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產，危在旦夕
望著床上瘦弱的姑娘，他心涼一片，知道他或許是真的抓不住出領了。
曾經的她，寧願殺了儲靈也不願她離開自己，大不了他殉情，死也得死在一處。
可如今儲靈真因要離開他而患病，他卻又狠不下心。
他失去過儲靈一次。
那時他以為儲靈死了。
他當時只覺得世界都崩塌了，想就算儲靈不在愛他，可只要她開開心心，人活著就好。
男人的手眷戀撫過儲靈的廉價，眸是那麼的深，眷戀，不舍、還有悲痛：「或許……真的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時候。」
「儲靈，只要你能好起來，以後開開心心的，我不會在勉強你留在我身邊。只要我能看著你、遠遠看著你就好。」
他眼底的淚不斷溢出，抵在姑娘的手背上。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周儲靈醒來時已是白日。
她發現自己回到了平安小院。
孟鐸守在她床邊，清俊的臉上儘是疲倦，很憔悴，下顎長了不少鬍渣滓，人一下好像老了十來歲。
哭過一場，周儲靈心情好多了，心緒也清明許多。
她才動了動，孟鐸就立即醒了。
「醒了？」孟鐸手覆上儲靈的額，鬆了口氣，「退燒了，但還是要繼續服藥的。」
周儲靈扯了扯唇角。
「儲靈，你可以離開。」孟鐸深呼吸，吐出的每一個字猶如長釘一般被重鑿進他的心臟，「去謝卿安那也好、跟著陸新桁也行，我不會再攔著你。」
周儲靈看著他，沒有應聲，很平靜。
孟鐸苦笑，握著儲靈的手，拇指忍不住摸索著她白嫩的手背，「但我還放不下你……只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不得不放手罷了。
你要為我守節三年，就當死了丈夫一般……或許三年後，我可以做到看著你投入別的男人懷抱。」
周儲靈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一番話。
明明他的對她的態度是那麼不死不休。
儲靈沉默良久，才開口：「我就問你一句，你跟孟思蘭進展到哪一步了。」
「我跟她根本就沒有進展，我對孟思蘭從未有過任何跨越男女之情的情感。」
孟鐸焦急道，「那天生日宴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當時只是顧念鐵君跟趙家的情分，又想既要給她名分的，便想隨他的意，將這份情完全還清。」
當時他的想法的確是如此。
他覺得名分這種東西儲靈不在乎，他以為儲靈只是在乎他的心之所向，認為儲靈既以外室的身份跟了他，那就不是在乎名分的人。
可聽過楊溪晚的話後，他才知曉自己錯得多離譜。
儲靈起初不要名分，是心疼他、不想讓她為難，並不是儲靈不配得到。
很多事情，他都做錯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孟鐸苦笑：「我們的孩子，還活著對不對？在楊溪晚哪。」
周儲靈錯愕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前不久，關於你在乎的人，我一直又讓眼線盯著。三個月前，楊大哥忽然在尋奶娘，當時我就有所猜測了。」
孟鐸真誠的看著她，安撫，「但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孩子的，那孩子是你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理應待在你身邊，平日你讓我看兩眼，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周儲靈很意外。
她一直以為孟鐸是不知孩子的存在的。
他一直想要她生孩子，儲靈也就以為他是很看重、喜歡孩子的人，可沒想到他竟比自己知道孩子存在還要早。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不會騙你，孩子說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孟鐸察覺她的想法，說，「我之前的確很想要孩子，因為孩子可以綁住母親。
你又是心軟的人，我們一旦有了孩子，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會給我一次機會，你不會離開我……可儲靈你恨我，恨我恨到要殺了我們的孩子。」
他雙眸紅得厲害，像是沁了血，「在這四年裡，我自認為疼你、愛你，可無形中卻將你傷得很深，深到讓曾經丟掉驕傲、不要名分的你對自己跟孩子都能下重手。」
他嗓音帶了顫音，「對不起儲靈……真的對不起。」
周儲靈睫毛濕潤，輕笑了聲：「你的確對不起我，那在今後的日子裡……請你好好對我。
如你所說，我們之間不在有秘密，你也不要自以為是的以為我好的名義再傷害我了……
孟鐸，你能做到嗎？」
男人狠狠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儲靈你……」
「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周儲靈哭著，實則卻是在笑，「我們真的糾纏太久太久了，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也無法完全將你放下……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你要是再傷害我，我就真的不會原諒你。」
孟鐸驚喜的看著他，半晌誰都說不出話，他來來去去的踱步，又摸了摸腦袋：「你、你是說真的？」
「嗯。」周儲靈忍住哭腔，但忍不住掉下的眼淚，「接下來你得好好對我，對兩個寶寶，還要對我家人好，不許在對三哥動手……周家的事，你也要上心。
我們的對手……是皇帝，是皇權。」
「好、好……」孟鐸喜不自勝，跪在床邊興奮的保住儲靈，激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不會再讓你輸了，我真的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周儲靈倏地一笑，面對孟鐸的保證，她其實並沒有多少把握。
或許這一次原諒只是重蹈覆轍。
可選擇孟鐸，不管是在情感上，還是權勢上，似乎都是最好的選擇。
「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儲靈的聲音帶著釋然，還有幾分傲嬌，「既是你求著我留下的，你就得對我好，很好很好才可以。」
「我會的。」孟鐸保證，「從今以後，我以你為先。」
他絕對不會再讓儲靈失望，再產生離開他的念頭。
他跟儲靈，會永遠永遠的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