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齣好戲


  「又想耍什麼花招?難不成是害怕房間裡搜出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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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輕眉眼神狠毒,語氣玩味。

  春棠秀眉微微皺「好,那就先搜房吧。」

  很快。

  寶月便帶著兩個婆子離開。

  滿廳氣氛僵滯,直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

  謝燼身著玄色暗紋勁裝,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肅殺沉穩,又帶著幾分少年的清俊。

  他大步走來,身旁跟著兩個暗衛,一左一右壓著兩個灰頭土臉的婆子。

  謝辭川此時詫異起身,「燼兒,你不是在鎮北侯府赴中秋宴嗎?怎的這時回來?」

  「蘇家的家宴散了,兒子想著祖母還在府中,便早些趕回來陪她老人家賞月。」

  謝燼眉頭微挑,從容自得。

  環視一圈,未見老夫人身影,又開口道,「祖母呢?」

  這時。

  才有小廝上前,在他耳邊將先前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謝辭川嘆口氣,「你祖母如今已醒了,在偏殿歇著,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

  謝燼點點頭,沒繼續追問。

  此時,負責搜房的寶月,帶著兩個婆子回來。

  「如何?!」

  柳庭月迫不及待問。

  寶月搖搖頭,「並未在那丫鬟的房中發現可疑之物。」

  柳輕眉面色一垮,急得叫出聲,「你這丫鬟到底有沒有搜仔細?怎的會沒有呢?」

  「奴婢是清白的,房中自然沒有可疑之物,反倒是柳二小姐,反應為何如此之大?」

  春棠目光清正。

  眾人一聽這話。

  聯想起柳輕眉方才的失態,眼神多少都有了些變化。

  柳輕眉身形微微顫抖,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將手裡的帕子捏得緊緊的,「我……只是擔心抓不到下毒的賊人而已。」

  她明明已讓人把藥粉埋在春棠房間外頭的牆根,怎麼會沒有呢?

  另一邊,謝硯之收回目光,看向了身側的柳庭月,語氣鄭重道,「此事疑點諸多,還需細細查探,既然春棠洗脫了嫌疑,那便不能隨意定罪。」

  柳庭月眸光沉沉,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

  這時。

  一旁沒說話的謝燼忽然笑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從容道,「興許不必這麼麻煩。」

  話音落下,身後的凌風上前鞠躬拱手,「小公子今日回來時,恰好在府門口遇見兩個鬼鬼祟祟人趴在外頭探頭探腦的,於是便命屬下將人抓了進來。」

  說話間,兩名灰頭土臉的婆子被推到人群中央,不堪跪在地上。

  她們渾身發抖,盯著眼前的青磚,連頭都不敢抬,一臉的心虛樣。

  謝燼閒庭信步至一旁坐下,一雙眸子深如寒潭,不見半點波瀾,卻似乎能將世間萬事看得透徹。

  他淡淡開口,「你倆說吧,若是有半點隱瞞……後果自負。」

  兩個婆子身形一抖,連忙磕了幾個響頭,「小子是柳二小姐家的嬤嬤,前幾日奉青梅小姐的命令,去城東藥鋪買了兩包噬肌散……」

  一個婆子說完,另一個婆子搶著說,「她讓老奴將藥送至謝府後門,說好事成之後答應給老奴五十兩銀子封口費,可這都過了好幾天,她答應的銀子一分都沒給,家中孫兒生病,正是要用藥錢,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想著來府上找人。」

  兩人的話猶如驚雷劈下。

  柳輕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尖聲打斷了兩人,「你們胡說!我從未見過你們,是誰讓你們來陷害我的?」

  「柳二小姐,您可不能賴帳啊。」

  兩個婆子哭喪著臉。

  一邊是身份尊貴的謝小將軍,另一邊只是太傅府家遠房親戚的庶小姐。

  兩邊孰輕孰重,她們還是分得清楚的。

  此時。

  證據擺在眼前,加之柳輕眉的反應,幾乎是已經下了定論。

  柳庭月瞪大眼睛看向柳輕眉,眼底翻湧著被愚弄的震怒,「原來是你這個賤人下的毒!」

  柳輕眉害怕地連連後退,後背浸出冷汗涔涔,「表姐,你聽我解釋……這兩個人一定是被人收買了,我是被冤枉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收買了下人冤枉你嗎?」

  謝燼反問,輕輕一笑出聲。

  「不不……」

  柳輕眉連忙擺手。

  謝燼的身份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還想繼續再狡辯,柳庭月一把抓住柳輕眉的頭髮,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吃裡扒外的賤人。」

  「既然你毀了我的臉,那我今日加倍奉還回去。」

  ……

  說罷,柳庭月抓起茶杯摔在桌上,瓷片四分五裂。

  她拿起其中最鋒利的一塊瓷片,朝著柳輕眉的臉划去。

  柳輕眉淚眼婆娑,用力地掙脫開了柳庭月的手,一把撲向謝硯之的腳,聲線帶著一絲顫抖的希翼,「大公子……妾身可能已經懷了您的孩子!」

  一記重雷落下,滿廳恢復寂靜。

  默默看戲的春棠,眸中划過了一絲詫異。

  原來……柳輕眉已經懷了謝硯之的孩子嗎?

  只見謝硯之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急,「休得胡說,你才入謝府半月,怎麼可能就有了身孕?」

  「妾身每個月都是這個時候來葵水,可近日已經遲了五六日。大公子,我真的可能有身孕了,只不過現在日子太短,測不出來,再等幾日……一定能測出來!」

  柳輕眉急切地說道。

  柳庭月尖叫著大喊,「就算你懷了孩子又如何?主母尚未過門,你一個試婚丫鬟,懷了孩子也得給我流掉。」

  眼看她手中的瓷片,調轉方向,朝著柳輕眉的脖頸而去,躺在偏殿休息的老夫人匆匆趕來。

  「先養胎吧,畢竟是我謝家的血脈,等她生下來再說,」

  「那我的臉!」

  柳庭月當即道。

  老夫人抬手制止她,語氣疲憊,「至於你的臉,老身就算是豁出這張老臉,也會替你去宮中求來除疤的靈藥。」

  柳庭月咬著唇,眼裡噙著淚,對於老夫人這番回答,還是不滿意,但無奈謝府要將人護下。

  她狠狠地剜了眼柳輕眉,帶著丫鬟寶月以及其他侍衛拂袖離開了謝府。

  小小插曲告一段落。

  老夫人瞥了眼柳輕眉,寒意深入眸底,扭頭看向身旁的謝辭川和王芷蘭,又是滿滿的疲憊,「今夜庭月負氣一走,柳太傅那邊不好交代,你們夫妻倆看著處理吧……我只說一點,莫要傷了謝家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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