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錦意,其實你在乎本王?
說起這事兒,錦意的神情變得凝重,
「芯兒的口供聽起來很有道理,似乎沒什麼破綻,但我設身處地的去想像了一下。
我若是想用花油害人,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花油的瓶子更換,畢竟那不是我的東西,是旁人所贈,一旦事發,追根溯源,肯定會查到我頭上。那我為何要用原裝的瓶子去害人?鄭姨娘應該不至於這麼傻吧?」
咂摸著她的話,蕭彥頌暗自思量著,「所以你認為,是有人在故意引導,用原裝瓶子將嫌疑引向鄭妍歆?你認為真兇是誰?你姐姐?」
他可以懷疑,但錦意決不能控訴徐側妃,她只搖了搖首,
「這個我還沒猜到,畢竟我最近得罪的人太多,究竟是誰,說不好。但若正著推不動,那就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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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才任命鄭姨娘協理王府事務,緊跟著她便出了事,是巧合?還是有人蓄謀?
假如是蓄謀為之,那便是一箭雙鵰,既能污衊我,還能冤枉鄭姨娘。如若鄭姨娘出事,那她就不能再協理事務,得益者又會是誰?」
蕭彥頌兀自思忖著,「陳姨娘是王妃的陪房,本王才免了王妃的職權,不可能讓她的人當家。
沈姨娘的出身難以服眾,應該不會是她。至於宋藍月,她與你交好,且她出身商賈,本王也不可能讓她管家,她沒必要去爭。剩餘的,便是---王妃、徐側妃和容姨娘。
本王因你的事處罰王妃,王妃很可能心存報復。容姨娘素來與你關係不睦,也有動手的可能。而徐側妃,她是你的姐姐,自本王給了你侍妾的名分,她似乎對你頗有微詞。」
他終於發現徐側妃是個口是心非的?又或者說,他只是故意這麼說,試探她的態度?
不論是哪種情況,錦意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附和,
「這話打哪兒說起?是誰在王爺跟前嚼舌根?王爺不要詆毀我姐姐,她並未攔阻,還說我們一起侍奉王爺,都是為了越兒,讓我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蕭彥頌暗嘆錦意有時聰慧,但有時卻又耳根子極軟,尤其與親情有關,她便會犯糊塗,
「你忘了上回昭柔大鬧王府一事?」
「我記得,但姐姐已經解釋得很清楚,那只是個巧合,小興子無意中遇見公主的小太監,隨口說了幾句,這些事姐姐不可能料得到,那只是個意外。王爺不該將公主的事算到我姐姐頭上。
我們雖非一母同胞,卻都是徐家的女兒,且姐姐一直都因為越兒之事覺得虧欠於我,還請王爺不要聽信流言,不要誤會姐姐。」
錦意所言無比誠摯,她甚至還故意努唇,彰顯出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她居然相信了徐側妃的說辭,認為那真的只是巧合?
蕭彥頌沒再多言,但錦意分明看到他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嗤,所以他也在懷疑徐側妃嗎?
如此甚好,就得讓他自個兒起疑心,而不是她去告狀。
徐側妃的心思,蕭彥頌暫不追究,眼下最要緊的便是查出櫻草花油的幕後主使者!
「若依照你的猜測,那就是芯兒在說謊。她才是最關鍵的人證,偏偏穗兒真的給過她花油,鄭姨娘百口莫辯,但凡芯兒不交代實情,這線索就斷了。」
「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不一定準確,但若順著這個方向去推斷,的確是這樣。芯兒既然敢做這樣的事,大抵已然想到後果。或為利誘,或被威逼,她若真抱著必死的決心,估摸著不會再交代,除非……」
「除非怎樣?」
沉吟片刻,錦意才將她的想法說出來,道罷她又沒什麼把握,「我突發奇想,不一定有用。還是別試了吧!省得白折騰一場。」
她這法子的確有點兒邪門,「該不會是從你看的話本子裡學到的吧?」
「是啊!我早說了,話本子並非無用之書,那些個奇思妙想,指不定哪天就能用得到。」
朝廷審問犯人皆有標準流程,如錦意所說的那種法子不走尋常路。
斟酌之下,蕭彥頌決定雙管齊下,先讓人審問芯兒,同時依照錦意的提議著手安排。
談論正事時,錦意侃侃而談,一旦道罷此事,她便不再吭聲,仿佛跟他沒話說。
猶記得從前她可是很愛講話的,會主動跟他說一些有趣之事,現下她卻與他生分了,
「你的氣性也太大了,這事兒已經查清楚,本王知道你是冤枉的,也會繼續為你追查真兇,你倒好,還在置氣,不肯與本王談心。」
「王爺是主子,我只是侍奉王爺的侍妾,伺候好王爺即可,不該與王爺走太近,談心更是奢望。」
她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面上只有恭敬,卻無一絲笑顏,蕭彥頌驀地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你在撒謊!你若真當自己是侍妾,就該知道,侍妾的職責就是討好本王,哪怕你受了委屈,也不該在本王面前表現出任何不滿,你只會默默忍下,笑臉相對。」
不就是笑容嗎?錦意立馬擠出一個標準的笑容,「我也會笑。」
真笑還是假笑,蕭彥頌還是分得出來的,「你笑得比哭還難看,嘴上說著什麼都不在乎,是因為你奉行的原則是---不期望,就不會失望。
所以你才一直強調你不在乎本王對你的看法,你甚至把自己都給騙過去了,你以為你表現得疏離,就是真的雲淡風輕,孰不知,真正不在乎一個人,可以隨時偽裝自己的真實想法,哪怕再討厭也可以去討好,但你卻做不到。
本王的不信任傷了你的自尊心,令你失望,所以你才會刻意與本王保持距離。你所謂的冷淡,其實恰恰證明了你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