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到明珠,盛天雄登門求助?


  商務車停在極道律所門口。

  鐵牛第一個跳下來,抱著裝滿蘋果的背包往裡沖:「俺想死俺的沙發了。」

  鐵軍拎著行李跟在後頭:「你只想你的沙發?不想想你這幾天吃了多少蘋果?」

  「俺那是補充體力!」

  鐵柱面無表情地把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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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充體力的結果是,你胖了五斤。」

  鐵牛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肯定是秤壞了。」

  林疏月從副駕下來,手裡還捧著手機,懷寧案的後續評論還在刷屏,她嘴角揚起的很美好。

  關掉手機,她轉身看向最後下車的方永。

  方永的左肩還纏著紗布,但動作已經不受影響了,他把背包甩上肩膀,抬頭看了一眼律所的招牌。

  「極道律師事務所」七個字在晨光里泛著銅色。

  「到家了。」林疏月輕聲說。

  方永點頭。

  鐵軍從裡面探出頭:「方律,有人等您。」

  方永走進律所,腳步頓了一下。

  盛天雄坐在沙發上,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但他的姿態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翹二郎腿,不端架子,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像一個在候診室等待叫號的患者。

  方永眉頭一挑。

  盛天雄看見方永,立刻站了起來。

  動作很快。

  「方律師。」

  他的聲音比上一次見面時低了至少兩個調。

  方永在辦公桌後坐下,把背包放在腳邊。

  他看了盛天雄一眼,目光落在對方攥緊的手上。

  「盛總,坐。」

  盛天雄坐下。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方永身上,準確地說,落在方永左肩的紗布上。

  「方律師,懷寧的事,我聽說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你……肩膀沒事吧?」

  「皮外傷。」

  方永微微頷首。

  「盛總專程來,不是為了關心我的傷勢吧?」

  盛天雄深吸一口氣,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

  「方律師,我想委託您。」

  方永沒有看信封。

  「說。」

  「我兒子,盛傑。」

  盛天雄的聲音低下去。

  「我想……請您幫他辯護,爭取減刑。」

  方永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減刑。

  盛傑的案子證據確鑿,數罪併罰七年,已經是依法判決。

  減刑的空間不是沒有,但需要重大立功表現。

  比如檢舉揭發他人犯罪行為。

  「盛總,減刑不是律師說了算。」

  方永的語氣很平。

  「需要法定事由。」

  「我知道。」

  盛天雄往前探了探身子。

  「所以我才來找您。」

  他頓了頓。

  「只要您肯接這個案子,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方永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寫著急切、懇求,還有一個父親最卑微的姿態。

  但在眼睛最深處,方永看到了別的東西。

  不是求助,是交易。

  方永靠在椅背上。

  「盛總,你兒子現在在裡面,你想讓他減刑。」

  「但你剛才說『任何代價』的時候,眼睛往左上方瞟了一下。」

  盛天雄的手指微微僵住。

  方永繼續說。

  「心理學研究表明,這是人在說謊時的典型反應。」

  「你在想——『只要他肯接,我就能用這個當藉口。』」

  「讓他幫我做另一件事。」

  盛天雄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方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盛總,你不是來給兒子請律師的。」

  「你是來請我幫你奪回天盛集團的。」

  屋子裡安靜了。

  鐵牛的蘋果舉在半空,忘了咬。

  鐵柱從茶水間門口站直了身子。

  鐵軍把門關上了。

  林疏月驚訝的目光不住在兩人之間打量。

  盛天雄沉默了五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職業性的、居高臨下的笑。

  是一種苦的、澀的、被人看穿之後反而覺得輕鬆的笑。

  「方律師,您是不是學過心理學?」

  「律師的基本功。」

  方永翻開一頁書。

  「接著說吧。」

  盛天雄深吸一口氣,把信封推得更近一些。

  「方律師,我直說了。」

  「天盛集團現在的董事長孫鵬舉,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我把他從財務總監提到副總,又提到總經理。」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結果他趁我在哥倫比亞出差,聯合董事會架空了我。」

  「小傑......惹到你,也是他暗中推波助瀾。」

  「他知道盛傑是我唯一的軟肋。」

  方永沒有說話,腦子裡卻在快速拼接信息。

  孫鵬舉,天盛金融出身,審批過給趙德茂的五百萬無息貸款。

  懷寧案的資金鍊,也與這個人有關聯。

  盛天雄想奪回權力,但他手裡的牌不夠。

  他需要我的法律手段,更需要我手裡握著的懷寧案證據。

  所以他才用「幫兒子減刑」當敲門磚。

  不是不說實話,是不敢一開始就亮底牌。

  「我查過了。」

  盛天雄壓低聲音。

  「孫鵬舉和趙德茂的地下錢莊有勾結。」

  「天盛金融在趙德茂的龍泉山莊項目上放了五百萬無息貸款。」

  「這筆錢的審批人就是孫鵬舉。」

  「而且,他還用天盛金融的渠道,幫趙德茂洗了至少兩個億。」

  「我可以幫你找出孫鵬舉的犯罪證據。」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

  「方律師,我不是要奪回什麼權力!我是要讓他付出代價!」

  方永看著他。

  「盛總,你說得挺感人。」

  方永把《刑法》合上。

  「但我為什麼要幫你?孫鵬舉已經進入了警方的視線,被抓是遲早的事。」

  盛天雄的左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又放下去。

  「方律師,您說得對。」

  他低下頭。

  「我的真實目的確實是想奪回天盛。」

  「我打拼了三十年,憑什麼讓一個外人搶走?」

  「但為兒子減刑,也是我的真實訴求。」

  「只要你願意幫我,條件隨便提。」

  方永站起來,走到窗邊,陷入沉思。

  方永站在窗邊,手指輕輕敲著窗框。

  幫,還是不幫,這是個問題。

  孫鵬舉的犯罪證據鏈,如果有內部人配合當然能更快獲取。

  畢竟盛天雄曾是天盛集團的董事長。

  可盛天雄不是善類,幫他奪回權力,等於給老虎補牙。

  隨時可能被反咬一口。

  方永轉過身,目光落在盛天雄身上。

  「盛總,你的委託,我可以接。」

  盛天雄猛地抬起頭。

  「但有條件。」

  盛天雄的手攥緊了膝蓋。

  「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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