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全網反轉,證據碾壓水軍黑料
網絡上,風浪還沒平息。
啟航教育在前一晚放出的水軍,依舊在各大評論區瘋狂帶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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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劃一的話術,像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家長輸不起,故意抹黑機構。】
【自己孩子考不上,怪培訓機構?】
【有本事曬證據啊,光哭有什麼用。】
【我看就是想藉機訛錢。】
密密麻麻,鋪滿評論區。
不明真相的路人被帶偏,零星幾個幫柳清媛說話的網友,剛一冒頭就被淹沒在謾罵里。
有人在評論區吵了起來,有人說「等反轉」,有人直接@極道律所官號問「到底有沒有證據」。
王海濤坐在辦公室里,翹著腿,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刷著那些一邊倒的評論,嘴角慢慢往上彎。
他做這行十幾年,太懂了。
帶節奏要快,黑料要猛,讓大多數人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就先站了隊。
等真相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人關心了。
在他看來,柳清媛一個單親媽媽,就算占理,也扛不住全網的指指點點。
用不了三天,她必然崩潰撤訴。
之前那些鬧事的家長,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可他忘了,柳清媛身後,站著極道律所。
律所內,林疏月面前的電腦屏幕亮得刺眼。
她沒有被對方的惡意節奏帶亂,反而冷靜得可怕。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一幀一幀梳理證據。
鐵栓把整理好的全套鐵料打包發了過來。
她一份一份點開,逐條核對。
水軍帳號統一IP段、批量註冊信息。
一模一樣的複製粘貼文案。
從昨夜到今晨的定點抹黑時間線。
威脅電話錄音、假翰林老師號碼溯源截圖。
補充協議考試後三天才創建的PDF元數據。
偽造簽名與柳清媛真跡的清晰對比圖。
沒有狗血劇情,沒有情緒煽動,沒有賣慘博取同情。
林疏月只做了一件事——擺證據:
《關於啟航教育「保過協議」糾紛:證據說明,還原真相》
一、柳清媛與啟航簽訂保過協議,繳費二十三萬六千元,約定未錄取全額退款。
二、孩子差三分落榜,啟航教育拿出補充協議,稱「心理素質差」不予退費。
三、該補充協議電子文檔創建時間,在考試結束後第三天,非簽約時生成。
四、協議簽名經司法鑑定,非柳清媛本人簽署,系描摹偽造。
五、柳清媛維權期間,多次接到威脅電話,有人冒充翰林中學老師誘導撤訴。
六、本次網絡爭議中的批量抹黑評論,經溯源來自同一IP段,系組織化水軍行為。
她想了想,在末尾加了一行字。
沒有罵人,沒有呼號,只有一句話。
「維權,不靠情緒,只講證據。」
點擊發送。
按下發送鍵的那一秒,全網風向開始逆轉。
最先炸的是一直關注此案的網友。
有人從頭到尾翻完了整篇推文,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讀完之後,評論區的語氣變了。
【完整證據鏈來了!考試後三天造協議?這不是耍賴,是詐騙!】
【偽造簽名、冒充名校老師、放水軍網暴……太黑了!】
【之前罵家長的人,出來道歉!】
有人把偽造的補充協議和真簽名並排截圖發出來,肉眼可見的差異一目了然。
有人扒出了水軍帳號的註冊時間——全是同一天,同一個IP段。
有人把假「周老師」的號碼溯源截圖貼在評論區,實名認證清清楚楚指向王海濤的親屬。
評論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反轉。
原本整齊劃一的黑評像退潮一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憤怒與道歉。
【我向柳女士道歉,我被水軍帶偏了。】
【這家機構簡直是毒瘤,必須嚴查到底!】
【收二十多萬保過,考不上就造假,良心被狗吃了!】
【冒充老師騙人,這已經不是商業糾紛,是犯罪!】
柳清媛坐在家裡,翻著那些評論,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不是委屈,是那種被看見的釋然。
兩天前,全網都在罵她。
那些人說她「輸不起」「碰瓷」「逼瘋孩子」。
她不敢看手機,不敢開評論,連朋友圈都關了。
現在,風向轉了。
但她知道,救她的不是網友的善良,是林疏月手裡那些鐵打的證據。
平台官方監測到異常控評,迅速介入核查。
半小時內,上百個水軍帳號被批量封禁,惡意抹黑內容悉數清除。
啟航教育花大價錢鋪出來的「輿論優勢」,在鐵證面前一觸即潰。
林疏月刷新著頁面,看著那些道歉的評論、那些被封禁的水軍帳號、那些轉發的媒體,眼神平靜。
她想起自己剛做直播的時候,也是容易被情緒帶著走的人。
看到受害者哭,她就跟著哭;看到評論區罵,她就想懟回去。
但方永說過。
「你替當事人委屈,那就用證據替她說話。哭沒用,罵也沒用。證據有用。」
她關掉評論區,切換頁面,開始整理下一批材料。
徐莉合上文件,輕輕鬆了口氣:「從今天起,再也沒人能抹黑柳女士了。」
方永站在窗邊,望著樓下人來人往。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到的不是輿論,是下一步。
「這只是開始。他們用輿論傷人,我們就用法律,連根拔起。」
同一時間,啟航教育辦公室。
王海濤看著瞬間反轉的評論、批量封禁的水軍、全網刷屏的證據長文,臉上的得意一點一點僵住,變成鐵青。
他翻了幾頁,全是罵他的。
他往下劃,還是罵他的。
再劃,有一條他認識的水軍帳號發的評論——「支持啟航教育!」底下跟了兩百多條回復,全是「水軍滾出去」。
他「啪」地一聲把手機砸在桌上,屏幕裂了一道縫。
「好。很好。既然輿論搞不垮她,那就來硬的。」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去查柳清媛的單位、職位、領導信息。她不是要鬧嗎?我就讓她在明珠市,混不下去。」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王海濤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那條裂縫看了幾秒。
裂痕里映出他自己的臉,扭曲,陌生。
他想起十幾年前剛入行的時候,他也是認真做教育的。
後來發現,認真做教育賺不到錢。
真正賺錢的,是販賣焦慮。
再後來,連自己都信了。
只要孩子考上了,錢就是該賺的。
考不上,是他們自己不行。
可現在,證據擺在那裡,水軍也壓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退不回去了。
極道律所內,方永已經預料到下一步。
他轉過身,看著辦公室里忙碌的幾個人,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鐵栓,盯住啟航所有對外號碼、人員動向。他們下一步不是打官司,是打人。徐莉,準備刑事報案材料。偽造證據那條線,不要等。林疏月,守住輿論陣地。不需要再主動出擊,他們自己會露出馬腳。」
他頓了頓。
「他們要玩陰的,我們就用法治,把他們逼到無路可退。」
窗外天色漸暗,明珠市亮起了萬家燈火。
極道律所的燈也亮著。
不是那種刺眼的白光,是暖黃色的,落在一摞摞案卷上,落在鐵栓敲鍵盤的手指上,落在林疏月整理證據的側臉上。
每個人都低著頭,沒有人說話。
他們知道,接下來不是輿論戰了。
是真刀真槍的硬仗。
方永坐回辦公桌前,翻開筆記本,在「啟航教育」下面劃了一條橫線,寫下一行字。
「偽造證據罪、冒充公職罪、侮辱誹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