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把她還給我
殷嬙幾乎癱軟,她好像是知道懷裡的畜生沒了氣息,可她不敢、她不敢停下,生怕自己下手有一點心軟就會被這隻畜生反殺、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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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她這條命太重了,娘親為了留住她的命,在那十三年裡嘔心瀝血,臨死前還叮囑她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定要活下去。
她辜負誰,也不能辜負娘親。
那畜生的身體被殷嬙捅了個稀巴爛,血肉模糊。
突然,一道厚重的影子忽打在愛她身上,殷嬙愣怔,才後知後覺那畜生死透了。
是夜秦凌。
她歪著腦袋,茫然又費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好似不認識她了。
「這狗已經死了。」他開口,眸底綻放出嗜血的光澤,「你下手很利落,本督原還想來幫你……你能站起來嗎。」
殷嬙回神,艱難的扶著牆壁起身,腿軟、手也軟,匕首甚至還插在那惡犬的身上。
她滿身的血,指甲縫裡手是,那畜生跟她的血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夜秦凌見她站的辛苦,本想攙扶,但殷嬙很警惕,尤似受傷的小貓,炸著毛,對周圍的一切都很警惕。
夜秦凌明白,他也經歷過。
明白此時此刻比起幫助,保持距離才重要。
「你想回家還是醫館,本督都能送你。」
回家?
回去找罪受嗎。
殷嬙搖搖頭,嗓音沙啞得可憐,好似沒有力氣了:「勞煩大人送我去就近的醫館。」
「好。」
他幾乎大概能猜出原因。
這個私生女跟家裡人關係似沒有平日所看的這麼好。
殷嬙顫顫巍巍、一瘸一拐的往夜秦凌的馬車走,除了上車時他幫著攙扶了下,即便接受了他幫助的殷嬙也始終很抗拒他。
馬車才姓氏,殷嬙便趕緊喊了停。
「等等……我、我的匕首還在那狗的身上。」殷嬙請求地看著她。
她臉上沾著的血紅的刺目,可臉色卻蒼白如紙,不似剛才看的這麼兇狠,反差太大,倒有些楚楚可憐。
夜秦凌眉頭一挑,讓人去給她拿匕首。
副將過去,當瞧見那把匕首時一愣,取出擦乾淨後又遞給了夜秦凌。
夜秦凌瞧見那把匕首時也愣住,雖意外但面上不顯,淡然的將匕首遞給殷嬙。
刀鞘還在身上,殷嬙將其放好。
「鶴炤給你的?」
「嗯。」
殷嬙點頭。
這沒有什麼好撒謊的,鶴炤當眾將匕首贈予她,且他的東西也沒有幾件不是稀罕物。
夜秦凌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看得出來,鶴炤是挺重視你這個義妹的,這把匕首是當年她費盡心思活得,還見了血,沒想到竟會送給你。」
還有之前她夜半去敲首輔府的門。
那會夜秦凌是真的以為殷嬙會被扔出來,可她進去之後一個晚上再也沒出來。
鶴炤不守規矩,是一個極其自大張狂的人,偶爾在陛下面前也是諸多放肆,可他御下卻極重規矩,便是跟他同意陣營的齊國公,見面該少的禮節也不能少。
可殷嬙卻夜半風風火火的跑去敲首輔府的門,這對於鶴炤而言根本不能忍受。
這丫頭有點本事。
殷嬙不是很想說話,她人還有些恍惚,失魂落魄。
夜秦凌看了看她,倏地掏出一張汗巾替她擦了擦臉上的血。
柔軟的哈金觸碰到臉上,殷嬙卻嚇了一跳,猛地往後縮,一臉警戒的瞪著他。
真是只警惕的小貓,幸好沒撓人。
他說:「擦一擦,不然真有點像殺了人逃命的欽差要犯。」
殷嬙沉默一瞬,點頭,倏地接過男人手上的汗巾。
她心不在焉的,人也渾渾噩噩,夜秦凌無意碰到了她的手。
很涼、很冰,不知是身上疼的,還是給嚇的。
夜秦凌目光掃過她那隻被狗咬傷的手。
她剛才緊急給自己處理了一下,撕碎裙擺勒住傷口,止了血。
但夜秦凌分明瞧見那傷口深可見骨,血肉都外翻了,她肯定很疼,卻也一聲不吭。
這樣的傷口,怕是連男人都熬不住。
夜秦凌剛想說些什麼,但行駛的馬車卻驟然停下。
「首、首輔大人……」
外面傳來車夫哆哆嗦嗦的聲音。
殷嬙心頭一震,睫毛顫抖得厲害。
夜秦凌看了殷嬙一眼,率先下了車。
此時還不是在主街上,路上行人並不多,可外頭卻是三十多個護衛堵住去路,為首的男人騎在很黑馬上,陰鷙、冷傲,帶著一股駭人的殺氣。
「夜督主,你要將本座的人帶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