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把女兒送你暖床
這時,錢家的幾個子弟,看到提著豬肉的林海棠進了公社大院。
「肉!」
「豬肉!」
「哇,海棠姐姐帶了這麼多豬肉回來你!」
驚訝聲羨慕聲,從那幾個錢家子弟嘴裡吐出來。
錢文輝看了一眼林海棠手裡那白花花的土豬肉,下意識咽口水,自從被下放勞改後,他也好久沒吃上肉了。
饞吶!
「海棠,回來了?」錢文輝主動出聲搭話。
林海棠只是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了錢文輝的招呼。
高冷又驕傲的資本家大小姐,除了李俊河,她對誰都是冷冰冰的樣子,哪怕是跟她住在同一個院子的錢家人,至於那些錢家子弟,林海棠更沒有好感了。
對他們打招呼,都懶得搭理的。
這同住一個公社大院,錢家這些子弟都是什麼德行,林海棠這個也住牛欄的鄰居,比誰都清楚。
都是好吃懶做,好逸惡勞的懶漢,資本家大小姐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在她眼裡,天天打獵搞事業擴展人脈的李俊河,才是上進的好男人!
這人吶,一比較,差距就上來了。
一個天,一個地。
林海棠回了牛欄。
錢文輝討了個沒趣,把脾氣發在了自己那些兒子侄子身上,「看什麼看?還不趕緊進屋!」
「人家有肉吃,那是人家的本事,有能耐自己買肉去!」
錢文輝在家裡,一直是個嚴父的形象。
對子女都很苛刻,就舊時代封建大家長那種。
站在院子裡,錢文輝一隻腳都踏進自家牛欄了,看了一眼公社大院門口準備騎車離去的李俊河,他想了想,又轉了身,朝李俊河走去。
李俊河大長腿車梁一跨,穩噹噹坐在車座上,右腿一蹬,正打算離開公社大院。
「李俊河。」
身後傳來一道輕喊,李俊河下意識停車回頭看。
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在朝著他招手,正從公社大院走出來。
那中年男人一臉的笑,看起來很溫和。
李俊河瞅著他陌生,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但是這人側臉有點像錢櫻桃,再加上他又從公社大院走出來。
這公社大院,只有倆家人,都住在牛欄。
一個是林家,林光榮林海棠一家三口人。
一個是錢家,錢家人比較多,一共十幾口。、
這陌生的中年男人,顯然是錢家人。
「大叔,你有事?」李俊河問。
「呵呵,沒事,就是找你嘮嗑嘮嗑。」錢文輝笑呵呵說道。
李俊河心裡頭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錢家人主動找他,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錢櫻桃都那個吊樣,跟她一個家族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還不是一丘之貉!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錢文輝,是櫻桃的爸爸。」錢文輝自我介紹。
李俊河一聽,果然!
這錢文輝就是錢櫻桃的爹!
「難怪我覺得這叔跟錢櫻桃有點像呢,嘖嘖……」
「我……」
李俊河話還沒說完,就被錢文輝打斷了。
「我知道你叫什麼,剛才不是喊你了嗎,你不用再自我介紹了。」錢文輝出聲打斷了李俊河的話。
這幅做派,有點黃教主那「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那個調子。
「錢大叔,你誤會了,我是說,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剛才鄉裡頭回來,沒時間和你嘮嗑,我得回家吃飯。」李俊河指了指頭頂上方。
夜幕降臨,一片漆黑,頭頂的月亮已經出來了,散發著月輝,皎潔又靜謐。
「李俊河同志,不好意思,耽擱你幾分鐘,就嘮嗑幾句。」錢文輝道,看似道歉,語氣其實帶著逼壓的意思。
就是以長壓幼。
純·道德綁架了。
李俊河一下子臉就冷了下來,
哪來的中登,給臉不要臉的玩意!
「有什麼事?」李俊河冷著臉,坐在二八大槓上,睥睨著錢文輝。
錢文輝被這冷淡的語氣,有點兒不舒服,但還是忍住了,
「李俊河同志,我看你還沒有婚配,我把小女櫻桃介紹給你,你意下如何?」錢文輝一副文縐縐的口吻,講起來話,像個說書先生。
錢文輝看上了李俊河這個姑爺,想把自己閨女錢櫻桃介紹給他。
一個能靠自己弄到自行車票攢錢買新自行車的人,放眼草甸子屯甚至附近幾個屯子,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頂級的女婿人選,人才中的人才。
更何況,李俊河還會打獵!還是個知識分子!能考大學!
這以後……前途無量吶!
錢文輝要是收了李俊河這樣的姑爺,以後絕對能帶著一家人把日子過紅火,搭上李俊河這樣大船,乘風破浪,越過越滋潤。
而能拿下李俊河,錢文輝準備把自己閨女送出去。
「你要是願意,我今天就能讓櫻桃和你同房,你也是個男人,又才二十出頭,一身勁兒沒處使,只要你答應做我們老錢家的姑爺,你今天就有個暖被窩的女人。」
錢文輝很大膽!
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讓李俊河明白他的心意。
那就是……送出他女兒錢櫻桃!
把錢櫻桃當一個玩具,一個暖床的丫鬟,送給李俊河。
好像這錢櫻桃不是他錢文輝的女兒,只是一個物品,只要能達到目的,送就送了,無所謂。
錢文輝根本不會考慮他閨女錢櫻桃的感受。
在他看來,只有兒子能傳承香火,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養她還浪費糧食,就是個洗衣做飯帶娃的工具人,
現在工具人有價值了,錢文輝自然樂見,要拿出來送給李俊河,好抱上李家這條大腿,在草甸子屯當個滋潤的「黑五類」「資本家」。
李俊河嘖嘖道:
「你要你閨女錢櫻桃送我?」
「對。」錢文輝點頭。
「錢櫻桃能同意,你能做她的主?」
「我是她爹,我怎麼做不了她的主?」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養大,現在成年了,長成黃花大姑娘了,正是她報答我的時候。」
錢文輝說得十分義正言辭,十分自然,仿佛錢櫻桃一直是他養大的羊,現在羊很肥了,該殺了吃肉了。
李俊河看著錢文輝那自信從容的樣子,他算是明白了,為啥錢櫻桃性格這麼扭曲,心思又這麼深沉,
有這樣的一個極品爹,誰不扭曲?
待在這樣的家庭,被壓榨被欺負被當牛馬,誰心裡頭不壓抑?
「封建主義真是害死人啊,錢櫻桃也是個可憐人……」李俊河嘆了一口氣。
從這錢櫻桃他爹錢文輝,這寥寥幾句話,李俊河就看出來了,
錢文輝,甚至錢家人,根本就沒把錢櫻桃當個人!
錢櫻桃不是人,是擠奶的羊,是累死累活的牛馬,是一個工具!!
一個養大了就能利用的工具!
這錢家……太重男輕女了!
只有這樣重男輕女的家庭,才會養出錢櫻桃這樣的扭曲怪偏執怪,還有強勢怪!
在李俊河看來,錢櫻桃的人格是不完整的,心裡頭缺失了一大塊。
心理學上有個說法,人越缺什麼,越會強調什麼。
錢櫻桃在錢家沒有好好感受被愛,沒有被接納呵護,所以才會如此這般嫉妒林海棠,
為啥呢?
因為林海棠被林光榮夫妻用心呵護,捧在手裡,林家的掌上明珠,
對這個閨女,林光榮江淑芬夫妻倆,是打心底里寵溺,愛直接拉滿了,這倆人給了林海棠很多很多的愛。
而錢櫻桃在錢家呢?
只要打壓和PUA,還有干不完的活,
至於愛,那是一滴也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