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醫的預言


  李俊河沒和孫淑珊客氣,收下了這個乾隆時期的官窯——霽藍釉盤。

  這是古董,能賣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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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俊河,這盤子很值錢?」趁孫淑珊進去拿東西時,林海棠好奇問了一句。

  「值錢。」李俊河點頭。

  「值多少錢?」

  「至少這個數。」李俊河做了十字手勢。

  「一百塊錢?」

  「一千塊錢!」

  林海棠捂住小錢,一雙好看的眼睛睜得老大的,「這么小的一個盤子,能值一千塊錢?」

  「真的假的?!」

  「那肯定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李俊河白了林海棠一眼。

  「這賣給誰啊?」林海棠問。

  「賣給古董收藏家。」

  「誰?」

  「回頭你就知道了。」李俊河賣了個關子,笑眯眯說道。

  林海棠儘管納悶,但也知道李俊河從來不說謊,說一就是一,這霽藍釉盤能賣一千塊錢,那就能賣一千塊錢。

  「哎,早知道這玩意這麼值錢,以前我家裡也有幾個這樣的盤子,被抄家時就一起帶出來了……」林海棠突然神色懊惱,惋惜說道。

  「咋,你家也有?什麼樣的?」李俊河驚訝。

  「就瓶子顏色是青色的,上面有好看的花紋……」

  「青花瓷?!」

  「什麼朝代的?」李俊河呼吸都急促了。

  「我聽我爸提過一嘴,好像是元代?好幾年前的事了,記不清了。」

  「那件瓷器呢?現在在哪?」李俊河迫不及待問道。

  「當花瓶用了,家裡來了親戚小孩,不小心碰到了,掉地上摔碎了。」

  「!!!」

  !!!

  殺千刀的!

  那可是元青花啊!你拿來插花?還讓小孩子給弄碎了?

  林海棠說得十分雲淡風輕,一副輕鬆的口吻,李俊河卻是聽著直撓心口,心痛如刀絞。

  元青花!那可是瓷器中的珍品,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能賣一筆巨款!

  直接躺平養老!

  「哎,可能這就是有錢人吧,豪無人性。」李俊河嘆了一口氣。

  有錢人,錢多得沒處花,就喜歡收藏一些古董,附庸風雅,把錢換成資產。

  這年頭,古董還不是最熱的時候,再過來十年二十年,古董的價格,那是跟火箭一樣猛漲。

  一件古董,能在老北京買一套四合院,那都是可以的!

  倆人說話間,小姑娘孫淑珊也打包好了行李,從屋子走了出來。

  「把門鎖上,你這不在家,門要是不鎖,容易被人進來嚯嚯。」李俊河提醒了一句。

  小姑娘心大,只是上了門栓,沒有鎖。

  以防萬一,李俊河還是建議她上了鎖。

  孫淑珊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又把門打開,進裡面拿了鎖。

  把門鎖上了。

  「下次回來,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短髮小姑娘抬頭看著那修補好的屋頂。

  一片黃色的茅草,中間是一團綠色,黃中有綠,別樣醒目。

  好似一片枯萎中,誕生了一片嫩芽綠葉。

  恍然一新,勃勃生機。

  「那金大福活不長了,他死了,你就能回來了。」李俊河笑著說道。

  李俊河的話,讓二女十分震驚,瞳孔巨震。

  「李俊河,你說啥?」資本家大小姐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金大福不是看上去挺好的嗎,怎麼就要死了?

  孫淑珊也頓感驚訝,但還是有點小開心。

  這金大福是惡人,差點把她害了,死了才好呢。

  「你忘啦,我還是個神醫呢!」李俊河嘴角輕抿。

  「神醫可是會看氣色的哦,金大福那氣色,一看就是虧空嚴重,這身體一敗啊,閻王來的就快。」

  金大福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了,那玩意都硬不了,還一直吃各種補藥,虛不受補,身子底子早就虧空了。

  身體虧空了,還一直近女色各種泄陽,這就是在已經虧空的身體上,上了個加速的發條。

  色心這麼大,都上癮了,這老東西他不死誰死?

  「海棠姐,俊河哥說得是真的嗎?」小姑娘孫淑珊有點期待地問道。

  「應該是真的,你俊河哥確實是個醫生,以前救過我爸爸的命。」林海棠點頭。

  「哇,那就太好了,我能早點返鄉回家了!」小姑娘興奮地叫道。

  金大福這老東西死了,那恩怨自然一筆勾銷了,孫淑珊得罪了他,自然也就人死債消。

  「走,去柳樹鄉,我送你去車站,你坐車去省會坐火車!」

  這年頭,交通不發達,李俊河所在的縣城,還沒開發出火車站。

  所以要坐火車,只能坐大巴去省會。

  省會有火車,綠皮火車,直達大都會上海。

  小姑娘孫淑珊要去省會,就得坐車,坐中巴車,到省會汽車站,再去省會火車站坐火車。

  黑省的省會,自然是哈爾濱了。

  李俊河和林海棠又把自行車推了出來,重新上路,林海棠載著孫淑珊,三人驅車又往柳樹鄉趕。

  小姑娘坐在二八大槓的車后座上,一隻手扶著林海棠的腰肢,轉過頭來,眼睛紅紅的,朝那小破屋看去。

  小茅草屋破破的,院子裡開滿了小野花,屋頂是新修的,中間有一大片新的茅草葉子。

  自行車「嘎吱」「嘎吱」響,耳邊風聲呼呼,夾雜著林海棠那句「坐穩了,抓著我腰,我要加速了」,小破屋越來越遠,從一個大點,變成了一個小點。

  恍惚間,

  小姑娘孫淑珊眼睛一花,似乎看到了一個男人在院子裡拿斧頭劈著柴,一個女人拿了個簸箕坐在小馬扎子上,簸箕里是黃澄澄的苞米,女人用尖尖的錐子鑽著苞米,給苞米脫粒,一下,又一下。

  像黃金一樣的苞米粒,掉落下來,落在簸箕里。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稚嫩的小手抓著一個小小的風車,光著小腳丫子,在院子裡一邊跑,一邊笑。

  女人瞧見了,嚷道:哎呀,珊珊你跑慢點,可千萬別摔著了。

  男人放下斧頭,用毛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只是憨笑,眼神滿是溺愛。

  小風車轉呀轉呀,

  「娘,爹給我做的風車好看嘛?」

  「那能不好看?你爹是十里八鄉手藝最好的木匠哩!」

  ……

  坐在車后座的短髮小姑娘,偷偷拿袖子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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