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理循環
天理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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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晨當然不知道蛙池那邊發生了什麼，他這會心中也是不可避免的帶著一些亢奮感的，畢竟，自己剛剛跨過了對於仙道而言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會御風在夜空中，徐晨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看路飛行的同時也分心細細感受著體內的一切。
那隨時能夠感受到的意境仙爐自不必說，其中一顆虛丹也璀璨奪目，這種意境層面的光華主要來源於那一個「斗」字金文，以及那已經充斥著體內的真正仙道法力。
徐晨微微抬起左手，在手中凝聚一絲法力，能隱隱看到一種凝練的模糊感。
當初那土地公感受到徐晨的靈力就斷定那是仙人法力，但如果他有機會感受到現在徐晨手上的法力，便會明白什麼叫做質的飛躍。
其實這本身也是一種靈力，只是又經過了一重淬鍊，是真正仙爐之中煉化所生。
這法力或至陰，或至陽，或至剛，或至柔，甚至剛柔並濟、陰陽平衡，每種形態都是一種特性，且極為純粹。
至少在徐晨如今的眼光看，這法力很純粹，不過他也明白這是局限於他現在的眼界的，畢竟之前他也認為自己的靈力很純粹。
然後徐晨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右手上，肉眼看手掌似乎沒什麼特別的，但細細感受之下就知道肉掌之內的骨骼已經有了特殊的變化。
「只差小指關聯的那一部分了麼！」
大半個右手的骨骼幾乎都是一片淡金色，並且徐晨作為身體的主人，能夠很直觀地感受到右手的力量。
這是一種很難言明的感覺，就仿佛右手一探，可握星辰！
當然，徐晨很清楚這是一種錯覺，是源自《玄真金策》本源的一種錯覺，現在的他是絕無可能有這種力量的，但他也清楚，未來未必沒有這種可能！
夜晚的聽溪小築是寧靜的。
徐晨獨自御風從遠處飛來，躺在一張躺椅上的宿管老頭已經睜開了眼睛，他走出天字樓的時候，前者正好落地。
「嚯，今非昔比了啊，徐晨同學！」
徐晨對著宿管行了一禮，後者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進去，徐晨這才趕忙進入了玄字樓。
人宿管畢竟是管著宿舍樓的，這點面子必須要給他，哪怕以後徐晨修為遠超宿管了，若還住在聽溪小築，晚歸了也是要說一聲的。
宿舍樓隔音一向很好，不過徐晨還是輕手輕腳上了樓，然後伸手在二○五室門上一按，陣法微光一閃，門就被他推開了。
本以為三個舍友應該都睡了，但徐晨忘了現在大家的修為也都不是才開學那會了，這麼一點輕微的動靜，三人就全都睜開了眼睛，望向屏風後，果然看到了徐晨走了進來。
下一刻，室內燈火一下全都亮起，徐晨見到了三個舍友眼睛都瞪得像銅鈴。
「呃，哥幾個還沒睡呢？」
「睡覺？」
王屹峰指著徐晨然後看看另外兩人。
「他鬧這動靜還讓我們睡覺說是？」
「老徐，你成功了沒？」「是啊老徐，成沒成說句話啊，你知道多少人等著結果麼？」
林森和夏沐澤也都看向徐晨。
徐晨臉色微微變得有些嚴肅，宿舍內的三人神色也就跟著緊張起來。
「哎..
」
聽到徐晨嘆氣，三人面面相覷，心中就是微微一跳，就連老徐都沒成功麼？
「那啥，沒事的老徐，這才大一上半學期呢，往屆的學長學姐們，天元那幾位也大多
是接近下學期末才開始衝擊道基，大多數學生都是大二才開始準備的。」
「是啊，你這也太早了，而且那紅霞漫天的動靜也著實嚇了大家一跳，就算沒成，你絕對也接近了。」
「對啊對啊，你比大家都有經驗了，下次一定成！」
三人一個個起來安慰，徐晨神色依舊嚴肅，卻微妙地露出幾分看似自然的疑惑。
「啊？我有說沒成麼？」
這表情這語氣，看的另外三人微微一愣，然後見到徐晨的嘴角開始有些繃不住了，那種想翹起又在忍耐的感覺，簡直是在挑釁。
「我靠！」「這傢伙玩我們呢，扁他！」
「上！」
話音落下的時刻，夏沐澤已經一個牛頂衝到了徐晨跟前，抱住他的腰猛地撞在門背，然後林森和王屹峰左右蛙跳著撲了上來。
玄樓二〇五宿舍打鬧了一陣子才恢復寧靜。
這晚上大家也不睡了，三人不斷追問徐晨有關道基的細節。
同時徐晨也詢問這幾天學校上的什麼課，找林森要一些關鍵的課堂筆記，並且請求幾
個舍友接下來一段時間記詳細一些，因為他可能還會離開一陣子。
實際上，上次悟道課，關聯還沒有結束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有的人甚至現在都還沒回來。
在距離徐晨回到宿舍後約莫十幾分鐘，校園網上出現了一條新帖子，並且迅速被夜貓子們人工置頂。
帖子的標題很簡單就幾個字：《徐晨道基已成》。
關鍵的是發帖人，ID名是「暮色無限」，這人是徐晨的鐵粉大家都很清楚，而有關這種能確認既定結果的信息，他從來不亂發，帖子中也明確寫到，消息來源就是徐晨舍友。
這下子校園網上是徹底炸開了鍋，就算大多數大一學生本來都在休息的，很快也都被舍友或者其他朋友用各種方式吵醒。
大一上半學期的學生，已經有人鑄就了道基，這消息在整個大一群體中就像是一枚炸彈爆炸了。
這一晚，裴永少在宿舍內愣愣出神，良久之後給了自己一耳光，然後臉上才浮現笑容O
楊煦在自己宿舍嘰里呱啦說個不停，講自己和徐晨是鐵哥們：周睿則在校園網上接了不少單，答應幫女生們送信和要照片。
孫逸傑則是通過校園網給徐晨的ID後台留言恭喜。
狄元豐坐在宿舍直接進入了修煉狀態，入靜前耳邊響起的是他當初對徐晨說的話：「徐晨，希望你以後不要掉隊，不然我會很失望的！」
現在這話反過來了！
曹彥霖的反應和狄元豐差不多，由衷感嘆一句徐晨的變態之後，也進入了修煉狀態，不敢再浪費時間。
柯暮和最早被他發展成徐晨鐵桿的幾個舍友是最興奮的，那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十分強烈，而他們幾個校園後台的私信也是多到離譜。
那個最早發布秘聞，說徐晨將要築基的女生叫黃佳，也因為秘聞應驗，被人以為和徐晨關係很熟，不少小姐妹都纏上了她，讓她痛苦並快樂著..
還有許許多多的大一男女生，以及高年級的一些學長學姐，也在這一晚再度失眠，這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些學校的教職工。
第二天清晨丹霞峰，充斥著丹香味的丹堂內，大一學生的第一堂丹藥課，同樣是玩火煉製東西，簡隨風夫子比起唐夫子而言，就顯得整潔而精神，長長的白須梳理得一絲不苟，不過剛上課面對大一學生們的時候，他的視線好幾次都在人群中游曳尋找。
在所有學生不明所以的時候，簡夫子忍不住問了。
「徐晨同學呢，怎麼沒有來？誰知道什麼情況？」
很多人立刻看向玄樓二〇五室的三人所在，夏沐澤等人面面相覷，還是老夏出聲回答了夫子的問題。
「回夫子，徐晨上一次的悟道課還有緣法未斷，去找觀夫子了，大概回到那邊去！」
聽到是這麼回事簡隨風不由點了點頭。
「嗯，你們是他的朋友吧？」
「回夫子，我們住一個宿舍！」
「嗯好，那你們認真聽，記一記筆記，等他回來了幫他輔導，告訴他有疑問直接來找我，不要怕麻煩，知道了嗎？」
夏沐澤趕忙點頭。
「知道了夫子！」
簡隨風這才開始上課，而其餘學生也直觀感受到了徐晨在夫子們心中的分量了，明明還有很多同學因為悟道課的那一關沒回來的，但夫子就問了徐晨一人。
至於此刻的徐晨，則已經來到了夢道峰青冥觀內，他一進入這座小小的道觀，就見到夫子坐在殿內。
「拜見夫子！」
徐晨走入殿內行了一禮。
觀夫子微微點頭，就像是一直在等徐晨一樣，甚至已經泡好了茶，隨後笑著伸手往桌案對面的蒲團上一指。
「坐，試試我泡的茶！」
徐晨雖然是有心回到之前那一方天地中去，但倒也沒急到那種程度，也知道夫子這般招待肯定有緣由，便也耐著性子坐了下來。
「謝謝！」
見夫子倒茶，徐晨道謝之後，端起茶盞也不怕燙，裝模作樣地就抿了一口，香倒是確實香，不過和他喝酒一樣，也品不出個具體的好賴，但夸還是要夸的。
「好茶！」
「嗯，此茶名為雲霧峰，相傳本為古之不周山上，一株先天茶木殘根所化，亦是本校珍品悟道丹的重要組成靈材之一！」
臥槽這麼牛逼？
徐晨暗暗咋舌，忍不住看了一眼手中茶盞，茶水清亮又帶著兩片翠綠如生的嫩葉。
剛剛自己真是牛嚼牡丹了！
這麼想著，徐晨又淺淺喝了一口，或許是心理因素作祟，也或許是這會認真品了，他真覺得此刻的茶不同凡響了，再感悟一下體內氣息，雙目微閉之下，沉入意境之中才發覺特殊之處。
似平整個意境在茶水入腹的時候都靈動了幾分，只是很快又隨著茶水中的氣息被消解而緩慢恢復。
所以徐晨又趕緊喝了一大口續上那種感覺。
觀復來沒有急著說話，見徐晨似乎品味到這茶的特殊之處，才繼續說道。
「你為什麼要回那個世界，只是因為一句承諾麼？」
徐晨微微一愣，想起自己對馮小彥的話，同時也想到了那個作為欽差的皇子，想到了那個土地公，想到了沒見過的鐘秀山神。
「或者說，你又為什麼要留下那一句承諾呢？」
徐晨覺得這問題看似簡單，卻又有些複雜，之前給自己的那些理由，原則上其實並不是很能站得住腳。
思索了一會，徐晨只能笑笑，想了一句應對課堂老師的話。
「或許是那一堂悟道課還沒結束吧？」
觀復來點了點頭，為徐晨續上一些茶。
「你一貫以來都是很聰明的，這不是單指悟性，而是一顆聰慧玲瓏心，但我的課，不需要這種聰明的回答，你再想一想，再回答一次！」
徐晨盯著手中的茶水，似乎有些出神，良久之後一口氣將茶水一飲而盡，抬頭看向觀夫子。
「還是那句話，這一課沒結束！」
「我知你所想，言語難以表述，不過你可知，一般天地都是有自我糾錯能力的，一些事放到漫長的歲月中，不過是曇花一現！」
觀復來說著掀開了茶壺蓋子，水霧懸浮而起的那一刻，出現很多模糊的畫面，其中就有周忘與登仙教的事。
徐晨明白夫子的意思，但他的心意也同樣明確。
「但對於經歷那個時代的人來說，不是！夫子，我去到那裡，也經歷著相同的時代，所以對我來說，也不是！」
這麼說著，徐晨眼神明亮，思緒更加清晰起來。
「書上說一般天地是有自我糾錯能力的，夫子您也說我去到那裡是有原因的，那麼有
沒有一種可能，我便是那糾錯的其中一種，因緣際會天理循環，很多事我可能看不明白，但我只需要看清自己就行了！而且我也確實覺得與我有些關聯，就是說不清是什麼。」
觀復來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許，視線落到徐晨的背後。
「我說過，那裡的接引台已經出了問題，我只能儘量幫你找准方位，究竟能不能過去，就看你自己了！」
夫子話音落下，徐晨就覺得周圍的地面開始亮起一些隱晦的華光，從地板到天花板，再到小道觀外的一切都在綻放光芒，神識感應中，甚至整個夢道峰都隱隱有華光亮起，山上更是起了一陣肆虐的狂風。
「好了，試試看你能不能走到落英界了！」
觀復來視線看著青冥觀院外，徐晨同樣如此，那裡景色變得朦朧，似乎很遙遠的地方，是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