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暴怒的馬老師
第78章 暴怒的馬老師
魔都所有高端商K的至尊包廂、夜店舞池卡座，年底不接提前預定。
當晚現場競拍，價高者得。
富二代、灰產大哥、實體企業老闆，這些豪客平時被眾星捧月，在2014年春節檔集體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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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木老哥剛鑽出深山老林，鞋底沾著泥風塵僕僕，一腳踩進金碧輝煌的商K大廳，對著營銷經理擺手示意。
一一別說元，說捆！
程式設計師跟在後頭滿眼好奇，東瞅瞅西看看，目光黏在沒選上台正要回休息室的清純女孩臉上，半天沒挪開。
台費能開發票嗎，三倍。
金融男宛若漂泊遊子歸家般近鄉情怯，媽咪迎上前未語先凝噎，牽起手眼眶微紅，道一聲：久違。
你讓我買的股票虧了，不怪你，今年大環境不好————
「明年就好了。」
王輝把66.6捆現金砸到櫃檯，媽咪眼睛裡有了光。
土木基建正值巔峰風采依舊，移動網際網路方興未艾新貴初顯，金融在彷徨中向著繁榮前行————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
冷水資本的首期基金，叫做啟元一號」。
「敬新年，勝舊年！」
謝景明高舉酒杯，與全場共飲勝。
任暄妍嘴角噙起輕鬆笑意，不礙著男人們烏煙瘴氣，帶領所有女同事獨占包廂內間套房。
她明天回永嘉過年，不是為了家人團圓，趁過年走親訪友勾兌關係，年後啟動募資路演。
王輝明早先走一步回家去相親，對方說是純血賽級小公主，能讓他少奮鬥二十年。光聽著就糟心極了，歸期不定，任暄妍安慰他想開點。
謝景明獨自留在魔都過年。
任暄妍沒安慰他，只說自己初五就回來了。
今晚玩的開心。
「，K—pop韓舞表演秀，昨晚有這個節目嗎？」
轉天大年三十，員工陸續提前下班走乾淨了，前台小姑娘堅守崗位。等到下午股市收盤後，她把昨晚帳單發票貼好，拿給謝景明簽字。
K—pop韓舞表演秀是商K營銷帥哥們跳的，人均六塊腹肌。
前台小姑娘面對老闆的提問，臉蛋紅撲撲給出解釋。
謝景明落筆簽字：「腹肌好摸嗎？」
「她們摸了，我和妍姐沒摸，感覺不衛生。」
「————挺好，以後你老公蒙不了你。」
謝景明誇獎一句，前台小姑娘的臉蛋愈發紅潤。
他撂下筆，悠悠出了公司，沿著公司樓下周邊奢牌商店漫無目的逛游。冷風一吹打個寒顫，不由犯了懶，回家開上車，直奔百達翡麗專櫃。
趙東陽送的那塊古董硯台價值百萬。
他回送一塊同價腕錶，沒心意也挑不出錯。
「先生你好，歡迎觀臨百達翡麗源邸，請問你貴姓？」
銷售的態度不冷不熱。
千萬優質壯年勞動力把滬上燒成魔都，大年三十這天，千萬劈柴化成灰兒飄回故鄉。
整座城市沒了燃料，暫時失溫冷清，商店門可羅雀。
眼瞅著馬上閉店放假，不速之客闖進門，任誰都熱情不起來。
銷售禮貌詢問：「謝先生，我們店裡大部分手錶，今天已經盤點入庫封存了，實物展示腕錶的都是基礎款型，請問您要看嗎？」
「有圖冊嗎？」
「有，稍等。」
銷售略略遲疑，轉身取來產品圖冊，無聲打量眼前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休閒精緻，像是家住附近，閒來無事下樓吹風閒逛。看到喜歡的物件，不糾結貴賤當場刷卡買了，不喜歡就去逛下一家。
也無所謂銷售背後翻白眼。
心中有底氣便榮辱不驚，這種客戶其實挺好接待的。
「謝先生，需要我幫你介紹嗎？」
銷售提起精神，開口道：「這款星空系列的6104R型號，可以看到錶盤的星空，精確復刻北半球的夜空景象，銀河、星空圖案會流動變化————」
「玫瑰金滿鑽黑色錶盤款型429萬，白金滿鑽藍色錶盤293萬。」
銷售說話間，俯身蹲到沙發旁。
謝景明翻圖冊在哪頁停留，她就講解哪塊。
從價格幾百萬少有人買的正裝表，到價格幾十萬賣不出去的鸚鵡螺、手雷運動表————
她耐心介紹了十幾塊腕錶，沒重點推銷其中成單概率最大的————
謝景明合攏手中圖冊，問道：「這些手錶有現貨嗎？」
「店裡有一部分現貨，星空系列、超複雜計時的幾款表，可以從瑞士總部調貨過來。」
「好，這些我都要了。」
「謝先生，您說都要了，是指我介紹的全部款型嗎？」
銷售愣了愣，抿緊乾燥唇角，試探著確認。
謝景明不由一樂，開玩笑道：「每款只要一塊別拿多了。」
「謝總，您好，我是百達翡麗魔都源邸的經理！恕我冒昧，請問您從事什麼行業？」
門店經理聞聲一個大劈叉飛過來，笑若春風恭敬中透著謹慎。
「我叫謝景明，你可以在中國證券基金協會，查到我的名字。」
門店經理頓時豁然開朗，狂喜油然而生。
能拿出兩千萬批發腕錶的私募大佬，應該不至於兼職當二道販子倒賣手錶，那沒事了！
準確的說，是1870萬元。
幾位銷售打開庫房，排著隊捧出一個個碩大的實木表盒；財務邊扒拉計算機，邊列印一份份購買合同；經理衝出門店，直奔就近的銀行網點。
私人銀行卡有單日轉帳限額，需要面簽，請謝總稍等片刻！
冬天晝短夜長，櫥窗外暮色漸起，街道亮起星點燈火，慢慢連成一片璀璨。
謝景明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忽然手機來電鈴聲嗡嗡作響。
任暄妍上周替他採購一批拜年禮品，忙得厲害沒工夫分門別類，大致按照三千塊錢一份打包禮盒，對照他手機通訊錄名單發個遍。
他那位今年考研來魔都的表弟，拆包一看又是草莓車厘子，又是白馬莊園紅酒————
專門給表哥打個電話拜年，順便借點錢。
「小哥，我談女朋友了，暫時不想讓我爸媽知道。我們倆初四要出去玩，本來錢夠的，改簽機票發現機票漲價了，你能先借我兩千塊嗎？」
「行，你把支付寶帳號發我。」
「謝謝小哥，我現在讀研的導師人挺好，每個月都給我發補助，下個月我就還你錢！」
表弟在電話那頭保證，想了想，可能是覺得不好意思，得再客套一下，：「小哥，你工作咋樣啊，啥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過年？」
「再說吧。」
謝景明笑著回應，腦子裡思緒發散。
早在去年春節期間，微信內測紅包功能，騰訊萬名員工參與。
五天前，微信通過微信紅包公眾號」，悄然公開紅包功能。藉助數億用戶的拜年需求，至今上線短短五天時間，微信紅包用戶人數爆量數百萬。
馬老師要坐不住了。
謝景明掛斷電話，用支付寶給表弟轉帳兩千塊錢，提起筆在銀行文件上簽字，匯款1870萬元。
門店經理竭誠服務：「謝先生，我送您回家！」
「不用，已經耽誤你們下班了，幫我裝車裡就好。」謝景明表示感謝。
銷售站在一旁，真誠道：「謝先生，新年快樂。」
「嗯，你也是，新年快樂。」
趙東陽：【擦，小李剛才搶到163塊，這運氣！】
李錫侯：【承讓承讓，我來發一輪（偷笑表情）。】
前台小姑娘：【@小謝同學、@冷水資本—王輝、@任暄妍—冷水，三位老闆新年快樂，紅包拿來呀~】
【我家今晚人太多了，網速跟牛車似的，我自己發的都一個沒搶到！】
王輝連發十幾個紅包，嘰嘰歪歪氣的上頭，往群聊里發張自拍照。
只見他蹲在別墅閣樓，把手機探出窗戶找信號。
——
任暄妍起初興致缺缺，只發了幾個大額紅包樂呵一下，結果連搶幾個紅包加起來沒兩塊錢，她頓時大喊騰訊狗賊黑幕！
【別急，我來發一波。】
謝景明這邊正發著紅包，爺叔緊急拉他進群。
成員原封不動，就QQ小群那些人，只為搶紅包！
雲淡風輕起手式整了波大紅包，任暄妍搶到兩千塊錢，喜笑顏開發表情包感謝大佬。
另一頭，謝景明又被拉進新群聊，謝氏合美大家庭————
【哈哈，今天收了好多紅包好開心，我也來學習發紅包！】
謝景明的大姑帶頭髮紅包，他爸比大拇指表情，給大姐點讚。
【謝景明，你大姑在群里發紅包了，你不好說句話？】
【爸，我剛看到，祝你新年快樂。】
謝景明心裡清楚，他爸是沒話找話，拉不下臉主動跟自己的兒子說過年好。
爆竹聲中一歲除，時間指針跳動越過十二點，2014年如期而至。
凌晨時分，馬老師在阿里旗下社交平台來往」發布動態，將微信紅包稱之為偷襲珍珠港。
早期會對支付寶造成些許混亂，但長期看待，行動支付行業需要穩定、秩序的發展。
他嘴上說的跟喝湯一樣輕鬆，謝景明聽到的消息卻是：阿里集團全體高管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時之內返回公司開會，任何人逾期主動離職！
有在海外島嶼度假的高管，先乘直升飛機離島，再包公務機回杭。
電商與行動支付帝國的皇帝顯露猙獰。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
大年初二下午，薇薇安緊急致電謝景明，就一句話：「滴滴的股份，你要不要？」
「要。」謝景明不假思索。
「見面聊！」
薇薇安奔赴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