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海棠同志,你那好看的小手是拿來握槍的
「李隊長,要老婆不要,要你就開金口,俺保管給你送來。」
「俊河,缺婆娘不?俺把俺妹子介紹給你?」
「俊河同志,走走走,去我外甥女家,我外甥女小秀看上你了!」
「俊河哥哥,你能當我爸爸嗎?我娘說你打到了野豬肉,我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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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俊河,來玩呀,姐姐給你暖被窩~」
「……」
林海棠和李俊河倆人沿著屯子溜達散步。
一路上,屯子裡人見了李俊河,都滿臉熱情笑容,
有的大娘要請李俊河進院子坐坐,喝喝茶,嘮嘮嗑。
有的大爺要把自己孫女,自己外甥女,甚至自己還沒成年的小侄女,介紹給李俊河當老婆。
更有寡婦,對李俊河拋媚眼,故意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子,邀請李俊河進屋坐坐。
小孩子更離譜,想吃肉,要李俊河給他當爸爸,說可以讓他娘給他生一個大胖小子。
李俊河全都一口回絕了,越聽心裡頭越發怵,
「把我當唐僧肉呢這是?誰都想啃一口是吧!」
一夜之間,李俊河成了草甸子屯的香餑餑。
一旁,看著那黑壓壓一大堆想給李俊河介紹媳婦的大爺大娘,林海棠莫名地感到了一股濃烈的危機。
她爸爸說得對,李俊河不缺對象!
不缺有人給他介紹對象!
李俊河現在是屯子裡,甚至附近幾個屯子的香餑餑!
一個20歲的年輕人,形象好,高中學歷有文化,會打獵,趕一次山能打兩百多斤獵物,槍法准能打狼,
還能看病!是個醫生!
就這麼幾個「特長」加起來,那簡直就是完美愛人!
這草甸子屯一堆大爺大媽都上趕著給李俊河送媳婦送婆娘。
「我們趕緊回去吧,這裡沒啥好逛的,你不是說你收了一條『抬頭香』?我想去你家看看。」
林海棠突然一把拉住李俊河的手,拉著他轉頭就要走。
軟玉入手,十分嫩滑。
對於林海棠主動牽自己的手,李俊河感到十分驚訝。
牽手就牽手,關鍵還牽得很緊。
「這小妮子,今天咋這麼主動?」
「難道是……」
李俊河目光落在馬路兩旁的院子裡,那大爺大娘沖他滿臉樂呵呵,帶著討好的熱情笑容。
李俊河一看那大爺大娘的笑容,想到他們爭先恐後給自己介紹對象,頓時明白林海棠為啥會主動牽他手了。
「海棠同志,你吃醋了?」李俊河一臉笑嘻嘻。
林海棠不理他。
「還是說……怕我跑了?」
「又或者……怕我娶了別人?」
林海棠突然用力揪了他手臂上的肉。
「哎呦,痛痛痛……」
「輕點輕點……」
「你一小妮子,九十斤都沒,咋這麼大的勁兒!」
李俊河捂著胳膊直喊疼。
「還貧嘴不?」林海棠冷哼一聲。
「不貧了,我就是逗逗你……」
李俊河欲哭無淚。
這城裡來的資本家大小姐,咋也入鄉隨俗了?染上了東北老娘們彪悍的習氣?
東北老娘們一言不合就打老爺們,不是上手揪肉,就是扇巴掌。
這林海棠一個嬌滴滴的清瘦城裡丫頭,把這招也給學去了!
「不要哇!」
「家裡已經有個彪悍老娘了,千萬別來個彪悍老婆啊!」
兩人走著走著,李俊河嘴裡突然來了一句,
「海棠同志,你那好看的小手是拿來握槍的,不是拿來打人的。」
「我又不進山打獵,我握什麼槍?再說了,我一個女孩子,哪會打槍。」
「我說的不是這個槍……」李俊河衝著林海棠壞壞一笑。
「那是什麼槍?」
「硬的。」
「你這不廢話,槍不就是硬的!」
「也可以是軟的。」
「?」
林海棠沒聽懂,但是一看到李俊河那一臉壞壞的表情,就知道他在不懷好意了。
「臭流氓,就知道調戲我!」
「打死你打死你!」
如雨點一樣的巴掌,落在了李俊河身上。
李俊河「哎呦」「哎呦」直喊疼。
路過的大娘一臉羨慕看著,
「年輕真好哇~」
「你看這小情侶,感情多好哩~」
「真讓人羨慕,老周,你說是不是?」
叫「老周」的大爺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想起了這幾十年婆娘對自己的「家暴」。
……
趙海雁像個怨婦一樣,路也不溜達了,門也不串了,直接轉頭回家。
看到李俊河和林海棠泡在一起,像熱戀的小清理,趙海雁就一肚子怨氣,又氣又嫉妒。
「該死的林海棠,你憑啥和李俊河在一起!」
「他是我的!我的!」
趙海雁一肚子怨恨,怨林海棠搶走了她的男人。
「不行,這兩人絕對不能在一起,我得給他們拆了!」
「我得不到的男人,她林海棠也別想得到!」
趙海雁把怨氣撒在了門上,用力一腳,狠狠踢開。
院子大門是木門,被這大力衝擊,猛的一下砸在圍牆上,傳來巨大聲響,連牆上的灰土都震落了好幾塊。
「海雁,幹啥子呢,誰又惹你了?」趙海雁她爹趙黑水,正坐在屋檐下,「啪嗒」「啪嗒」抽著旱菸,聽到大門這邊的動靜,遠遠喊了一聲。
閨女一踢門,那就是生氣了,又有人得罪她了。
身為她爹,趙黑水門兒清。
「還能是誰,住牛欄那個林海棠!」
「林海棠?林光榮那閨女?她咋得罪你了?」趙黑水一臉納悶,把手上的旱菸從嘴裡拿出來,把菸灰敲掉。
「她跟李俊河好上了!」趙海雁像個怨婦一樣,聲音歇斯底里。
「哦,俺還以為啥事呢,林海棠跟李俊河好上了就好上了嘛,反正你都退李俊河婚了,你也看不上他,那林海棠是住牛欄的黑五類,成分不行,屯子裡人都嫌棄得很,李俊河願意撿這個垃圾,你就讓他撿去,你犯不著生這麼大的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趙黑水搖頭,勸道。
「爹!」
「你這說的什麼話,那李俊河跟我打小就指腹為婚,以後我是要嫁給他的,你咋能支持他娶別人呢!」
「這個別人,還是住牛欄的資本家!黑五類!」
趙黑水一聽,頓時瞳孔一縮,他趕忙從小馬紮上站起來,
「閨女,你不會……你不會又喜歡上李俊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