了靠。

  晏芝在後面跟著,嘴角彎彎的。

  走到摩托車旁,方永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林疏月抬頭看他:「怎麼了?」

  方永沒說話,目光看向遠處黑暗的巷口。

  那裡停著一輛麵包車。

  車燈沒開,但車窗里隱隱有火光——有人在抽菸。

  他的聽力比普通人靈敏太多,能聽見那邊壓低的說話聲。

  「……是那個大塊頭嗎?」

  「好像……是……」

  「操,怎麼這麼壯?」

  「要不……算了?」

  「五十萬不要了?」

  「那你先上?」

  「我不敢......」

  方永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林疏月。

  「你們回野性等我。」他說。

  林疏月一愣:「怎麼了?」

  方永沒解釋,只是說:「趕緊去。」

  然後他轉身,往麵包車的方向走去。

  林疏月想跟上去,被晏芝一把拉住。

  「走吧!」晏芝聲音有些發抖。

  林疏月猶豫了會,拿起手機撥好報警電話,時刻準備撥通,身子卻仍是站在原地。

  「方律幫了咱們這麼多,不能就這樣拋下他!」

  ————

  黑暗中,方永一步步往前走。

  路燈的光只能照到停車場一半。

  他的身影從光亮處走進黑暗,像一頭猛獸潛入夜色。

  麵包車裡,紫毛混混正拿著望遠鏡觀察。

  「他、他過來了……」

  「怕什麼?咱們在有刀!」黃毛罵他,但聲音也在抖。

  「他一個人,咱們這麼多人,怕個屁!」

  話音剛落,車窗外出現一個黑影。

  那黑影太高了,高到得仰頭才能看見臉。

  車裡的混混們齊齊抬頭。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張臉。

  黑暗中,那張臉如鬼神一般,濃眉壓著深目,眼神冷得像冰。

  他就那麼站著,低頭看著車裡的人。

  像一頭猛虎,注視著它的獵物。

  車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有人尖叫了一聲。

  「開車!開車!!!」

  黃毛一腳油門踩到底,麵包車猛地竄出去。

  后座傳來一股騷味。

  有人尿了。

  方永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麵包車消失在夜色盡頭。

  他轉身,走回去。

  林疏月站在摩托車旁,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他走近。

  「剛才那是……」

  「沒事。」方永說,「走吧,吃飯。」

  林疏月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到點什麼。

  但那張臉還是那樣,淡淡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只是他走過來的時候,她忽然覺得,那股讓人安心的氣息又回來了。

  像一座山,擋在她前面。

  晏芝在旁邊小聲說:「方律,剛才……是什麼人?」

  方永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周明宇的人。」

  方永低頭看兩個飽受黑惡勢力欺壓的弱女子,平靜的眼神中仿佛帶著火焰。

  「別怕。」他說,「有我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