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攝政王腰牌
話音落下,只見一道月白色身影走來。
趙管家認出此人是李幼溪的好友,便是夫人也對是客客氣氣,趙叔面色稍霽,見了禮後才說:「二夫人您怎麼來這了,還是去前院吃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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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白姑娘我認識,麻煩您鬆開。」
趙叔一聽,神色嚴肅:「這是侯府的家務事,還望二夫人不要多管閒事,這也不是您該管的。」
「今日賓客來往眾多,我也不想同侯府跟你起爭執。」
謝溫緒開口,將懷中腰牌遞過去,「您若是覺得我的話做不得數,你那不如悄悄看這個夠不夠分量讓他們二人離開。」
白水玉一下僵住,沒想到謝溫緒竟願意為自己書畫。
可先前幾次見面,她明顯不喜歡她。
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趙叔瞧見令牌臉色大變,李席銘湊過去看也是一驚。
這竟是攝政王府的令牌。
凌聞寒。
她跟攝政王是什麼關係。
八年前的那幢拒婚讓凌聞寒徹底成了京中笑柄,年少有為、模樣清俊的吏部尚書竟被拒婚,灰溜溜的將一座山的聘禮挪回。
那次後凌聞寒便跟謝家的關係十分尷尬,連帶謝溫緒這個當事人也不在聯繫。
這兩人不該勢如水火嗎,怎的還能拿到攝政王的令牌。
凌聞寒如今在蒼朝的地位跟君主無異,便是身著龍袍也無人敢質疑討伐,他的令牌猶如聖令,便是隨意出關都可。
謝溫緒微微一笑:「趙叔,您可願意放人,若不願意,那我可就要請攝政王過來說道說道了。」
她直接挪出凌聞寒來,也不怕別人說她狗仗人勢。
這勢力可不是想靠就能靠的。
趙叔思前想後,最後只能先放了人。
按夫人的計劃,本該放走二人的,但攝政王忽然到訪,夫人是擔心重裝了貴客才臨時改了主意。
白水玉一得了自由就撲進李席銘懷裡哭:「嗚嗚……好可怕,少爺,奴婢以為這輩子就要同您陰陽相隔了。」
「別怕,有我在。」李席銘都心疼死了,感激的看著謝溫緒,「謝二娘子,多謝您。」
「不必客氣。」謝溫緒仍是笑著的,但眸底卻帶了些許的深意,「世子爺,希望你不會後悔這次的決定。」
「怎會後悔,能跟水玉長相守,這是我的幸運!」
謝溫緒眸底划過一抹諷刺,笑而不語。
李席銘看出她也是不贊同自己跟水玉,但又想不明白她為何會出手幫忙。
但也不重要了,不管如何,能跟水玉在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就都好。
她拉著水玉離開。
趙叔看著人走遠,氣急又無奈,但到底背後給撐腰的是凌聞寒,他還真不敢說什麼。
「趙叔莫要擔心,你跟夫人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謝溫緒開口,「你去回稟夫人吧,不管出了什麼後果都有我來承擔。」
趙叔嘆氣,只能先去回復。
紅菱多少擔心:「姑娘,您這違背了侯爵夫人的意願,萬一她怪罪您怎麼辦。」
「他不會的,只要沒造成嚴重後果。」
謝溫緒淡然一笑,收好令牌後回了前廳。
謝溫緒落座時餘光瞥見李夫人在看她,神色複雜又冗長,但唯獨沒有怪罪。
想來也是知道她按原來計劃行事,允二人離開。
宴會繼續,而在廳堂已快到尾聲,席下忽有人問了一句:「世子爺去哪兒了?
方才見她出去就在沒回來了。」
眾人才發現這場宴會的主人公壽星不見了。
「我今日過來時瞧見了青樓的那個伎子了,兩人該不會是在府邸的某個地方私相授受吧。」
有幾個年輕膽大戲謔猜測,李夫人臉色很難看,侯爵面上也掛不住。
倒也不是怕丟人,這事兒本就是在計劃之內,他們夫婦兩主要擔心凌聞寒有點什麼,怕他藉機發難。
他很討厭皇室中人。
「世子爺突然離開,想來是有要事或身體不適,否則不會扔下滿座賓客。」
謝溫緒從席位起身,「眾人吃好喝好,不辜負了這場盛宴才是。」
「可這是生辰宴,壽星卻不在這像什麼話。」又有人回,是賀海楓。
她一如既往不善。
「難道在賀小姐眼裡,世子爺就是這樣不分場合的混帳?」
「你……」
賀海楓被一句話懟死。
點頭就是得罪侯府,她不至於這麼傻,但也疑惑謝溫緒為何會為侯府說話。
她跟李幼溪的關係就這麼好,從前有錢有勢時,也不見得她跟李幼溪有多少交情。
這會落難,反而情比金堅了。
謝溫緒知道她的想法,但不以為意,只歪頭看著她笑。
賀海楓氣得夠嗆,一旁的賀海霖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看向謝溫緒的目光卻是一臉幽怨。
他看謝溫緒很不順眼,覺得這女人慣會惹禍。
過去這麼多天了,愛她家裡人甚至都還在逼問警告讓他不許再纏著謝溫緒。
可天地良心,他哪裡有對謝溫緒動心過,就連霍徐奕都一再警告她。
他都快被磨瘋了。
眾人也就只是起鬨兩句,一旦有人較了真他們也都不願引火燒身。
可那位為侯府說話的起身說明一切後竟也不著急落座離開,反而緩緩朝主位的男人走去。
即便謝溫緒是看著凌聞寒的,二人目光對視,可仍有部分嘉賓不信兩人會有點什麼。
畢竟當年的事是真的鬧了很大的笑話。
可眾人卻見那女子步履緩慢的走到攝政王面前,眉眼盡顯柔情,帶著淡淡笑意。
往日眉宇總帶著孤傲冷冽的男人此時尤似被和煦的春風吹過一半,神色溫柔。
男人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姑娘,心裡隱約察覺了她的意圖,卻也不避諱,反而主動牽起她的手。
事情到此,眾人心中都有了猜測,不僅倒吸了一口氣。
饒是李幼溪跟安心都驚大了眼睛。
二人都不是張揚之人,便是知曉二人感情的安心也是意外。
這兩人都不是張揚的人,可竟在大庭廣眾下這般親密。
謝溫緒繼續開口,但眼眸卻是一直望向男人,嘴角帶著笑意:「今日是個好日子,
喜氣洋洋的,見侯府有著這般的喜事,我也想宣布一樁喜事。」
話畢,她請示一般的看向寧致侯夫婦。
李夫人猜她是想利用她自己轉移眾位嘉賓的注意力,好讓旁人不在議論她兒子不在宴上的事。
李夫人點頭:「當然可以,這既是個喜氣日子,那喜上加喜更好,謝二小姐您請隨意。」
謝溫緒微微頷首,看著凌聞寒卻是不語。
「本座想成婚了。」他握住謝溫緒的手,「跟謝二夫人。」
猶如爆炸一般的消息落在眾人頭上。
在座賓客皆不由的驚嘆出聲,不少人都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來。
凌聞寒要娶謝溫緒,娶一個寡婦?
不是側妃,也不是小妾,而是一個寡婦。
這個寡婦甚至還曾是罪臣之女,饒是現在謝家也不能完全清白。
眾人面面相覷,緩了好久都沒人吭聲,都驚呆了。
後來不知誰先反應過來,忙離席恭候。
「攝政王大喜。」
一人恭候,眾人也都不約而同的離席跪在地上,熙熙攘攘、並不整齊的恭祝聲在偌大廳堂迴蕩。
凌聞寒眉飛色舞,看著身旁姑娘,心裡怎會不知溫緒是在利用他。
這不僅是為了寧致侯府,也是為了她謝家。
但無所謂,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未來時間這麼長,他就不信走不進她心底。
凌聞寒有這樣的自信。
「不後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