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老狐狸
林海棠把香爐遞了過去，老攤主一把接過。
本來很穩重的老人，這會兒竟然肉眼可見地激動。
「這是大明宣德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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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品！」
「老夫在柳樹鄉這黑市三十多年了，今天才第一次遇到宣德爐。」
老攤主一看這香爐的底款，瞬間就認出來了這香爐是大明宣德爐。
爐身入手細膩，沒有沙眼，通體鎏金，有光澤，底款「大明宣德年制」字體工整端莊，筆畫有力。
是很純正的明初沈度書風。
古董攤子鑒寶老人，只一個瞬間，就認出來了這是世間存世僅幾十件的——大明宣德爐！
「值多少錢？」李俊河一看老人這般激動又失態，就知道……穩了！
他的判斷是對的，這6塊錢撿漏的香爐，就是大明宣德爐。
「大明宣德爐存世罕見，在古董文玩字畫這圈子，收藏價值極大，你這爐子品相極好，落款清晰，少說也是這個數。」鑒寶老人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百？」資本家大小姐看到這五根手指頭，脫口而出。
老人白了她一眼，糾正道：「五千！」
嘶！
五千塊？！！！
資本家大小姐一臉吃驚。
李俊河也只說了三千塊，這爐子在這古董鑒寶人嘴裡，竟然能賣五千塊錢？
五千塊錢，比三千塊錢，足足多了兩千塊錢。
可別小看多出來的兩千塊錢，擱這年頭，照樣是一筆巨款，能在老北京買一套四合院！
李俊河也很震驚，他原先想著這大明宣德爐能賣三千塊就不錯了，結果翻了一番，至少能賣五千塊錢！
老攤主九爺是圈內的人，更清楚圈內的行情，他的判斷肯定是準的。
五千塊！
李俊河現在有一種中了五百萬彩票大獎的興奮，
他原先只是對那香爐好奇，猜測是大明宣德爐，才用六塊錢從老闆手上買下，
至於是真的大明宣德爐，經驗告訴他有可能是，但心裡頭還是沒底，
古董鑒寶人九爺一掌眼，一確認，李俊河就知道這大明宣德爐是罕見的真品！
這五千塊錢，穩了！
6塊錢翻個一千倍，五千塊錢！
李俊河呼吸都跟著有點急促了。
「九爺，這爐子你收不收？」
既然這香爐是真·大明宣德爐，李俊河就開門見山了。
說出這句話時，他看著鑒寶老人九爺，眼神還帶著期待。
五千塊錢，這大明宣德爐一旦賣出去，李俊河直接躺平養老！
還打個卵獵趕個卵山！
但出乎意料的是，九爺卻是放下這口香爐，嘆了一口氣。
「東西是好東西，但是太貴重了，我最近手頭緊，拿不出來這麼多。」
九爺這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大明宣德爐他想買，但是沒錢，一時半會拿不出來五千塊錢。
「那……分期？」李俊河想了想，給出一個提議。
「分期？」九爺聞言一怔。
「李小子，分期是啥意思？」九爺是鑒寶的老資歷了，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術語。
李俊河於是解釋道：「分期是杭州一個姓馬的搞出來的，」
「就是不一次性付錢，而是隔著一段時間付錢，比如每個月每個季度這樣子，這就是分期。」李俊河給老鑒寶人解釋。
李俊河通俗這麼一說，九爺就懂了。
「哦，老夫懂了，每個月還一點是吧？」
「對。」李俊河點頭。
「這是杭州一個馬姓小子整出來的？」
「嗯。」李俊河又點了一下頭。
「這每個月沒有利息吧？」
「有。」
「嘖，借錢還錢還有利息，這馬姓小子不是啥好人啊。」
李俊河也跟著嘖道：「人家就靠這利息發財，不然人家弄這分期幹啥？」
「那倒也是，商人嘛，無利不起早。」鑒寶老人九爺點點頭。
「那九爺，你這是同意分期了？」
「老夫同意個屁啊同意！」
「老夫什麼時候答應了？」
「你小子濃眉大眼，一肚子壞水，想忽悠老夫，沒門兒。」
李俊河：……
大爺，我不收利息啊！你分期還一筆錢就行了！
鑒寶老人九爺，一聽「分期」就變了臉。
「李小子，東西是好東西，但老夫吃不下，這樣，老夫可以幫你寄賣，你意下如何？」
老鑒寶人提出了一個建議。
「可以。」李俊河點頭。
說話時，他卻是給了林海棠一個眼神，
資本家大小姐秒懂，把大明宣德爐收了起來，用黑布蓋上。
「哎哎，老夫還沒看夠呢，別收啊，你不是要賣宣德爐嘛，就擱老夫這攤子賣。」鑒寶老人九爺急了。
李俊河直接給老人一個白眼，
「你當我傻啊？香爐擱你這，萬一你是個騙子，跑了咋辦？」
九爺吹鬍子瞪眼，「老夫在這黑市擺了幾十年的攤子，人品槓槓的，會騙你小子東西？」
「那可不能保證，人心隔肚皮。」李俊河淡淡說道。
有些人說是朋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李俊河前世在職場見多了，全特麼是笑面虎，
嘴上說的，跟心裡想的，兩回事。
這老古董鑒寶人九爺，他也是第一次見，信不了太多。
五千塊錢的大明宣德爐，他可不會傻到放人家攤子讓人家寄賣。
李俊河從挎包拿出紙和筆，在紙上寫了何龍家的地址。
「回頭有人買我這爐子，你按著這個地址去找這個人，讓他派人找我就是了，他知道我家在哪。」
這個「他」，李俊河說的是何龍。
「何龍？」
老鑒寶人九爺一聽這個名字，忍不住眉頭一蹙，
他在柳樹鄉黑市擺攤，又是這城裡古董圈子的老資歷，又怎麼不知道何龍的鼎鼎大名？
何龍，柳樹鄉公安局陳局長的親小舅子！
「李小子，你認識這何龍？」老人問。
「算是認識吧，不打不相識。」李俊河點點頭。
古董鑒寶老人更吃驚了。
這濃眉大眼的小子還跟公安局局長小舅子幹過架？
「行，那這爐子你帶回去吧，老夫幫你出寶，你大可放心。」老人保證道。
「那就多謝老先生了，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謝就不必了，你小子跟山裡頭的狐狸一樣狡猾，老夫才不上你當。」
李俊河聞言，只是咧嘴一笑。
就在這時，身後的街道突然一陣混亂，
有人怒聲道：
「李俊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