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爹沒了!
楊劍啞然失笑,默默的把外套脫下,塞在了綿軟的素手。
他想的也是洗衣服,只是怕光著膀子,讓慧娘害羞。
明明身材很勾人,但慧娘骨子裡卻很保守。
每次都要熄了燈,才會紅著臉,默默的欲拒還迎。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衣服都破了,我幫你補一補,你拿著衣服快穿上,小心著了涼。」
林慧娘接過血衣,美眸中泛著心疼的霧氣,將乾淨的衣服遞了過去,不忘叮囑。
這份大姐姐的關心,讓人暖在了心底。
楊劍接過衣服,美滋滋的穿上。
二人的互動,撒了一地的狗糧。
「我去了……」
林慧娘不舍的望了一眼楊劍,美眸中的情絲起霧。
她抱著髒衣服,跟著柳芝等婦人,去黑水湖畔浣衣。
清晨的小漁村,是肅穆的。
昨夜山匪燒村,死了不少的人。
如今屍骨未寒,自然需要派人收儉。
還好,楊二狗一家只是受了驚嚇,並沒有生命危險。
楊劍這個村長,忙得團團轉,連一口熱粥都喝不上。
他派人收拾,挖墳,弔唁。
又挑了幾個膽子大的青壯,跟著他去了湖畔的船塢。
血色的岸邊,山匪的屍體橫七八豎。
「村長……嘔!」
屎蛋面色泛白,扶著瘦高個蝦米,二人吐了一地。
「村長……我害怕,嘔!」
蝦米瘦瘦高高,膽子也小,面色泛白,苦膽都快吐了出來。
他們都是良民,哪見過這麼多屍體。
「怕就捂住口鼻,繞過這些屍體,等收屍隊去處理。」
楊劍回過頭,輕拍著二人的肩膀,安撫道。
聽到他的打氣,屎蛋與蝦米強作鎮定,借著彼此衣服擦了擦嘴,跟著楊劍進了船塢。
剛進來,撲天的臭氣就熏了過來。
饒是楊劍早有準備,也差點作嘔吐了出來。
「好臭!」
他蹙著眉,急忙捂住口鼻。
斑駁腐爛的甲板上,被血色沖刷洗淨,入眼之處,儘是殘肢斷臂,湊不齊一具完整的屍體!
「嘔!」
屎蛋和蝦米互相攙扶著,苦膽都吐了出來。
這裡簡直是人間煉獄!
「怪不得那賴浪要屠村殺人,感情是見了弟弟慘死,受了刺激吧!」
「又或者是想用人血,引誘妖魔下山?」
楊劍思忖著,一路向前走進了船艙內。
昏暗的船艙內,木板上鋪了牛皮,一道碎屍惹眼矚目,正是死不瞑目的賴疙瘩。
「死在那白毛老狼身上,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楊劍冷哼一聲,眼中泛著幾縷恨意。
這貪婪好色的混蛋,還敢把爪子伸向慧娘,真是死不足惜!
「村長,我們該怎麼辦……」
蝦米神色虛弱,扶著牆壁緩了緩。
他連昨夜喝的米粥都吐出來了,兩條腿直打顫,根本站不起來。
「還能幹啥,找錢唄!」
屎蛋扶著牆,不動腦子就說道。
他記得村長要讓他過來搬錢,那就絕不會搬米。
「對,你們兩個去鐵紗幫的庫房搜一搜,看還有沒有贓款。」
楊劍點了點頭,神色認真的吩咐道。
「保證完成任務!」
二人也嚴肅著臉,拖著疲倦,相互攙扶著,兩股顫顫的溜進了庫房。
楊劍也沒閒著,從地上撿了一把燒火棍,挑開賴疙瘩的屍體,從衣服里翻翻撿撿。
「屁都沒有!」
楊劍暗罵晦氣,將燒火棍甩在一邊。
他還以為能搜到幾本秘籍,畢竟賴疙瘩好歹也是淬體練力境的武者,還有個當山匪的大哥,應該藏了兩把刷子吧?
「沒藏在身上,屋子裡有沒有?」
楊劍沒有灰心,蹙著眉又把小船塢翻了個底朝天
他在床頭的枕頭下,找到了一堆銀票,湊起來有兩百兩!
這賴疙瘩,沒少中飽私囊!
除此之外,又從桌子腿底下,抽出了一本沒了扉頁的破舊殘卷。
「蠻牛呼吸法?!」
楊劍定睛看了一眼,臉上閃過幾分激動。
踏入練髓境,若是沒有功法傍身,很難練出內息。
有了呼吸法以後,按照功法節奏修煉,只要天賦不差,早晚能氣沉丹田,練出縷縷內力,然後內氣化液,液沉凝丹,放可踏入凝丹境!
對於橫練的武者來說,就算沒有功法,也能通過練髓鍛骨,將肉身打磨到極致,然後在丹田凝結一枚外丹!
不過,這些對於楊劍來說,還為時過早。
他到現在,也不過是練血境。
先將血脈提純至二十成再說吧。
「有了呼吸法,就可以為凝丹做準備了,只可惜這蠻牛呼吸法是部殘篇,還好吐納的展示圖都還完整,要不然就真的只能拿來墊桌角了。」
楊劍嘆了一口氣,將殘篇呼吸法收在懷中。
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后,又走出小船艙,將外邊仔細搜了一遍。
染了一身血,卻沒什麼收貨。
鐵砂幫底層的嘍囉,實在是太窮了。
油水全被賴疙瘩給榨乾了。
「報告村長,清點完畢!」
「我們從庫房裡發現大米一千斤,碎銀兩擔,帳本一件,還有一沓抵押的船契!」
蝦米咧著嘴,止不住的開心。
他頭一回見過這麼多的錢,出息了!
屎蛋也跟著傻傻的笑著,對楊劍佩服得五體投地。
村長說有,果然就有!
以後,他就聽村長的!
「找幾個識字的,把銀子搬到祠堂,當著大家的面,按照帳本上的數目,挨家挨戶的散出去。」
「如果有哪家死了人的,就從贓款里多抽點安葬費吧。」
「如果有人偷奸耍滑,就給老子打!」
楊劍板著臉,神色認真的吩咐道。
財帛動人心,為了杜絕此類情況發生,不得不留個心眼。
「是!」
蝦米點點頭,咧了咧嘴笑著回應道。
「村長放心,要是有哪個癟犢子敢耍滑頭,俺不他的屎打出來,就不叫楊屎蛋!」
屎蛋握著鐵拳,信誓旦旦的說道。
一切,唯村長馬首是瞻!
「去吧,當心些。」
楊劍點點頭,輕笑著趕著人。
搜刮完畢,他拿著火把,在甲板上澆了些庫房搜來的濁酒。
然後扔掉火把,扭頭就走。
熊熊烈火中,小漁村欣欣向榮。
……
青山之上。
白猿盪,翠竹林。
晨風清爽,涼亭內琴聲激昂。
「大哥!爹爹的氣息消失了,恐怕凶多吉少啊!」
一頭獨眼白猿,抓耳撈腮的稟報。
咔嚓!
弦斷了!
那頭彈琴的斷臂白猿,平靜的臉色,立刻猙獰漲紅,儼然暴怒至極!
啪嗒!
僅存的左臂,抬手拍下,將木琴連同石桌,全部拍得稀碎。
他怒而齜牙,瞪著獨眼白猿,寒聲追問道:「二弟,你說啥?!」
那頭獨眼白猿神色一肅,向前輕輕一指,說道:「你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