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什麼叫你男朋友被前男友綁架了?
馬東入職極道律所,滿打滿算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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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交通普法直播錄屏連更五期,口碑直接全網封神。
沒有空話套話,全是一線碰瓷圈內部乾貨。
碰瓷最愛蹲哪類車、行車記錄儀怎麼選、現場私了藏多少陷阱。
實打實的硬核內容,徹底扭轉了直播間的畫風。
彈幕從看熱鬧變成了緊急求助:
【馬老師救命!有人躺我車頭,咋辦?】
馬東坐在輪椅上,啃著蘋果,隨口輸出:
「三不原則,不下車、不爭辯、不掏錢。全程錄像,說一句『已報警』,原地等就行。如果是碰瓷,對方絕對耗不過你。」
鐵牛遞上第二顆蘋果:「馬哥,這招當年有人治過你不?」
馬東接過蘋果,沉默兩秒,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
「當然有。不然我不至於這麼熟練。那年我在城東碰瓷一個女司機,人家不慌不忙掏手機報警,還開了行車記錄儀。我當時就懵了,爬起來就跑,鞋都跑掉一隻。」
鐵牛聽得津津有味:「後來呢?」
「後來我就記住了那個女司機的車牌號,再也沒碰過那一帶。」馬東咬了一口蘋果,「不是怕她,是怕那種『我不怕你』的氣勢。」
盛天雄拎著小馬扎坐在角落,聞言嘆了口氣:
「真沒想到,連碰瓷都有這麼多套路。我這三十年商戰,現在回頭看,都顯得樸實無華了。」
鐵牛遞過蘋果:「盛總,下次換你來直播講講商戰套路唄。」
「啊?」盛天雄一臉懵,下意識看了眼方永,「這不好吧。」
馬東側頭調侃:「別害羞,多播幾次就習慣了。你看我,前碰瓷慣犯不也坐這兒啃蘋果呢。」
兩人對視一眼,同步低頭咬蘋果,動作出奇一致。
林疏月坐在直播設備後面,悄悄調整鏡頭角度。
看著畫面里前碰瓷從業者和前拆遷頭子並肩而坐、一起啃蘋果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極道律所的畫風確實越來越清奇了。
彈幕刷屏:
【極道律所畫風獨一份,越看越上頭】
【前碰瓷慣犯+前拆遷頭子同台普法,全網找不到第二家】
【月月你笑得眼睛都沒了】
林疏月回過神,輕咳一聲,把鏡頭轉向窗邊。
方永端坐舊木椅上,翻看那本卷了邊的《刑法》。
陽光從落地窗落下來,落在他肩上,把他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照得柔和了一些。
彈幕問:【方律師在研究啥法條?】
林疏月輕聲念出來。
方永頭都沒抬:「《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條,非法侵入計算機信息系統罪。」
「怎麼突然看這個?」林疏月隨口問了一句。
方永翻過一頁:「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來人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
素顏,長發,衛衣配牛仔褲,手裡攥著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她站在門口,先環顧了一圈律所。
啃蘋果的鐵牛、輪椅上的馬東、角落發呆的盛天雄。
目光在這些「不像正經律師」的人身上停了一瞬,最後落在方永身上。
【新客戶來了!】
【這小姐姐看著好憔悴】
【手裡的手機屏幕都碎了,這是經歷了啥】
「您就是方永律師吧?」
「我是。」
女人深吸一口氣,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她把碎屏手機放在茶几上,動作很輕。
「我叫許可,想委託您幫我打官司。」
方永合上法典,身體微微前傾:「起訴誰?什麼案由?」
許可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像是要把一件很難說出口的事硬擠出來。
「告我的前男友。」
「什麼罪名?」
許可深吸一口氣:「他綁架了我的現男友。」
直播間瞬間炸了。
【!!!綁架?!】
【我靠,刑事大案!】
【前男友綁架現男友?這是什麼狗血劇情】
【小姐姐報警了嗎?來找律師是對的】
【方律師接這種案子嗎?】
【綁架是公訴案件吧,律師能幹啥】
【先別吵,聽她說】
鐵牛的蘋果停在嘴邊。
馬東從輪椅上直起身,腰板難得挺得筆直。
盛天雄從小馬紮上站起來。
鐵軍從監控屏幕前轉過頭,鐵柱從茶水間探出半個身子。
林疏月第一時間調整鏡頭,確保拍到許可的正臉和方永的反應。
她的手很穩,但心跳明顯快了。
綁架案,這可是大案子。
方永的神色沉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腦子裡已經快速轉過了幾個念頭。
綁架?
刑事案件。
當事人不去報警,反而來找律師,要麼是怕報警沒用,要麼是另有隱情。
他放下手裡的筆,身體微微前傾。
「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三周前。」
「報警了嗎?」
許可搖頭。
【沒報警???】
【為什麼不報警???】
【被綁架了三周不報警?這不對勁】
【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小姐姐你倒是說清楚啊】
方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綁架是刑事重罪。如果你確認發生了綁架,應該第一時間報警,而不是來找律師。」
「我知道。」許可的聲音低了下去,「但這件事……報警可能沒用。」
【報警沒用?什麼意思】
【對方有背景?】
【還是說……不是普通的綁架?】
【我有點懵了】
方永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猶豫、有難堪、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不像是一個被綁架案嚇破膽的人,更像是一個怕被人笑話的人。
「你現男友叫什麼名字?」
許可沉默了兩秒。
「……小星。」
「姓什麼?」
「沒有姓。」
【沒有姓???】
【小星?這是什麼名字】
【外國人?還是藝名?】
【不對勁不對勁不對勁】
方永的筆尖頓了一下。
「沒有姓?」
「就是……沒有姓。」許可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一個小孩在承認自己打碎了花瓶,「他就叫小星。」
方永放下筆,靠進椅背里。
他看著許可,目光里沒有審視,只有一種讓許可覺得更難開口的平靜。
「許女士,你跟我說實話。你現男友,是人嗎?」
【???????】
【方律師這是啥問題???】
【不是人還能是啥?】
【鬼???】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