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神醫遇到神經病,就得打!(求月票!)


  第77章 神醫遇到神經病,就得打!(求月票!)

  卻說楊過驚喜小龍女毫髮無損,彼此深情相對。

  陸無雙則站在一旁,盯著自己的手掌,嘖嘖稱奇。

  另一邊。

  

  歐陽鋒同樣睜大了雙眼,一臉怪訝地盯著那青袍。

  適才聖卿手足不動,就讓楊過如破布娃娃般被擲飛了出去。

  要知道此時的楊過身兼白駝、全真、古墓三家真傳,雖然功力不深,可手段卻一點也不軟!

  如此少年高手,竟然一照面也走不過去。

  這般手段,當真駭人聽聞。

  歐陽鋒越看聖卿越興奮,忽然大笑一聲:「好小子!」身子一晃,衝到一顆桃樹下,劈了根枝權。

  刷!

  就見他將枝權一捋,順手施展杖法,疾向聖卿門面撞來。

  聖卿負手而立,眼見枝權堪堪要擊在自己臉上,卻依舊巋然不動。但覺鼻尖一涼,那枝權卻倏地一下,又迅急無倫地縮了回去。

  聖卿見歐陽鋒取枝、揮杖、擊人、回杖之時,勁力火候無不妙到巔峰,忍不住撫掌大讚:「往而能歸,收發自如,這功夫當真漂亮!」

  歐陽鋒「咦」了一聲,問道:「你咋知道我這一杖的精髓?」

  聖卿笑道:「我亂說的。」

  「亂說?」

  歐陽鋒重新打量聖卿,眼神越來越狐疑,試探問道:「你出手那麼快,是練了什麼武功?」

  聖卿淡淡說道:「自己的武功。」

  「胡說!」歐陽鋒突然大怒,須髯賁張如戟,「你分明是練了《九陰真經》!」

  聖卿失笑道:「武功高就是練了九陰,就不能自創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歐陽鋒逼視青袍,嘴裡嘟囔,「你說實話,是不是練了《

  九陰真經》?」

  聖卿知道他犯了瘋病,便好心解釋一句:「歐陽先生,我沒練過,你誤會了。」

  「你騙人,騙人!我不聽,不能聽!」

  歐陽鋒神色驟變,森聲道:「你們慣會騙人!郭靖,黃蓉,洪老叫花,黃老邪還有一燈禿驢,你們都騙我,都騙我!我已經修成《九陰真經》,我練成了!」

  「我才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聖卿見他雙手亂舞,仰天長嘯,同時二目凝寒,大有懾魄之威,不由得攤了攤手。

  「好好好,你是第一。」

  歐陽鋒忽然平靜襲來,盯著聖卿淒聲笑道:「我就算是天下第一又如何?克兒,我的克兒!他回不來了...」

  「你不是有楊過嗎?」

  「對啊,嘿嘿,他是我兒子,我是他爸爸。」

  歐陽鋒傻笑了會兒,忽然又大哭:「可我的克兒死啦,死啦!」

  但見他邊哭邊用桃枝亂掃,仿佛油菜花劍神,掃得蓬草亂飛,口中哇哇亂叫:「都怪你們,都怪你們,你們該死!」

  聖卿叉腰搖頭,心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可自己一代神醫遇到神經病,也是無能為力。

  就在雙方一個大哭大叫、一個叉腰憋氣的時候。

  忽聽歐陽鋒憤聲道:「你,一定是你!武功這麼高,定是你害了我的克兒!」

  他身子一抖,粗大的枝權如驚龍出海,從手中霍然飛出,直竄起兩丈多高,發出「嗤嗤」聲響。

  好似靈蛇吐信一般。

  歐陽鋒縱身而起,伸手將桃枝抄在手中,大喝一聲:「我要你為我侄子抵命!」呼的一聲,當頭砸來!

  「侄子?」聖卿搖頭笑道,「兒子罷!」

  青袍形影一散,桃枝尚在途中,人已出現在半空,和歐陽鋒面對面!

  歐陽鋒雖萬分驚魂,可他到底是五絕之一,手腕一擰,桃枝竟然劃了個奇詭的弧線,朝著聖卿脖頸斫來!

  聖卿叫道:「好個靈蛇杖法」!」

  大袖輕抖,似迸出數點火星,衝破桃枝,打向歐陽鋒胸口。

  這一下並非暗器,而是結合「少陽大霹靂」和「少陰藏靈法」的一招打法。

  只因李聖卿運起「少陽大霹靂」時,掌心如緋如霞,美麗異常,而「少陰藏靈法」的極速,則讓手臂快到幾乎不見形影。

  故而「少陰少陽」兩相搭配下。

  聖卿出掌便如火星迸發,絢爛異常。

  雖不似「極陽」狀態下那般霸烈極端,卻勝在無窮無盡、如海如潮。

  嗯,武俠版天馬流星拳了。

  噹噹當!

  瘋狂的金響傳來,將楊過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就見聖卿和歐陽鋒從天上打到地上,騰騰火星照得周遭忽明忽暗。

  楊過見狀大奇,他知道義父雖然瘋癲,可功夫卻是天下一等一的好。

  那青袍雖能一招打飛自己,可方才只一剎那,自己根本沒有感覺出來厲害,就飛了出去。

  如今仔細觀瞧二人放對,當真是脫略形跡,無孔不入。

  任誰稍一閃避,立時失了先機,便會敗於頃刻。

  楊過低聲驚呼:「我的天吶,這個青袍兒竟如此厲害,能將義父逼到這般境地?」

  「師父當然厲害!」陸無雙哼了聲,「師父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楊過為小龍女解開了穴道,扶她起來,然後笑道:「小姑娘,你師父厲害是不假,可世間有我義父,有郭伯伯,有洪七公他老人家,你憑什麼說你師父是第一?」

  陸無雙頓時語塞,可她對師父崇敬之至,依舊叉腰叫道:「我不管,師父就是!」

  「嘿~!」楊過還想反駁。

  哪知小龍女扯了扯他的衣襟,小聲道:「你別跟她爭,那青袍厲害的緊!」

  楊過見她舉止與平昔大異,心中稍覺慌亂,道:「好,好!我不跟她爭了!」

  小龍女淺淺一笑,將頭倚在他肩上,靜靜地看遠處二人相鬥。

  忽聽砰砰幾聲。

  歐陽鋒疾退幾步,看著只剩二尺長的桃枝,有些沉默。

  夜色中,緋紅一閃。

  聖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微笑現身風中。

  「歐陽先生,清醒了麼?」聖卿淡淡道,「若是還不清醒,我便把你打醒。」

  「不對勁,很不對勁!」

  「哦,怎麼不對勁?」

  歐陽鋒搖頭道:「不對,不對...我是天下第一,嗯,就是不對...」忽然縱身上前,桃枝再度掃出。

  他這一下出手之快,力道之強,準頭之精,當真匪夷所思、罕見罕聞。

  聖卿冷冷一笑,身隨來勁飄飛而動,全無半點生氣,恍如一縷煙魂兒,悠悠蕩蕩,渾不似血肉之軀。

  眾人一見此景,俱都唬得不行,面色由紅變白,由白變青地轉了幾回,吃驚不已。

  歐陽鋒「刷刷」連出幾招,掀起一陣狂風鬼嘯,可無論如何,距離那青袍都差一絲。

  聖卿自風中顯出身形,渾身氣血因為「少陰」和「少陽」兩股病氣的糾纏,沸騰不止。

  身子骨似乎越來越輕,皮膚越來越白,整個人仿佛要羽化成仙。

  「著!」

  聖卿忽現歐陽鋒側,一指點向他的太陽穴。

  歐陽鋒哼了一聲,反應迅疾,手中桃枝如蛇掃出。

  咔,桃枝崩飛一截。

  聖卿也覺手指發熱,身形一瞬凝滯。

  忽見歐陽鋒一轉身,先擲出桃枝,隨即雙手伸縮如電,狠狠「咬」向聖卿的左臂。

  砰!

  聖卿一手打碎桃枝,一手與他對了一掌。

  二人周身一震,氣血翻騰,各自閃電般退後。

  歐陽鋒落地後,噔噔噔後退三步,馬步一沉,終於站穩,面孔漲紅髮紫,雙目清醒了一瞬。

  聖卿則不作停頓,再度撲去,口中喝道:「清醒沒有!」

  「好傢夥!」

  歐陽鋒大笑一聲,忽聽咔咔兩響,人已鬼影般躥到身前。

  「嗯?

  」

  聖卿武藝通玄,眼力亦是絕高,可歐陽鋒此番出手,節奏、氣勢、形跡與之前全然不同!

  若說先前的歐陽鋒還只是一個武藝高絕的瘋子,那現在,就如同天上魔主,凶威滔天。

  聖卿詫然心道:「莫非我真把他打醒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已長蛇般抓奔其頸。

  聖卿並起食中二指,向下一捺,啪地點中虎口。

  歐陽鋒一震,半身發麻,不由出手一偏,貼著身子掠過。

  聖卿一低頭,整個人如煙霧散去。

  刷!

  又現身歐陽鋒身後,左掌一掄,向他劈去,掌風熾熱無比,猶如燒紅的真刀利劍。

  歐陽鋒身形急轉,右手如蛇一挑。

  砰的一聲,歐陽鋒再退開丈余,只覺喉頭髮甜,胸口隱隱作痛。

  「再來!」

  聖卿一聲銳喝,雙掌紅光搖曳,身影若有若無,勢如流雲散霧,向他瀰漫過去。

  歐陽鋒臉色變了變,出手卻至為簡單,不快不慢,絕無花巧。

  聖卿忽散忽聚,勢如利刃破空,掠過地面,留下一道道印痕。

  空空空~!

  這二人竟以血肉之軀,打出了金鐵之聲。

  各種奇招妙法一閃即滅,絕無依憑,磅礴巨力卻似逼身而來,透骨凝寒。

  如此對決已過百招。

  饒是歐陽鋒強悍至此,面對李人仙,卻終究流露敗象。

  正所謂「人老不以筋骨為能」,他出手由快變慢,招式略顯滯澀,後退幾步,腳下頓時一亂。

  聖卿閃身而至,猛一挫腰,突然間骨振筋騰,周身仿佛龍驚雷炸!

  襟袖飛揚,一掌虛涵擊出。

  砰!

  半空似響個悶雷,天上地下紛飛的桃花,如飛瀑一般傾瀉而出,帶著無儔的嘯聲,瞬間濺起丈余高的緋色塵埃。

  楊過三人大叫一聲,一齊捂耳倒地。

  歐陽鋒也似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掌嚇呆了,直愣愣站住,眼珠也不轉動。

  聖卿緩緩飄落,笑吟吟地看來。

  忽聽歐陽鋒笑了起來,聲音悽厲刺耳,似寒夜怪梟啼鳴,更如荒漠獨狼哭嚎。

  楊過乍聞其聲,激凌凌打個冷戰,寒意頓時罩遍全身。

  「爸爸...」

  歐陽鋒笑了一會,猛地吐出一口濁氣,厲聲道:「世上竟有這等高手,真讓老夫大開眼界!」

  聖卿見他眼神清明,似乎身上卸下一副重擔,微微一笑。

  「清醒了?」

  歐陽鋒目中掠過一絲傷感,只一瞬間,又變作冷靜之色,輕聲道:「我做了好久的夢啊。」

  他對著聖卿拱了拱手:「多謝,若非你打我這些掌,老夫恐怕還醒不過來...」

  他這話說得極為冷靜,只是全身跟血葫蘆似的,一時也辨不出是悲傷憤怒,還是真心感謝。

  聖卿見他神情古怪,搖頭道:「不用謝我,李某也沒有完全治好你。」

  歐陽鋒皺眉道:「為何?難道閣下力有不逮?」

  「你把假的《九陰真經》練成真的,經脈受損倒不是大事,可強修攝心大法」,傷了陰魂,便不可逆了。」

  歐陽鋒見他不似說假,嘆了口氣:「原來如此...」仰頭望著月光,淡淡笑著,「能透口氣,也是好的。」說罷,蹙眉沉思不語。

  聖卿見歐陽鋒不再說話,便走到陸無雙身邊,將她攙扶起來。

  陸無雙「呵」的一聲輕呼,抓著聖卿的袍袖:「哇,師父,你贏了!你打贏了西毒」歐陽鋒呀!」

  聖卿輕輕在她額上一彈。

  「啊呦!」

  陸無雙捂頭呼痛。

  聖卿笑道:「歐陽鋒這些年風餐露宿,營衛不和,為師能贏不是很正常?」

  陸無雙連連點頭,鼻子裡哼哼幾聲,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聖卿轉頭看向包租公和包租婆。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事情經過,你們都知道了?」

  楊過見他望來,稍微有些慌亂,道:「知道了!還沒感謝李掌門呢!」

  小龍女抬起頭來,認真道:「若非你救了我,我應該死了。」

  楊過更加慌了,慌忙擺手道:「別這麼說,姑姑你不是好好的麼?」

  小龍女淺淺一笑,道:「是啊。」對聖卿說道,「你是我的恩人,想要什麼,我都會報答你。」

  陸無雙在一旁叉腰笑道:「哈,《玉女心經》也可以嗎?」

  「這個不行。」小龍女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哈?」

  陸無雙呆望著小龍女,小龍女也平靜地看著她。

  二人眨一下眼,跟著又眨了兩下。

  陸無雙怒了,大叫道:「你連《玉女心經》都不給,還說啥想要什麼,我都會報答你」?」

  「這是師門秘籍,不能給。」小龍女道。

  陸無雙哼了一聲,就要罵街,楊過連忙起身攔住,好勸歹勸,陳明利害,這才消了她的火氣。

  楊過舒了口氣,轉頭看向聖卿,苦笑道:「李掌門,實在對不住了。」

  聖卿笑道:「沒事,我也不需要《玉女心經》。

  楊過大喜過望,連連拱手。

  他可真怕惹怒了這個青袍,不僅僅是因為聖卿武功強得沒邊兒,更因為腳下遍地的血肉,讓他確定,這人若是起了殺念、發了狂性,那真是天崩地裂,盡成地獄!

  如今見聖卿笑得和藹可親。

  想必,他應該是不生氣...吧?

  還沒等楊過鬆口氣,忽聽聖卿悠悠說道:「楊兄弟,雖然我不需要《玉女心經》,可你身上的一門功夫,卻是希望能傳給我徒兒。」

  「我?」楊過指著自己,不可置信,「李掌門,您武功這麼厲害,我的功夫怎麼配得上陸姑娘呢?」

  「對啊,對啊!」陸無雙一病一拐地走來,躲在師父背後扮了個鬼臉兒,「等我練成了纏頭裹腦,天下大可去得,學這小子的功夫幹嘛?」

  「你這傻蛋...」

  聖卿搖頭一嘆,袍袖似乎動了動。

  咚!

  陸無雙捂頭蹲地,大聲慘叫。

  聖卿笑道:「楊兄弟,還望你能傳我徒兒易筋鍛骨篇」,讓她不需要重新折斷腳踝,亦可治好跛腳。」

  楊過一聽「易筋鍛骨篇」皺了皺眉,可聽到「治好跛腳」這句話,當即正容道:「好!我這就傳給陸姑娘!」

  聖卿對他一拱手,微笑著說:「多謝。」

  楊過連忙回禮,正要說話時,忽聽歐陽鋒大叫:「我是誰?我是誰?歐陽鋒到哪裡去了?」

  但見他突然一個筋斗,倒轉了身子,以手行路,其快如風的衝下山去。

  楊過大驚,叫了聲:「爸爸!」上前要追。

  可歐陽鋒速度快極了,只是一個眨眼,便在十餘丈外。

  楊過追了幾步,猛地駐足,四顧茫然,但見空山寂寂,微聞鳥語。

  他滿心惶急,大叫:「爸爸,爸爸!」四下里山谷回音,歐陽鋒卻再沒回來。

  就在他滿心沮喪之時,忽然覺手心一暖,轉頭一看,原來小龍女來到身邊,牽住了自己的手。

  楊過看著她,眼中淚珠轉來轉去:「姑姑,爸爸不要我了.——.」

  「沒事的。」小龍女臉一紅,輕輕地道:「我要你,不論你到哪裡,我總是心甘情願地跟著你。」

  楊過心中一喜,握住她的手,叫道:「那真的好極了!」

  兩人溫存片刻,楊過忽然想起李聖卿二人,急忙轉頭看去。

  就見聖卿和陸無雙各抓一把杏干,正邊吃邊看戲。

  楊過臉一紅,牽著小龍女走過去,長鞠一躬,說道:「李掌門,天色已晚,此地污穢不堪,請隨我來,這就將《易筋鍛骨篇》傳下!」

  聖卿自無不可,笑道:「有勞了。

  楊過連說不敢,和小龍女在前面帶路。

  陸無雙一病一拐地跟著,眼看師父安步當車,神色平和。

  少女吸了吸鼻子,噘嘴跟上,心中暗暗想道:「我倒要看看,這《易筋鍛骨篇》有什麼厲害,能讓如此傲岸的師父,都對這小子低聲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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