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仙長為尊
以仙長為尊
這一堆殘兵敗將，現在幾乎沒有一個是完好的，每一個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甚至還有的已經缺胳膊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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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可否認，這近百修行生靈，不論男女雌雄，都是有自己的骨氣的，即便重傷的那些，此刻也是一聲不吭，全都看著徐晨。
徐晨先是又施法在周圍布置了一陣，以自身法力設置了一個簡單的大型障眼法，以進一步屏蔽氣息，然後才詢問這些人。
「在我來之前，鍾秀山中打了多久了？」
此刻狀態最好的那幾個修行者中，最前面的是一個衣衫染血的年輕男子，也是幾個化形妖修之一，他看看左右後上前作答。
「回仙長，您若問的是我們逃出來的那一場，那不過也就是打了十幾日而已，他們已經將我們逼到了那裡，是打算功於一役了......而您若是問鍾秀山整體的情況，那得追溯到山神大人失蹤開始...
「在那之後，天界先是假意關切，多次派人來鍾秀山，隨後漸漸展露獠牙，再慢慢於整個鐘秀山範圍出手，一點點驅趕搜尋，或各個擊破，或集中驅趕......前前後後已經七年了..
聽著年輕男子的敘述，徐晨大概明白，這一系列情況，在他上一次來的時候就早已經開始了，甚至早已經或明或暗對上過好幾場。
不過真正開始上強度，應該是那一次的人間天俞朝動遷令之後一段時間。
而這一次徐晨回來，其實已經是天界對於鍾秀山的最後一戰，至少是對於相對成規模有生力量的最後一戰。
在鍾秀山群龍無首，且前期連連被針對的狀況下，還能和天界拉扯這麼久，已經算是鍾秀山底蘊深厚了。
其餘修行生靈也補充著說一些情況，大體上也是在各自修行狀態下的遭遇，從最初發現地脈開始被封鎖，再到後面越來越危險。
鍾秀山雖大，但也擋不住天上的全力針對。
徐晨此刻氣息已經徹底平復，雖然之前法力消耗巨大，但他所修仙典非同一般，《玄真金策》
近乎變態的法力吞吐能力開始體現出來。
僅僅片刻喘息，隨著天地靈氣和星辰之力的湧入，仙爐煉化之下，徐晨就覺得自己體內的法力起碼恢復了半數以上。
雖然也有徐晨如今法力不深厚的緣故，但修為高了，《玄真金策》的篇章一樣會高，更何況隨著他持續升學，後面還可能作為研究生，得到某位夫子的真傳，那更是一種恐怖加成。
不過當有所恢復的徐晨，想要強提精神繼續施展土遁的時候，他隱隱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不論念頭轉向哪個方位，都始終縈繞在心頭不曾散去。
這讓徐晨意識到，宜靜不宜動，或許躲在此處才是當前最合適的！
再看向一眾修行生靈，徐晨也有些苦惱，他可以帶他們逃出來，但不能以後一直帶著他們吧？
「我等先在此暫避，你們以後作何打算？」
一聽到徐晨這麼問，包括那個年輕男子在內，一眾剛剛逃出生天的修行生靈紛紛表態。
「我們唯仙長您馬首是瞻！」「是啊，我們願意追隨仙長！」
「我們聽上仙您的安排！」
徐晨聽了也是面露無奈。
「這一時半會的，我如何安排你們？此番一場大鬧，只怕是我也自身難保，定會上那天界通緝，莫說我沒法帶著你們，就是可以，你們跟著我，目標這麼大，大家豈不是都更危險？」
徐晨說的話自然是很有道理的，在場的這些修行者能有這份道行，自然也不傻。
「這......那仙長您說怎麼辦？」「是啊，我等如今也無處可去啊！」
「是啊，承蒙仙長救命之恩，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仙長您的！」
聽到這話，一些修行生靈似乎自以為意識到了什麼，也趕忙紛紛表態。
「沒錯，我老黃的命也是仙長您的！」「還有我還有我，仙長您別看我斷了一隻手，卻還存著九成戰力！」
「我也是，仙長您等我養好傷，也是一份助力，您只要吩咐，刀山火海俺們也去得！」
徐晨聽得哭笑不得，再看向剛才說話條理分明的那個年輕男子，卻見就連他也是一臉激昂，徐晨頓時更加無奈了。
「徐某又不是要當什麼山大王，救你們也不是為了要你們這條命，那我不白救了？」
說話間，徐晨雙目靈光閃動，法力運轉之下，眼中的氣息更加分明，並且眉心微癢，似乎讓這些修行生靈的妖氣也更清晰了一些。
剛剛事出緊急，這會卻要好好看看這些「人」，別到時候救了什麼禍害。
不過這麼一看，徐晨還真看出一些門道來，這些人中確實有煞氣重或者陰氣重的，但相對來說都比較純粹，他更是清楚不是說妖氣煞氣陰氣之類的就一定是不好的，關鍵看那股戾氣和污濁感，以及那一縷尋常修行之輩往往不自覺的淡淡怨氣。
可是再細看，卻也不是完全的乾淨，徐晨視線忽然掃向「人」群中央的某一處，那一位是個披著殘破黑甲的魁梧漢子，也是一個化形妖修。
徐晨意識到，衝動也好，心軟也好，救了這一批在外人看來確實是「妖魔鬼怪」的存在，還真不好處理。
那個魁梧漢子接觸到徐晨凌厲的視線，心頭就是莫名一顫，不知道仙長為何這麼看他。
「仙長，可是小妖有什麼礙眼之處？」
那魁梧漢之前一直不說話，這會一開口，也引導周圍一眾看向他，也有人察覺到氣氛微妙。
徐晨雖然身處於近百妖修精怪之中，卻並不懼怕，他很清楚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正修，所以直接便點破關鍵。
「你似乎吃過人？」
在那魁梧漢子身上，隱隱約約竟然有十幾道扭曲的怨氣，雖然很淡，卻也影響了他的妖氣，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徐晨可是當過游神的，留了一些底子在，哪怕現在他也是某一界的大游神呢。
此話一出，周圍一些人都是心頭一驚，那魁梧漢子也是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散大，一雙拳頭下意識捏緊，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都崩出一些血來。
在場一眾忽然意識到，仙長雖然救了他們，雖然天神也視仙人為眼中釘，但真正的仙道中人，也是有自己的準則的，甚至可能厭惡妖怪之流。
片刻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的那個漢子，終究還是鬆開了拳頭，微微垂下了頭。
「仙長說得是，某是吃過人，而且不止一個，一共三十二人，每一個我都記得！」
徐晨的眼神冰冷了幾分，手中再度出現了如意赤龍戟，周圍一些妖修下意識退開了幾步。
仙長手中的這神兵利器的威能，大家可是都見識過的！
「三十二人，倒是也沒有隱瞞，為何那山神能容你？」
三十二人？這比徐晨察覺的還要多一些，即便是他也微微一驚！
這種時刻，魁梧漢子看向周圍，沒有一個妖修敢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氣氛降到了冰點，似乎比面對天界圍剿的時候還壓抑。
徐晨手中的赤霄微微抬起，鋒芒直指魁梧漢子，後者身形微微顫抖，似乎想要後退，卻又再度捏緊拳頭，強行讓自己站在原地。
真正面對這仙道神兵的時候，魁梧漢子才意識到它的可怕，那股源自神魂上的危機和灼燒感，讓他意識到這神兵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它已經自己鎖定了氣機。
仙器麼？
徐晨眼神的餘光掃向周圍，竟然沒有一個站出來麼？
不過這念頭剛落下，終於有人忍不住越眾而出，正是最開始說過話的那個年輕男子。
「仙長，仙長明鑑！他名曰巫仇，是鍾秀山三煞之一，雖名為三煞，卻也有人為他們建廟塑像，巫仇巫仇，有仇有冤但敢來，必有報，不是報仇身，便是報己身，他是吃過不少人，但都有緣由..
」
魁梧男子依舊捏緊了拳頭，氣息略微有些紊亂，但聽到終於有人為他說話，明顯也是鬆了口氣。
徐晨倒也漸漸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相傳鍾秀山深處有一座巫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但一些人相信，若你有深仇大恨，可以去找那座廟，只要找到了，不需要貢品，不需要香火，說清楚緣由，三煞就會現身。
三煞可能是妖魔，可能是鬼神，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但他們自有方法判斷你所言真假，亦或是真的幾成假的幾成。
而判斷之後的結果也十分簡單粗暴，要麼吃了你仇人，要麼吃了你。
徐晨聽完，看向巫仇的眼神卻並沒有改變。
「鍾秀山三煞，另外兩個呢？」
「回仙長，我那兩個兄弟您就不必追責了，早已戰死，如今只剩我了，您若要替天行道，我巫仇也不躲，全當去陪兄弟了！」
徐晨笑了笑，手中的赤霄卻依舊穩當，沒有一絲偏移，鋒芒似乎更盛幾分，讓邊上的幾個人又是焦急又是不安。
「既然你說每一個都記得，那就把每一個都說出來，我來替你算算！」
大家也意識到，仙人能掐會算，而巫仇更乾脆，直接開始說了起來。
「第一個，乃是兩百年前，那時候我們沒什麼廟，也就只是在山中修行，遇上了給我們建廟的那人......我幫他復仇，他為我立廟，也加上了我兩個兄弟，嗯......那次我雖然只吃了一人，但殺的人可不少......」
巫仇沒有隱瞞殺戮，食首惡者，不是說惡者只一人而已，更何況還有許多阻攔礙事的，在他眼中也不過助紂為虐。
「第二個，自己來尋死之輩，以為帶些貢品珍饈，便可誰騙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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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晨則一直掐算，巫仇一直說，前者一點頭，後者就會說下一個。
雖然鍾秀山天機紊亂，徐晨算不到山中與外界的一些事，但對於過去早就發生過的，辨別真偽倒也沒那麼困難。
實際上徐晨不是每一個都算，那也累，只不過當靈覺上有異動的時候，才會特地算一下巫仇說的事，往往也不會有太大出入，真有一些不同但也能算出巫仇本心狀態，只可能是巫仇自己也不完全清楚真相。
徐晨也不催促，就這麼過去小半個時辰，巫仇說完了他所記得的所有事。
徐晨手中的赤霄也不知不覺放下了。
「我掐指可得，你所說儘是真誠之言！」
聽到這話，看到赤金神兵不再指著自己，巫仇心頭也大鬆一口氣，他意識到仙長應該是認可他了，連帶著旁邊幾個與巫仇關係較近的，也鬆了口氣。
「你所言的第三人，第九人，第十二人等，一共十一處，或有誤會，或有牽連無辜，或造成後續因果，也導致你妖氣變得渾濁，更影響了你兩位兄弟的修行，只不過有些事算是天數，你也不可掌控，不能算你騙我！」
聽到這，巫仇和一些人都是心頭一跳。
但徐晨臉上神色露出幾分笑容，沒有苛責巫仇，這種事很難說得清，甚至也可以歸結為是天理循環之中，巫仇所說，足以讓他心理上過得去了。
不過巫仇沒事了，不代表其他人沒事，徐晨神情平靜不變，看向剩下的一眾修行生靈。
「你們既知我乃仙道修真之人，便也知我等重緣法也溯因果，我既然救了你們，便也要清楚你們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