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哄睡本王


  平心而論,他是想聽實話的,但他知道,她這張嘴一向不饒人,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他甚至開始期待著她能騙騙他,哪怕聽起來很假,他也可以自欺欺人,暫不追究。

  錦意星眸巧轉,似在斟酌,這樣的猶豫令他更加躁動,

  「很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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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難,是不好意思說。」她一副羞赧低眉,指節輕繞的模樣,反倒將蕭彥頌給看蒙了,

  「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他突然有些後悔,不該追問這些,可話都問出口了,他總不能收回,不得一個答案,他豈能罷休?

  「說吧!恕你無罪,無需顧忌。」

  錦意唇間微揚,湊近他的耳,糯聲低語,

  「你給我的感覺是---痛並快樂著。有時溫柔起來還算舒坦,一旦你像獵豹一樣疾沖時,就會有一點點痛。讓你慢一些,你卻裝聾作啞,根本不聽。」

  蕭彥頌還以為她會說出什麼讓人不愉快的話,萬未料到錦意說的居然是帳中事!

  且她還詳細的描述那些細節,惹得他心緒大亂,深沉的眸子瞬時掀起風浪,恨不得將她吞噬。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錦意怯怯抬眸,「是你讓我說的,我說實話,你不會又不高興了吧?你這人怎的總是給我挖坑?」

  她的話尚未說完,驀地被他打橫抱起,毫無防備的錦意驚呼出聲,下意識抬手圈住他脖頸,推也不是,摟也不是,

  「說話說得好好的,你這是抱我去哪裡?」

  「本王的確在正經問話,是你不正經回答,既然你惦記著帳中事,那本王自當如你所願。」

  說話間,蕭彥頌已然將她抱至帳中,欺身而就,根本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起初錦意只當他是玩鬧,沒太當回事,便任由他親吻著她的唇,她的耳。

  先前他都能及時打住,錦意便也沒多想,可後來他竟呼吸低沉,啞聲耳語,

  「錦意,它醒了,幫忙哄睡它……」

  「我哪會哄睡?現下我不方便……」

  聽出他意圖的錦意香腮盈緋,她藉口推脫,蕭彥頌已然拉住了她的皓腕,指引著她向他的方向探索,

  「用別的方式……」

  他的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錦意若是不懂,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一想到她曾在避火圖上看到的那些畫面,她立時紅了臉,

  「你可以自己哄自己啊!」

  此刻她的每一句羞窘的言詞和嗔怪在蕭彥頌耳中都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她的勸說並不能令他冷靜下來,反倒猶如烈火烹油,不斷地燃點著她內心深處的念想,

  「必須是你,只能是你。」

  自錦意有孕之後,兩人便都很克制,偶爾親昵,也很快就打住,不會放縱。

  今兒個他卻不知是怎麼了,竟是不肯放她走。

  錦意兀自懊悔,她就不該為避開他的問題,說起那些事,她以為他會自控,偏他意念雜亂,根本不願再控制。

  懷胎還得半年,錦意還得仰仗蕭彥頌的護佑,若是一味拒絕,萬一惹惱了他,得不償失。

  思及後果,最終錦意半推半就的如他所願,在他的指引下,放了上去。

  感知到溫熱的一瞬間,錦意的臉頰更紅了,只因這是她第一回真切的感知狀態,她窘得一動不動,蕭彥頌便教她該如何去安撫。

  羞赧的她甚至不敢睜眼,只側首闔眸,任由他來教,而她心不在焉的學著。

  蕭彥頌時不時的在她耳邊指點著,那些個似是而非的話,聽得錦意嬌嗔著攥起粉拳輕砸著他,

  「不許亂說,我才沒有。」

  「可你的臉很紅,氣息似乎也不暢,難道你就沒有念想?」

  被戳中的錦意臉頰酡紅,「想也不能紓解,你就不要欺負我了,我得安胎。」

  「大夫說,偶爾一次也不妨礙。」

  蕭彥頌在旁低聲哄著,錦意卻不敢放縱,「他說的是三個月之後,眼下還不滿三個月呢!萬不能大意。」

  她拒絕得乾脆,蕭彥頌自不會勉強,但還是引著她幫他緩解內心不斷灼燒的火焰。

  當生命之花在掌間綻放,錦意去清洗時,她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看,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著,仿佛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

  她不停的清洗,打了皂,連洗了三遍,直至回到帳中,她依舊垂著眸子,不敢與他對視。

  但她的餘光能感受到,蕭彥頌的視線一直落在她面上,

  「又不是第一回親近,你臉紅什麼?」

  前世她有孕之後,蕭彥頌沒再碰過她,她沒遇到這樣的情形,今生還是頭一回,她自然有些難以接受,

  「那不一樣,以前不需要我去碰,現在我得去動,多難為情啊!下回王爺還是自個兒解決吧!別找我,我……我害怕。」

  她還在發抖,明顯是真的被嚇到了,蕭彥頌攬她入懷,抵著她的額,柔聲哄著,

  「可只有在你掌心的滋養下,才能開花。還有半年,你若不幫,本王怎麼熬過來?」

  「王爺還可以去找其他的女眷啊!」

  錦意隨意說出這句話,仿佛並不介意,蕭彥頌卻沒有因為她的大度而高興,

  「可現在本王只對你有感覺,對旁人沒興致。」

  他的聲音如山谷間的清泉,溫柔的在她心田流淌著,然而錦意並沒有為此而沾沾自喜。

  她清楚的知道,他或許沒有撒謊,但他所謂的寵愛都只是一時的興致。

  在她之前,其他的女眷肯定也曾得寵過,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幾個月的寵愛算不得什麼,過不了多久,這份興致就會逐漸衰退,他還會有新歡。

  太過清醒之人,情緒很難有太大的波動,錦意也就沒應承他的話,只倚在他肩側,默不作聲。

  每每說起這些,她都會下意識的迴避,她對感情之事有太多的芥蒂。

  蕭彥頌心知三言兩語無法改變她的想法,還是需要實際行動,才能讓她真切的感知到,他不是說說而已。

  接下來蕭彥頌沒再欺負她,錦意終於能安心入眠。

  轉眼間,年節已至,高側妃管家後,以應份例都不缺少,高側妃還會特地給錦意多送一些。

  王府內格外熱鬧,開年後酒宴不斷,但因錦意懷著身孕,且她本人不喜熱鬧,便只在除夕晚上,和初一這天晌午,與眾人一起用宴。

  後來再有酒宴,錦意便藉口養胎,待在擷芳苑,過了一個安生年。

  初四是回娘家的日子,儘管王妃的職權已被罷免,但她還是奕王妃,蕭彥頌照舊陪她回娘家。

  王妃這心裡雖有怨言,卻也深知最後的體面不能丟,否則她這個王妃便連個擺設都不如。

  去的路上,兩人都不說話,馬車內一片寂靜,只余車輪的聲音。

  直至午宴過後,蕭彥頌飲了幾杯酒,回去的路上,他閉目暫歇,奕王妃想著一旦回了府,他不會再去見她。

  除夕那晚,依照規矩,蕭彥頌歇在昭華院,可他躺在她身邊,卻說喝醉了,沒有碰她,甚至連幾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若是錯過這個機會,卻不知下回再見他是什麼時候。

  思及此,奕王妃終是忍不住道了句,「王爺可是覺得我們江家失勢了,無法再助你,所以才對我這般冷落。」

  有些話,蕭彥頌本不願提,但她既然問起,他也不介意把話說清楚,

  「你娘家的所作所為,的確令本王寒心,但你畢竟是本王的髮妻,只要你沒有過分之舉,本王不會薄待你,可這段時日你做了些什麼?

  表面雲淡風輕,背地裡暗藏洶湧,剋扣份例,再三針對徐錦意。本王說管她的份例,是在警示你,你居然賭氣不給她份例?

  越兒的生辰宴上,你又安排她坐在嬤嬤桌上,這就是你身為王妃的氣度?如此小家子氣,簡直丟盡了奕王府的顏面!」

  難得啊!他居然跟她說了這麼多話,可惜都是在訓責。

  「我一向守規矩,是王爺先打破了規矩!」

  「越兒需要她來救治,本王必須儘快給她一個孩子,保她順利誕下子嗣,你又何必在這個時候為難她?」

  他這義正言辭的反駁在奕王妃聽來,著實可笑,

  「若只是為此,我的確沒必要計較,可王爺捫心自問,你真的只是為救越兒才善待徐錦意?你對她越來越偏愛,屢次為她破例!

  她做通房的時候,份例比侍妾都高,你甚至還為她駁我的顏面,王爺到底是在乎她腹中的孩子,還是在乎她本人?一個曾經給你下過藥的女人,竟值得你如此偏愛?她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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