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魘鬼作戲,陰兵借道!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黑衣小廝高喝一聲,敲鑼打鼓,鞭炮齊鳴。

  楊劍暗道不好,這樣下去,豈不是要和大師姐成親?

  「師姐,接下來該怎麼辦?殺了他們?」

  楊劍咬著牙,小聲的詢問道。

  只要大師姐點頭,他立刻殺出去,將這群鬼物全部殺了!

  「不可。」

  陸菱紗螓首微搖,牽著楊劍的手,拉著他對拜碰頭。

  成婚禮結束,兩個婢女牽著陸菱紗緩步離開。

  徒留楊劍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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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聞中的師姐,殺出了赫赫凶名,與眼前的紅裙少女格格不入。

  難道,他被鬼迷了心竅,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官人,該入洞房了。」

  兩個婢女在一旁催促,嘴角咧到臉頰,露出了滲人的微笑。

  楊劍無奈,不知道師姐有何打算,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將計就計,跟著婢女穿過大堂。

  一路走來,不少賓客起身敬酒。

  楊劍發現手中多了一道瓷酒杯,盛滿了飄香的美酒。

  他不敢喝,鬼知道杯子裡是尿還是蛆水。

  冷著臉,將酒杯塞給了一旁的婢女。

  「姑爺今日風寒,不宜喝酒,請諸位朋友見諒。」

  婢女歉聲說道,舉杯擋酒,逢人敬酒便喝。

  不一會,便喝得暈乎乎的,領著楊劍來到了一處掛著紅繡球,貼著喜字的臥房。

  「姑爺請休息,奴婢告辭。」

  婢女低頭,俯身退去。

  臥房內,燭火搖曳,幽暗鬼魅。

  紅床上,少女鳳冠霞帔,披著大紅蓋頭,久久無言。

  「師姐?」

  楊劍走上前,抬手就要將蓋頭掀起來。

  可剛近身,就被少女呵斥。

  「且慢!」

  「不可用手,會壞了規矩,招來魘鬼食人!」

  陸菱紗聲音清冷,急忙提醒道。

  「那用什麼?」

  「桌子上的金枝。」

  她小聲提醒,坐在床榻上美得不可方物。

  楊劍見狀,只好朝著桌子上望去。

  果不其然,蓋著紅毯的圓木桌上,放著一件直尺大小的藤條,還有一壺美酒,兩隻紅酒杯。

  「師姐,得罪了……」

  楊劍咬著牙,深呼一口氣,正要挑開紅蓋頭,卻被少女攥住了手。

  冰冷的素手,冰得他差點齜牙。

  「蓋頭掀起後,你我便結了冥婚,喝了交杯酒後,死後便成了枕邊人。」

  「你可,願意?」

  她小聲提醒,紅蓋頭下,臉色無比冷靜。

  「啊?」

  楊劍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退縮。

  那可是冥婚啊,聽起來就滲人!

  「不願也不行,既來了這魘舫,不做這一齣戲,那些鬼物可不會放過你。」

  陸菱紗鬆開手,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也不願與人冥婚成親。

  「就不能殺出去嗎?」

  「一群魘鬼罷了,你可是陸菱紗,令化身妖皇都聞風喪膽的陸菱紗!」

  楊劍咬著牙,沉聲輕喝道。

  他聽聞,死在師姐陸菱紗手中的妖魔早已過萬,屍首堆成京觀能擺滿十個小漁村!

  如此的狠人,難道會怕幾隻裝設弄鬼的魘鬼?!

  「殺?」

  陸菱紗美眸錯愕,苦笑著搖了搖頭。

  透過紅蓋頭,她盯著楊劍,美眸黯淡無光:「若是幾日前,我保你殺出這鬼海森羅,也不過彈指一揮。」

  「可我受了傷,很重的傷,已經殺不死一隻練力的妖魔了……」

  她嘆了一口氣,苦笑不已。

  「很可笑吧?讓你失望了吧……」

  「所謂的鎮魔偏將,竟然任憑魘鬼捉弄,要和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拜堂成親……」

  她低頭苦笑,嘴角勾起了幾抹自嘲。

  素手攥著紅裙,又不甘的垂落,好似已經認命。

  「抱歉……這不是師姐的錯。」

  楊劍面色一怔,旋即愧疚的道了一聲歉。

  他沒想到強如師姐,竟然也會受傷。

  還傷得不輕,連練力境的小妖魔都對付不了,她現在到底有多麼虛弱?

  「師姐,這魘鬼到底是何方聖神,就沒有破解之法?」

  楊劍不信邪,沉聲問道。

  「你不知道?」

  這次,輪到陸菱紗呆住了。

  她呆呆的看了一眼楊劍,又是哭,又是笑。

  「怎麼了?」

  楊劍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回道。

  「你竟然不知……」

  陸菱紗嘆了一口氣,紅蓋頭下,美眸泛著一縷絕望。

  「所謂的魘鬼,其實是徘徊在天地間絕望的魂靈,這些魂靈大多都是無根浮萍之人死後所化。」

  「何為無根浮萍?就是一輩子沒有成親,一輩子孤苦無依,渴望兒孫滿堂的人。」

  「魘吸收了這些魂靈,便成了魘鬼,渴望著拜堂成親,便會時不時的抓人拜堂成親。」

  「我從百鍊窟逃出來時,已經氣若遊絲,不幸被魘鬼所俘,帶到了這處船舫。」

  她說著,美眸又黯淡了幾分。

  忽地,又抬起頭,幽幽地詢問道:「你又是如何而來的?」

  「要是沒有男人過來拜堂,我只需熬過一晚,待明日清晨,自可逃出生天了。」

  「我……我走不出鬼打牆,被迫去船舫看看……」

  楊劍苦笑一聲,尷尬的回道。

  「鬼打牆?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把戲嗎?!」

  陸菱紗呆住了,她三歲就能看出的迷障,眼前俊逸的少年,竟然會走不出去?

  他……是傻子嗎?

  「……」

  楊劍沉默了,嘴角抽了抽。

  走不出去,還真是對不起,給師門丟臉了。

  「罷了,天意如此。」

  「至少你生得俊郎,我也不吃虧。」

  陸菱紗嘆了一口氣,苦中作樂道。

  她沉浸在武道之中,從未考慮過男歡女愛。

  沒想到有一天會草率的拜堂成親,還是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時也,命也!

  「師姐……接下來該怎麼做?」

  「不是說了嗎,拿起金枝挑起蓋頭,然後喝交杯酒,再然後……」

  她低垂著螓首,玉腿微微併攏,幽幽的說道:「洞房花燭,一刻春宵。」

  「師姐,我還是殺出去吧!」

  楊劍嘆了一口氣,不想大逆不道。

  這可是他的師姐,得……

  「非化神,無法撼動這群魘鬼。」

  「說來點子也背,今夜恰逢陰年陰月陰時陰刻,又有陰兵借道,你此刻出去,只需要一個呼吸,魂魄就會被陰兵勾走!」

  陸菱紗俏臉凝重,抱有最後的一絲期望:「你是,化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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