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跟本王說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最後一句,令錦意心下大震,此事關係重大,她不能亂說話,「有沒有眼線,我不知道,王爺若是疑心,就去探查,總之我不曾向安郡王告過狀,還請王爺明察。」
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蕭彥頌冷然一笑,「本王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那再好不過,我也不想被人冤枉。」錦意問心無愧,卻聽蕭彥頌又道:「他以義兄的名義,讓本王給你捎禮。」
「不會就是上午寧山送來的那份吧?」她就說嘛!蕭彥頌怎麼可能違規賞賜,原是蕭臨松的意思,錦意當即正色道:
「我還沒動,煩請王爺將其帶走,還給安郡王。」
「那可是你義兄的一番心意,送來的禮豈有還回去的道理?他若瞧見,大抵會很失望。」
說這番話時,蕭彥頌的視線一直落在徐錦意面上,但見她眼中並無欣慰,只余愁苦,
「有些話,不說出來,或許還能一直做兄妹,一旦道出,便再無退路。什麼義兄義妹,他可以拿來做幌子,我卻做不到自欺欺人,他這不是在幫我,是在害我……」
錦意的態度冷淡到出乎蕭彥頌的預料,「他對你情深意重,你就這般薄情寡義?」
蕭彥頌居然會為蕭臨松抱不平?八成又是試探吧!
「兩情相悅又相負,才叫薄情,而我從未向他許諾過什麼,他並非我心儀之人,即便如今知道了他曾經有過的心思,我也未曾回應他什麼,何來薄情一說?」
「那麼你心儀之人……是誰?」
迎上蕭彥頌那探究的眼神,錦意黯然垂眸,愣怔了許久,她才失神苦笑,
「花一樣的年紀,本該做一場好夢,我卻被困於清秋院。四年的光陰,早已將我的女兒夢給消磨殆盡,我對『情』之一字,只有畏懼,再無嚮往。自此以後,我不敢心儀任何人,我……不配。」
這樣的答案,合乎道理,卻不合蕭彥頌的心情,「那你每晚在本王懷中承歡,說些甜言蜜語,又算什麼?」
他居然會在意這些?他應該不是真的在乎她的想法,只是出於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吧?
斟酌片刻,錦意才道:「自然是為了儘快受孕,生下第二個孩子,救治越兒。王爺那麼討厭我,我怕王爺心有芥蒂,下不去手,這才儘可能的討好。」
每一夜,她看向他的眼中都閃爍著瑩亮的光,似蘊藏著深摯情意,可如今,她居然說那只是做戲?
「這就是你的心裡話?」
「我謹記王爺的教誨,不敢撒謊。」錦意答得恭敬,可這份淡漠卻令他莫名煩躁,
「此刻是真話?那你平日裡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
「那也是真的啊!」回想起帳中的那些親昵,錦意那清明的神情柔和了幾分,
「畢竟王爺的確很厲害,讓我體會到了做女人的快樂,那些讚許和求饒都是真的。只不過……帳中的歡愉,只在夜夢裡,夢醒了也就散了,沒必要銘記那些虛妄。」
算來兩人相處已有月余,她越來越放肆,蕭彥頌還以為她是存了幾分念想的,卻原來,她將晝夜分得那麼清楚。只是她這番話,怎麼聽都像是負心漢的論調,
「所以呢?你當本王是什麼?取樂的工具?」
「我一個罪人,哪敢拿王爺取樂?若非為了救治越兒,我絕不會連臉面都不要,正經名分沒有,竟給人做什麼通房,丟盡徐家的臉面,被我父親辱罵,我何苦呢?」
錦意越想越難過,一雙眼瞬時蓄滿了淚,卻又不敢大聲哭,似那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的滴落在芙蓉面上,滾燙的淚,落在唇角已然涼透,卻灼傷蕭彥頌的自尊,
「如此說來,做本王的女人,倒是委屈你了。」
在蕭彥頌面前,錦意哪敢喊一句委屈?他不信,她也沒必要澄清,只悶聲道了句,
「這是我的孽債,是我咎由自取,我只希望儘快懷上身孕,治好越兒的病,還了我的債,也就兩清了。」
「何謂兩清?你尚未確認身孕,就這般迫不及待的與本王劃清界限?」
他的聲調驀地高揚幾分,震得錦意心驚膽戰,她才抬首,驀地被他攥住手腕,攬住後要。
受了驚的錦意下意識往後退,他卻緊追不捨,錦意退無可退,她正待轉身另尋路,卻被他按在書架旁。
錦意尚未迴轉,蕭彥頌已然自她後方靠近,將她困在巍巍青山與書架當中。
察覺到他那危險的氣息,錦意不由慌了神,「無端端的,王爺怎的又惱了?我又說錯了什麼?」
「連錯在哪兒都不知道?」他驀地扯開她的衣帶,舉止蠻橫,再無從前的克制守禮,甚至連一絲溫柔戲都沒有,徑直掀了百褶裙,擅闖聖地……
哪怕一開始他冷淡些,也沒有這樣兇悍,諸如今兒個這般放肆殘蠻的,還是頭一遭。
錦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不適感令她哀呼出聲,他不像是在享受,倒像是在報復!
「是王爺要求我不許撒謊,我說了實話,又惹你不高興,拿我撒氣,那我做個啞巴好了。」
錦意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他給揉碎了,她不由輕嚶了一聲,卻又換來他的奚落,「不是要做啞巴?還會發聲?」
「還不是王爺,又使壞……」她這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被他給擊得七零八碎,原本光潔的額前沁出細密的汗珠,鬢髮凌亂散落,一絲一縷垂搭在眉眼間,
「王爺緩一些,你再這樣我就……」
蕭彥頌非但不收斂,反倒將她按得更低些,睥睨的看向那朦朧線條,他那原本銳利的墨瞳逐漸生出一絲渙散,
「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