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王爺的嘴甜


  蒼天可鑑,蕭彥頌真沒哄她,他是本著收放自如的心態,唯一失算的是,他高估了自己,竟然輕易就被她給點燃了火焰。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這才鬆了手,氣息紊亂,「誰讓你這麼香甜。」

  

  錦意緊抿櫻唇,窘得俏臉一片緋紅,「哪有王爺的嘴甜?居然還會哄人,真是難得。」

  「你的意思是,平日裡本王說話不好聽?」

  錦意不得不承認,他的理解能力堪稱一絕,「旁人都聽好話,你卻反其道而行,偏琢磨些不好的,給自個兒找不痛快。」

  她紅唇微努,嬌哼了一聲,蕭彥頌只覺這一幕越發嬌憨可人,忍不住抬指輕點她的唇,

  「凡事不能只聽表面話,更要琢磨弦外之音,此乃為人處世之道。」

  這是蕭彥頌多年來的習慣,錦意自然明白他的處境,

  「皇室朝廷之中爾虞我詐,的確應該謹慎,但回到家之後,在自家人面前,你其實不必這般緊繃著心弦,可以適當放鬆,隨心由浴,不必琢磨那麼多深奧的含義。」

  道罷好一會兒,卻不聽他吭聲,錦意不禁在想,方才她的哪句話說得不對勁?應該沒有吧?

  「王爺為何這般看著我?我說的沒什麼毛病吧?」

  她那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彰顯著心虛,蕭彥頌勾唇笑嗤,「還教本王放輕鬆,你自個兒還不是那麼謹慎,胡思亂想?」

  被他一點,錦意恍然失笑,驚覺自己居然也是這般多疑之人,她哪有資格去說教呢?

  「聊得好好的,王爺卻突然不說話了,那我自然會反思。」

  實則他的停頓是因為她方才所說的那三個字,「你說---『自家人』,指的是誰?你?你不是一直琢磨著逃離王府嗎?何時將自己當成了家人?」

  他就這般緊盯著她的眸子,明明是很簡單很尋常的一個問題,錦意卻被他問得心裡發毛,不自覺的往後退去。

  她退一步,他就進一步,她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我……我有說那一句嗎?我怎的不記得了?王爺聽錯了吧?」

  明明是她親口所言,短短片刻,她竟敢賴帳?「本王聽得一清二楚,休想抵賴。」

  錦意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說好了生完孩子再說,現下討論這些,為時過早。」

  「那是沒給名分之前,如今本王已給了你侍妾文書,擺了酒宴,就連越兒都陰差陽錯的知曉了你妾室的身份,那就沒有迴轉的餘地,你趁早收起其他的念頭。」

  他的語氣尚算溫柔,說話的態度卻異常強硬,似在暗示著什麼。

  錦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這不過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他擔心她還在念著蕭臨松,想著將來離開王府,去投奔蕭臨松,這才會提前警示吧?

  事實上錦意心中只有報仇這一個念頭,一旦離開奕王府,她又該如何報徐側妃的仇?如何奪回越兒?

  但前世的仇恨她不能提,即便她說了不會走,蕭彥頌也不會真的信她,她乾脆不解釋,

  「其實我一直都渴望安穩的日子,只要奕王府能為我遮風擋雨,我是不會生出別的念頭的。」

  她這話說得模稜兩可,說白了就是敷衍,蕭彥頌卻是聽進了心裡去。

  他輕嘆了一聲,抬手將她擁入懷中,「好,本王記下了,今後本王會為你遮蔽風雨,不會再讓風雨打向你。」

  聽起來好像很感人,錦意卻過耳不入心,她會借蕭彥頌的勢力,但她始終認為,真正能保護她的人,還是她自己。

  男人高興的時候,恨不得把心奉給你,一旦不高興,指不定他就會立馬翻臉!

  從前的承諾都不會作數,到時錦意還能追著問他,為何說話不算話嗎?

  毫無意義!

  與其信任一個人,又遭遇背叛,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信承諾,當變故突生時,錦意才不至於痛不欲生。

  清醒的錦意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依偎在他肩側,闔眸放空,不去多慮。

  聚餐定在明晚,當天晚上,錦意回去之後便開始研究,除卻後廚準備的飯菜之外,她還想親自為越兒做道菜。

  以往母親時常為她做美食,她能從那些精心準備的美食中感受到母親對她的在乎。這麼多年她都不曾為孩子做過飯,她也想借著這個機會給越兒做頓飯。

  蕭彥頌卻憐惜她懷著身孕,不肯讓她下廚,錦意認為做菜累不著,她又不是天天做,少做一點兒不妨事。

  兩人商量到最後,蕭彥頌只准她準備一道菜,多的不許。

  錦意便開始研究,該為越兒做什麼讓他記憶猶新的美食。

  她特地向凌霄打探了越兒的喜好,凌霄回憶道:「奴婢記得三少爺愛吃豆腐、土豆,還有山藥之類,綿軟的食物。」

  錦意深思熟慮之後,敲定了主意。

  次日下午,她沒有午歇,早早的去廚房開始準備。

  從前母親很愛做美食,錦意也跟著學了些手藝,只是在清秋院那四年,生生將她給困住了,算來她已有多年沒下過廚,好在記憶還在,她知道做菜的流程,不至於手忙腳亂。

  廚娘要幫忙,她卻不許,只因這是她給越兒的心意,凡事自當親力親為。

  錦意先削了些土豆和山藥,上鍋蒸熟,而後將其壓做泥,等到稍涼一些,再將其揉製成各種形狀。

  若是大人吃的菜,不必做這些,但若是為越兒,就該做一些新奇的形狀,他才會感興趣。

  這道不算硬菜,卻是個細緻活兒。

  站得久了,錦意有些腰疼,青禾看她停下手中的活兒,晃了晃身子,立即去搬來一張凳子,又將操作的台面換低一些,

  「主兒還是坐下吧!一時半會兒做不完,總得尋個舒坦的姿勢,慢慢來。」

  實則那會子青禾已經提議幫忙,錦意卻不願假手於人。

  這是她給越兒做的第一頓飯,必須親自來做。哪怕受些累,她也覺得值得。

  做好之後還需過油,因著是給越兒吃的,她特地少放些油,慢慢的煎,每一步都很謹慎。

  且她算準了時辰,趕在上菜之前做好,這才能保證呈上的菜是酥軟的最佳口感。

  越兒已經提前到了琅風院,儘管蕭彥頌說已和越兒解釋過緣由,越兒不會介意她做妾一事,但錦意還是有些忐忑,生怕越兒對她不似先前那般親近。

  以致於她進門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暗自觀察著越兒的反應。

  「越兒,你的身子好些了吧?」

  瞄見她的身影,越兒扶著輪椅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她,

  「小姨你來啦!我已經沒事了,先前聽容姨娘說那番話,我的確誤會了小姨,以為你和母妃爭搶丈夫,後來聽父王說起來龍去脈,我才曉得這當中的原委---

  原來你並不喜歡我父王,只是礙於被堯國三皇子逼親,這才被迫做我父王的妾室,避開一劫,是吧?」

  「……」越兒居然是這樣理解的?錦意詫異的望向端坐在一旁的蕭彥頌,但見他面色頓沉,笑意漸消,似乎在等著她的答覆,而她又該如何回答?

  若說喜歡,越兒可能會不高興。

  若說不喜歡,又駁了蕭彥頌的顏面,她這裡外不是人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