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被綁


  「謝二娘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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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二不知從哪跑出來,但為時已晚。

  長帷帽下,赫然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謝玄意都驚了。

  這不是凌聞寒?

  那真正的凌聞寒去哪兒了。

  謝溫緒驚訝,但卻又是意料之中。

  因為她知道,凌聞寒是絕對不可能讓她在外頭等這麼長時間的,即便是有要事處理,也會讓人先讓她回府,之後再去尋她。

  潘二重重閉眼,無奈至極,看著冷若冰霜的謝溫緒,最後只能先讓那男人離開。

  殿內的門緊閉,謝溫緒冷冷的看著潘二:「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潘二苦笑:「您這那裡是想見屬下啊……」

  謝玄意皺眉:「這怎麼回事?王爺去哪兒了?為什麼要讓人假扮。」

  「這也是王爺的意思,他預料到自己此番離開,一時半會回不來。朝局需要他鎮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大臣,我們也是無計可施了。」

  「所以凌聞寒到底去哪兒了?」謝溫緒笑了聲,隱約泛著一層冷意,「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潘二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嘆氣。

  謝溫緒看出來了,這是不打算說了。

  她也不著急,只是回頭對謝玄意說:「阿兄,你先出去,我這有些話想單獨對潘二說。」

  謝玄意知道妹妹不是亂來的人,但還是忍不住叮囑:「理智些。」

  謝溫緒淡然一笑,點頭:「放心。」

  謝玄意放不了心,但也只能來離開。

  殿內僅剩下謝溫緒跟潘二。

  潘二無奈說:「二小姐,你別讓屬下難做,這是大人的意思,我們都沒有辦法違背主子的話。」

  謝溫緒沒有著急說些什麼,帶著潘二去了內殿。

  望著走在前面的姑娘,潘二莫名有種壓迫感,似是看到了王爺這般。

  果然,這兩人相處久了,氣場都這麼相似。

  可他卻記得從前的謝二娘子可是很溫柔的人。

  來了內殿,謝溫緒問:「真不打算同我說?」

  潘二嬸嬸嘆了口氣:「二小姐,請恕屬下恕難從命。」

  謝溫緒面上沒什麼表情,卻從袖口掏出匕首。

  伴隨著刀劍出鞘的森森冷聲,一同傳來的,還有刀刃的刺眼寒芒。

  ……

  殿外。

  如今夜幕將至,天已經完全按了。

  今晚天色很不好,連星星都很少。

  謝玄意焦慮的在外頭等著,心中隱約不安。

  殿內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完全不知妹妹想做什麼。

  終於,殿內門打開了,雖也知潘二不敢對溫緒做什麼,可他還是提著一口氣,當徹底瞧見妹妹平安,才放下心來。

  忽然,溫緒如雪溫白的脖頸竟有一道血痕,上面的顏色甚至還很新鮮。

  一道淺淺的傷痕,並不深,但終究是被傷了。

  謝玄意面色大變,當即拔出刀劍怒指潘二。

  「你敢傷我妹妹……」

  他的刀劍一處,一旁的視為瞧見也立即將刀劍拔出來指著謝玄意,有人怒斥:「你把刀放下。」

  可謝玄意怎會放過傷害他美美的人,面色極其陰沉:「這可是你們的准攝政王妃,待王爺回來得知你的行為,你可有想過你的腦袋還能不能保住。」

  「阿兄,別這樣。」

  謝溫緒連忙攔下她。

  潘二一臉苦笑:「謝大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他冤枉極了。

  謝玄意沒發現妹妹身上的緊張氣息,這才將刀放下。

  他的刀收好,別的視為也將刀劍放下了。

  「回去我在跟你解釋。」謝溫緒說著,又回頭對潘二說,「你今日受驚了,抱歉另外……多謝。」

  潘二沒由來覺得屁股疼,心想主子回來他或許怎麼都難以免去這一頓軍棍,扯著嘴巴笑,只這一抹笑怎麼看都覺得命苦:

  「還望王爺回來時,還請二小姐幫屬下說說情。」

  「自然,另外再次道謝。」

  謝溫緒朝他失禮、潘二大驚,趕忙回禮。

  看著一身輕鬆的妹妹,謝玄意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馬車上,謝溫緒顯然心情輕鬆很多,甚至還撩起窗簾看風景。

  謝玄意不接,她怎忽然這般輕鬆了。

  「阿兄,我有點想吃餛飩了。」謝溫緒忽然說,淺笑著,「我現在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腸胃也健康,可以吃外面的東西。」

  謝玄意複雜地看著她,才要開口時,卻聽見溫緒道:「阿兄你別問,我不會告訴你的。

  這是秘密。」

  謝玄意多看了她兩眼,最後只能無奈嘆氣:「行,你現在心思多,主意也多,阿兄老了,也看不好你。」

  謝溫緒俏皮一笑,兄妹二人相繼下了馬車。

  謝玄意叫了兩碗餛飩,謝溫緒忽瞧見對面有賣唐人的,忍不住買了兩串。

  「好久沒吃了。」

  謝溫緒吃了兩口,但顯然是太甜了她吃不慣,又放下。

  這時候餛飩上來了,謝玄意端了一碗放到她跟前,可還沒吃兩口,她又被最近賣糖葫蘆的吸引了。

  「先吃餛飩,你要吃就讓紅菱去給你買好了。」

  謝玄意拉住她。

  「沒事,我自己去就好,阿兄你先吃,不用等我。」

  謝玄意拗不過她,只能讓她去。

  謝溫緒買了糖葫蘆回來,但卻也沒吃,反而給了紅菱他們吃。

  「你不吃嗎?」

  謝玄意奇怪問。

  謝溫緒搖頭:「付了錢就覺得不好吃,這糖葫蘆有點酸,裡面都是山楂。」

  謝玄意無奈搖頭。

  阿緒是家中年紀最小的,母親生溫緒時年歲很大了,而他這個做兄長的年級甚至都能當她的父親。

  在沒有孩子的那十幾年裡,他們夫婦都是將溫緒當成女兒來養,如今看著體弱多病的姑娘如今長得這般亭亭玉立,且都能護住他們了,謝玄意心中也是驕傲自豪。

  如果安心能順利回來……他真的做什麼都願意。

  「阿兄你多吃一些,嫂嫂不見的這些日子裡你晝夜奔走調查,你也得看顧好自己的身子,不然嫂嫂回來了還能依仗誰。」

  謝溫緒說著,又給他點了一碗餛飩。

  末了瞧見路邊有賣糕點的,還去買了些。

  謝玄意沒什麼胃口,但妹妹說得也很有道理,便吃了一些。

  才一會的功夫,溫緒又不知去哪兒了,桌上還有她買的各式各樣的糕點。

  棗皇糕、叉燒包、油酥餅、冰糖葫蘆……

  這些都不是溫緒平日愛吃的。

  她是被家中嬌養長大的,嘴巴也刁得很,咸了不吃、甜了不吃、不新鮮的也不吃……

  這時謝溫緒去買了寫山楂糕回來了。

  謝玄意握住她的腕骨:「溫緒,你今晚怎麼回事,怎麼做來走去的,還買這些東西?

  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吃外食的,也不喜歡吃餛飩。」

  謝溫緒一頓,一笑而過:「過去那一年我過得也不算很好,有的吃就不錯了,怎麼還能嫌東嫌西。」

  「胡說八道,就你的嫁妝身價,說你是京城小富婆都不為過,怎麼就吃不飽穿不暖了。

  你沒被謝家連累,吃穿方面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變化……溫緒,你在瞞著我什麼。」

  「沒有,我若遇到難處,肯定會跟阿兄說的,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謝溫緒一臉輕鬆,「我就是心疼阿兄,你看你都瘦了。」

  她一頓,忽又秘密地塞給他一根木棍。

  這木棍帶著一股獨特的氣味,不是很好聞。

  「這是什麼?」

  「這是護身符,我為我自己求的,希望我以後平平安安的,不給阿兄拖後腿。」

  「嘖,怎麼忽然又說這種事。」謝玄意頭疼,「你可別讓你阿兄心慌了。」

  「好。」

  謝玄意看著妹妹的狀態,實在是過分送吃。

  過去那些天他為了安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溫緒也沒好到哪兒去。

  但她今日……

  「對了,那邊有賣梅花酒的,我記得阿兄很喜歡吃花朵一類的酒水,我去給你買。」

  「誒……」

  謝玄意還未開口謝溫緒就跑遠了,甚至都不讓紅菱他們跟著。

  他覺得奇怪:「溫緒今日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活潑,走來走去的。」

  紅菱說:「奴婢也覺得今日小姐怪怪的。」

  謝玄意想不出個所以然,也不知道潘二同她說了什麼。

  本以為溫緒過去很快就回來,但好半晌都不見人。

  謝玄意讓人去找,但怎麼都找不到。

  他慌了,還加派了人手,但結果一樣。

  謝溫緒就是不見了。

  謝玄意興涼了半截。

  他不僅沒保護好妻子,就連妹妹也弄丟了。

  另一筆那。

  迷迷糊糊中,謝溫緒被一股難聞的味道給逼醒。

  太刺激了,她瞬間就精神了。

  雙目被人用布條蒙住,但謝溫緒仍敏銳地感知到有人在看她。

  而且……

  她也知道是誰。

  謝溫緒鎮定得可怕。

  「你似乎並不意外,看來是有人將一切都跟你說了。」

  「既如此,霍徐奕,你還不將我鬆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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