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錦意報仇


  「當年錦湘嫁入奕王府做側妃,卻一直沒能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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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後院還有那麼多的女眷,她擔心年華易逝,容顏老去,將來不再受寵,地位不保,想要一個孩子,便將主意打在了妹妹錦意身上。

  只因錦湘聽說,王爺的母妃和容妃娘娘便是姐妹爭寵,被王爺記恨。錦湘想著錦意若是入了王爺的帳,必會被王爺記恨,等錦意生下孩子,這孩子就歸她撫養,而王爺也不會給錦意名分。

  她邀請錦意入府參宴,讓我給錦意下藥。那時錦意毫無防備,中了圈套,與王爺春風一度。

  接下來的事,與錦湘所設想的一模一樣,錦意被污衊給王爺下藥,被王爺禁足於清秋院,生下越兒,交給錦湘撫養。」

  說這番話時,柳嬤嬤甚至不敢去看錦意的眼睛。

  這是錦意前世的噩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做戲要做全套,她得裝作難以置信的模樣,紅著眼落淚,質問柳嬤嬤,

  「柳嬤嬤,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敢發誓你沒有撒謊?沒人指使你污衊她?她可是我的姐姐,我們都是徐家的女兒啊!她為何要毀了我?」

  事到如今,錦意居然還在懷疑這當中有蹊蹺?

  她對這位姐姐,未免太過信任。

  柳嬤嬤越發愧疚,既然已經交代,那她索性把話說清楚。

  「因為你們並非一母同胞,錦湘認為是你娘害死了她的母親,所以她一直痛恨你們母女。

  藥是我幫忙下的,我為此心懷愧疚,這才離開奕王府。我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虛。」

  若是旁人指認,徐側妃還能否認,但若是柳嬤嬤指控,加之容姨娘也在指控她,徐側妃百口莫辯,震驚又憤恨,

  「柳嬤嬤!你可是我的奶娘,是我最信任最親的人!你為何要背叛我?錦意的母親是我娘的表妹,我娘待她那麼好,她卻在我娘去世後嫁給了我爹,可見她與我爹早就有染,才害死我娘的!」

  面對徐側妃的質問,柳嬤嬤的心在滴血,

  「當年你娘病重,曉得自己時日無多,她擔心你爹另娶,新夫人會苛待你們兄妹,才求著她表妹嫁給你爹,想著自家姐妹總不至於薄待她的兩個孩子。

  這事兒我跟你說過,但你一直不相信。你是我親手養大的,我早已將你當做親生女兒,哪怕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我也始終站在你這邊,幫你隱瞞。

  我本打算死守這秘密一輩子,可如今我的孫兒和兒媳被抓走,他們是我的至親,若因我而遭遇不測,我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面對我兒子啊!我進退兩難,沒得選擇,只能說實話……」

  錦意正是拿捏住這一點,才等了這麼久,等著柳嬤嬤的孫子出生。

  如今的局面皆在錦意的預料之中,她的恨意早已被消磨成冷靜。

  錦意心中冷笑,面上擠幾滴眼淚,「我娘從未害過你母親,她一直心疼你母親去得早,對你我一視同仁,你卻執意怨恨她,連帶著我,也被你憎恨。

  你為了一己私心,給我下藥,把我送上奕王的帳,事後又污衊我給奕王下藥!你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夜裡不會做噩夢嗎?

  你想做母親,就毀我清譽,奪走我的兒子!還在這兒偽裝好人,你壞事做盡,憑什麼高枕無憂?」

  重生後的錦意忍了大半年,終於有揭開真相的機會,她再也無需忍耐,驀地將手中茶盞砸向徐側妃!

  熱茶濺至徐側妃的身上,蓋子砸至她額頭,瞬時劃出一道血口子!

  錦意卻不覺解氣,那一道口子,抵不過徐側妃傷她的一分!

  吃痛的徐側妃下意識抬手,指腹一片黏膩,發現是血跡,徐側妃瞪大了雙眼,憤然恨斥,

  「王爺尚未發話,徐錦意!你憑什麼對我動手?」

  「你還在等什麼?等王爺說不計前嫌?原諒你的所作所為?」說話間,錦意望向蕭彥頌,

  「下藥的真兇找到了,不是我……」

  這幾個字,輕飄飄自錦意口中道出,但她的雙眼早已猩紅,聲音也在顫抖。

  蕭彥頌又豈會不懂,這些年錦意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抬指去握她的手,她卻愣怔了一瞬,下意識想抽回。

  蕭彥頌將她握得更緊,不允許她逃離。

  「真相遲了五年才揭開,你被潑了五年的髒水,她永遠也還不清!」

  蕭彥頌緩緩側首,怒視徐側妃的目光鋒利如白刃,

  「容姨娘說下藥之人是你時,本王念及母妃的冤死,還想著不能冤枉你,打算徹查此事。查到最後,兇手的確是你!

  徐錦湘,為了一個孩子,你連親妹妹都能謀害,錦意這些年的苦都是拜你所賜,你簡直蛇蠍心腸!」

  事已至此,徐側妃無可辯駁,但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沒有兒子,我如何在王府立足?我總得為自己著想吧?

  後院那麼多的女人,王爺根本不懂我的恐慌,我怕失寵,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唯有兒子才能綁住你!

  下令禁足錦意,關押她四年的人不是我,是王爺你啊!我是罪魁禍首,你也不無辜!你不能只怪我一個人,你也是幫凶!」

  面對徐側妃的指控,蕭彥頌竟是無言以對,只因關押錦意的人的確是他,他難辭其咎。

  徐側妃噎得奕王無言以對,轉頭又斜向徐錦意,

  「若非奕王聽信我的話,你又怎會將最好的年華葬送在清秋院?你的苦難,他難辭其咎!

  徐錦意,你該不會愛上一個關押你四年的男人吧?你可真是賤骨頭!」

  徐側妃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的扎在蕭彥頌心間,他甚至無力為自己辯解。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是無辜的,說自己不知情?

  那錦意被關四年,又何其無辜?

  但凡多說一句,都是對錦意那四年苦難的無視。

  心虛的蕭彥頌只是緊握住錦意的手,「錦意,當年之事,我的確有失察之責,我沒資格奢求你的原諒,我只希望,你能走出來。」

  迎上蕭彥頌那誠摯愧疚的目光,錦意強壓下內心的波動。

  她暗暗告誡自己,今日的正事不是審判蕭彥頌,而是徐側妃!

  已經死過一次,她對徐側妃的把戲再清楚不過。

  「徐錦湘,你指責王爺的目的是什麼?讓我恨他,繼而忘了你這個真兇的所作所為?王爺的帳,私下裡再算,今日要追究的是你的罪責!

  別以為你說那番話,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你給王爺下藥,毀我清白,搶我孩子!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徐側妃勾唇冷笑,「你應該感謝我,若是沒有我,你哪有機會給王爺生孩子?哪有資格入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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