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賣糧食是投機倒把!


  「你,你個臭流氓!」

  「早知道你要對我耍流氓,我就不跟你出來了!」

  李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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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啊!

  我比竇娥還冤啊!

  李俊河欲哭無淚,他真沒想占林海棠便宜,他剛才是看林海棠要摔倒了,忙去扶她身子,

  結果一個不小心,手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這可不能怪我,你剛才差點摔了,我跑過去扶你,才不小心摸到了……」

  「停!」

  「你住口!不許再說了!」

  林海棠臉微微發紅,嬌斥道。

  「好吧,那下次你摔了,我就不扶了,避免你誤會我。」李俊河聳聳肩膀,兩手一攤。

  「你!」

  林海棠氣得想錘李俊河。

  結果跺腳時候,一個不留神,踩到了一個圓柱形棍子,

  「啊!」

  眼看著她又要摔了,李俊河眯起眼笑,飛快衝過去,伸手攔住了她纖細的柔腰,

  林海棠有了李俊河胳膊支撐,才沒被摔倒。

  李俊河這一攬,這次倒十分紳士,只是輕輕把手臂靠著林海棠的腰。

  「你看我說啥來的?我要不扶,你就摔了。」

  「林海棠同志,可千萬別冤枉好人嗷~」

  林海棠低著頭,好一陣羞赧,又羞恥又生氣。

  「這馬路上咋有擀麵杖!誰丟的擀麵杖!」

  ……

  看青場。

  一對民兵把一個人團團圍住。

  「趙海軍,你居然敢偷公家的糧食,你好大的膽子!」

  革委會副主任陳山河正在審判一個偷糧食的盜賊。

  跪在他面前那人,正是李俊河的老熟人,趙海軍。

  這趙海軍就是趙海雁的親堂弟,是趙家的後嗣。

  「陳主任,俺咋可能偷公家的糧食,你給俺一百個膽子,俺也不敢啊!」

  「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

  趙海軍辯解說道。

  他和剛才在龍騰飛家院子那咄咄逼人囂張跋扈完全是倆個樣子。

  面對陳山河,他主動矮了一頭,說話口氣帶著討好,臉上還陪著笑。

  陳山河是趙海軍的領頭上司,是他領導,管著他呢,他可不敢招惹。

  在這看青場,誰官兒大,誰就是硬道理。

  「趙鐵軍,你還敢說你沒偷糧食!」

  「我告訴你,我有人證的!」

  陳山河冷哼一聲。

  死到臨頭了,這趙海軍還敢狡辯,找死!

  趙海軍一聽,臉色微變,「這不可能啊,猴子那幾個傢伙我都專門叮囑了,咋會走漏風聲?」

  趙海軍仔細一想,實在想不到是哪個人背刺了他。

  「這陳主任不會在詐我吧?」趙海軍眼珠子骨碌碌一轉。

  「我可不能上當。」他打定主意。

  這年頭,偷公家的糧食,那是大罪。

  偷盜本來就是犯罪,嚴厲打擊,更何況,偷的還是生產大隊的糧食。

  現在是公私合營時代,吃的是大鍋飯,生產大隊的糧食,那就是全屯子社員的!

  偷生產大隊的糧食,那就是偷老百姓們的糧食!

  被抓到了是要被關進局子裡吃牢飯的!

  嚴重一點,還得挨槍子兒!

  趙海軍為了從鄂倫春老獵戶藏得勝那裡拿下「抬頭香」,不惜鋌而走險,從場院悄悄偷了兩百多斤的糧食。

  場院那麼大,糧食那麼多,少兩百斤糧食不可能會被發現的。

  哪知道,這看糧食的李老頭,眼睛毒得很,昨天晚上來場院檢查糧食,一眼就發現少了兩袋子苞米棒子。

  兩袋就是兩百斤。

  李老頭一看糧食被偷了,大半夜跑到生產大隊劉青山那裡,把正在抱著婆娘睡覺的劉青山喊醒了。

  劉青山一聽少了兩百多斤糧食,連夜喊人開會,把生產隊民兵隊革委會全都叫來,責令他們趕緊找到偷糧食的賊!

  趙海軍千算萬算,沒有想到那李老頭眼睛多毒記憶過目不忘,少了兩袋糧食立馬就認出來。

  這不,東窗事發了,偷糧食的事,被革委會陳山河發現了。

  他人也被逮著了。

  但趙海軍不認為有人看到了他偷糧食,畢竟那天晚上就他一個人在場院,沒有人看見。

  「陳主任,俺真沒偷糧食,俺是啥人你也曉得,偷公家糧食那是重罪,俺總不能知法犯法吧?」

  「俺爹以前當過兵,打過美帝,俺是軍人的後代,俺咋能幹這違法事?」趙海軍努力為自己開脫。

  陳山河隱忍不發,陰沉著臉。

  「趙海軍,你小子等著,別急,等孫二他們找到了糧食,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陳山河已經派孫二去趙鐵軍家搜贓物了。

  「陳主任!」

  不一會兒,孫二帶著幾個民兵回來了,但兩手空空。

  「陳主任,都搜了遍,沒找到。」孫二衝著陳山河搖頭。

  「沒找到?」陳山河聞言一愣。

  「難道李俊河這小子在騙我?」他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他轉頭看向孫二,「都仔細找了?」

  「地窖也檢查了?」

  「都找了,地窖也打開了,沒找到。」孫二搖頭。

  孫二湊近過來,「陳主任,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把糧食賣了?」

  孫二是相信李俊河的,知道他不會撒謊,說一不二。

  現在在趙海軍家沒有找到糧食,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趙海軍把糧食賣了,或者藏在了別的窩點。

  「賣了?」

  「這小子敢賣?老子非扒了他皮不可!」

  陳山河情緒很激動。

  那兩百斤苞米棒子是公家的糧食,生產大隊下了死命令,責令他在倆天內找到。

  要是找不到?陳主任你這個位置還是讓有能力的人做吧!

  這趙海軍要是把糧食給賣了,陳山河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陳主任,俺真沒偷糧食,俺發誓!」見孫二沒找到糧食,趙海軍趁熱打鐵,舉起一隻手發毒誓。

  「誰要聽你發誓?」

  陳山河冷笑,

  「你小子把糧食藏哪兒了?是不是賣了?」

  陳山河一把揪住趙海軍的脖子,眼神嚴厲,他實在沒有耐心了。

  「陳主任,賣糧食是投機倒把,是要坐牢的,俺哪有這個膽子啊?」

  這年頭,國家規定,個人不允許自由買賣,更不允許小商販私下交易。

  賣糧食,是投機倒把行為,是違法的。

  「那你把糧食藏哪了?」

  「趙海軍,我陳某人耐心有限,你再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山河給了民兵隊一個眼神,孫二心領神會,敲打著手上的棍子,躍躍欲試。

  趙海軍臉色微變。

  「那糧食趙海軍他沒賣。」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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