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們民兵隊好大的官威啊!
「哎,是我們害了俊河這孩子!」看到這群人來勢洶洶,手裡還拿著槍,林光榮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這群人是誰?民兵隊的!來抓李俊河的!
不用想都知道,民兵隊這些人抓李俊河,肯定是看李俊河跟他們一家走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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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頭,只要你是黑五類,不管你冤枉不冤枉,不分皂白上來就是把你綁起來,脖子上掛個白底黑牌,批鬥!
至於跟黑五類走得近的,也是一樣的待遇,一樣綁起來,脖子掛牌子,挨批鬥!
近墨者黑,不劃清界限還敢接觸,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黑的!
抓起來!
李俊河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林光榮一開始也擔心這個,但還是抱著僥倖的心理,只要沒有人舉報,再加上李俊河家在草甸子屯也算是有點勢力,只要沒有人舉報,那就沒啥事。
但林光榮想錯了,怕啥偏來啥,民兵隊那些人還是注意到了李俊河!
李俊河和他閨女的相親還沒開始呢,就把人家給害了!
林光榮那叫一個後悔啊,內疚到心痛如刀絞。
「俊河,林叔對不起你,俊河啊,林叔對不起你啊!」林光榮大喊著,聲音帶著無窮無盡的內疚,。
「林叔,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李俊河回頭,衝著林光榮一笑,
「這事交給我,你看著就行。」李俊河給了林光榮一個自信的眼神。
說完後,李俊河直視前方,嘴角上揚,掛著愜意的笑容。
穿越這個年代,撿漏資本家大小姐,這個情況李俊河早就預料到了,該來的遲早會來,時代洪流席捲而來,但李俊河他絲毫不虛,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
「你就是李俊河?」
程建軍帶著一伙人,將李俊河團團圍住。
李俊河連正眼都不瞧這些人,只是把玩著手上的野花。
「我們程副隊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一個民兵罵道。
「你們民兵隊上一個跟我這麼說話的副隊長,被我拿鞭子抽,現在擱家裡躺著。」李俊河望著這個民兵,嘴角上翹,呵呵一笑。
這個民兵臉色頓時一變。
程建軍表情也有點不自然。
鄭凱旋冷笑道:「你小子裝什麼呢?」
「你一個黑五類同夥,還敢拿鞭子抽我們民兵隊副隊長?你以為你是誰啊!」
「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鄭凱旋大小也是個副隊長,現在又帶隊抓人,李俊河這句話,無疑是在「啪啪啪」打他這個副隊長的臉。
「信不信隨你。」李俊河瞥了這個胖子一眼。
但旋即,他轉過身來,睥睨這個胖子。
李俊河身高一米八五,鄭凱旋才一米六,鄭凱旋看李俊河還要仰著頭。
李俊河冷笑道:「嘖嘖,你們民兵隊好大的官威啊!」
「這就給我定罪了?」
「這麼大的架勢,我請問呢,我犯了什麼罪?」
李俊河目光冷視,在那些戴著紅袖章的人臉上一一掃過。
呦,來了十三人,這麼興師動眾,可真看得起我李俊河!
那個最先呵斥李俊河的民兵站出來,道:「李俊河,你和林光榮這群黑五類走這麼近,還救他,給他送東西,你這是同夥行為!」
「你沒和這群黑五類劃清界限!」
「你這是犯罪!」
李俊河拿小拇指指甲掏耳朵,掏出來一點耳朵屎,朝那民兵彈去,
「哪裡來的野狗在叫,真煩人。」
李俊河一副輕描淡寫,神色十分輕鬆,對這些民兵的話,根本不在意。
一個小小民兵,也配跟他說話?
「你們民兵隊沒個管事的?讓一條瘋狗在叫,這不一槍打死?」
李俊河一挑眉,看向鄭凱旋和程建軍。
這倆領頭的,才是這群民兵隊的主心骨。
「李俊河,你!」那民兵見自己被罵野狗,頓時氣急敗壞,舉著手上的獵槍,正要衝上來收拾李俊河。
「馬勝利,你先退下。」程建軍伸手攔住了這個民兵。
程建軍是民兵隊的智囊,兼任宣傳,平時政治授課,還有開會,都是由他統一組織,程建軍看出來了,李俊河這人不簡單,是個硬茬子。
「這李俊河哪來的底氣?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程建軍看著李俊河,一臉懷疑。
他們民兵隊,一個一個大隊長,四個副隊長,他們政治夜校這一塊,是兩個副隊長,
巡邏隊那一塊,也是兩個副隊長。
李俊河說把民兵隊的副隊長揍了,是哪個副隊長被他揍了?
汪隊長?還是孫隊長?
政治夜校隊兩個副隊長,程建軍今天都打過照面,沒聽說過這件事,其中一個副隊長鄭凱旋,就在自己身邊。
所以不可能是他倆。
「那就是巡邏隊的汪隊長和孫隊長了。」程建軍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程老師,這小子一看就是裝的,咱們弄他丫的!」民兵馬勝利見自己被攔住,憤憤不平。
「馬勝利,組織自有定奪,你先別著急,先確定李俊河的罪證再說。」
他們雖然是民兵,但也不是想抓誰就抓誰,捉賊要捉贓,得找到證據。
「李俊河,有人跟我們民兵隊舉報,你今天上午11點在老灣子農場救了一個資本家,有沒有這回事?」程建軍板著臉,沉聲道。
老灣子農場就是李俊河家那幾畝田所在的一片區域。
那塊地兒有個河灣,是松花江的一條小支流,所以叫「老灣子」。
北大荒農場大得很,大多數是這些大大小小的農場。
老灣子林場,往右邊走個十公里,就是神秘的興安嶺,再往前走走,十幾公里,就是常年冰雪覆蓋的長白山了。
草甸子屯公社的社員,下地幹活掙工分,基本就在老灣子農場。
種地捕魚,趕山打獵,草甸子屯祖祖輩輩,都是如此。
「你有證據?」李俊河咧嘴一笑。
現在是1970年,別說監控器了,就是電,鄉下農村都沒有,照明用的是煤油燈。
這沒監控,誰能證明是我李俊河救了那群資本家啊?
「李俊河,你別狡辯,我有認證的!」鄭凱旋打著官腔大聲道。
「那你讓他出來跟我對證唄。」李俊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誰把他舉報的?不用腦子猜,李俊河都知道是誰。
張文華唄,還能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