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鍾秀山外亦大災
鍾秀山外亦大災
徐晨拿的東西並不特殊,是在學校食堂順的,就算是放到這裡,也不過是蘊含一些靈氣的食材,而且畢竟時日已久,乾坤袖中至多只能算是便於保存,不是一個不壞空間。
所以即便徐晨從食堂拿的東西不是易腐的,也早已經過了最鮮美的時候。
但對於土地公而言依然有些受寵若驚了,畢竟從絲絲縷縷的活躍靈氣上看,這些吃的都不是一般東西。
兩人就著東西喝點酒,準備聊聊這近四年來的情況。
當然,徐晨順帶也解開了那個疑惑,有關那些山中精怪妖修都認識他的事,果然就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透露的。
「哎,老朽是不見徐公子您回來,更沒有其他訊息,心中擔憂之下,便在山中找信得過的朋友詢問,也委託他們查探,誰知一來二去,您的一些訊息就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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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老兒始終記得徐公子您的意思,所言並不是很多,有一些也是他們推測出來的,您要責罰,就責罰我吧...
土地公話是這麼說,但明顯小老頭精著呢,知道徐晨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兩人關係也比較熟了,倒也沒有戰戰兢兢。
「行了行了,你自罰三杯吧!」
徐晨當然不可能怪土地公,他也確實是因為擔憂他才說了有關自己的事,至於仙人身份,尋去青冥觀,又與天神有過交手,鍾秀山有能耐的不少,確實也不難推測,一來二去,山中秘傳仙人出世的消息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不得不說鍾秀山這一幫子,確實也比較有章法有門道,這消息只在山中相關人耳中流傳,硬是沒傳到天上去。
但再怎麼樣,群龍無首的他們,終究胳膊擰不過大腿,幾乎被天庭覆滅了。
聊著聊著,兩人不可避免地說到了鍾秀山那最後一戰之後的情況,當聽到徐晨出現,最終將一部分精怪妖修帶走後,土地公也不免激動幾分,直接站起來對著徐晨連連行禮。
「多謝公子出手,多謝公子,若非是您,我鍾秀山一脈正修可真的是要死絕了..
從這一句話和土地公此刻的狀態看,徐晨就看得出土地公有多向著老山神一系,也能明白鍾秀山一脈原本的凝聚力有多強,也難怪能被天庭視為眼中釘。
徐晨伸手扶住土地公,讓他不能繼續作揖,又往下一扯,將他重新按在石頭座位上。
「我來不是讓你作揖的,說點我想聽的,天上沒來找你麻煩吧?」
土地公搖了搖頭。
「老朽不過是一個外圍山村的小小十地,此地村人又早已經被動遷,誰會在意呢?不過有一事倒是正要和公子你說說..
說話間,土地公沒有講徐晨離開後那兩年多的事情,反而是講了徐晨回來攜眾遁走之後的事情。
徐晨聽著聽著,眉頭就漸漸皺了起來。
「你是說,不但前兩年有動亂,山中在這一年多時間裡,還爆發過幾次動亂,同樣也衝出來過
許多妖魔?」
土地公捏著一隻酒盞抿著喝,其中的酒水不見怎麼減少,但臉上卻是已經泛起紅暈。
「是啊,照理說我鍾秀山正修一系,早已死的死逃得逃,怎麼還會有動亂的力氣,而且就連您帶著他們都只能躲藏,怎麼還會有妖魔沖得出山呢?」
徐晨神色嚴肅,聽到後半句就心中微微一動,立刻順著這種感覺掐算起來,隨後臉色就是微微一變。
「仙長,怎麼了?那些妖魔生出什麼變數了麼?」
土地公一時心急,都忘了喊公子,「仙長」一詞都直接脫口而出。
徐晨則是深呼吸一口氣才平復下來。
「那些妖魔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就算沒有它們,山外頭也很不妙啊......我早該想到「怎麼了?」
徐晨已經站了起來,他看向土地公,對方久居山中,在過去一年多時間裡估計也是戰戰兢兢,又難以出到外界,在封山情況下不了解外界情況也正常。
「因為這幾年的動靜,外面大災了!」
「什麼災?」
土地公也一下子站了起來。
「下坳村的孩子們還好吧?」
徐晨看了土地公一眼,正欲開口,卻忽然看向大山深處方位。
此刻天色不知不覺已經昏暗下來了,陽光消失之後,那個方向隱隱能感受到山中的那些妖氣和瘴氣。
換成曾經徐晨知道的那個鐘秀山,山中是很少有瘴氣的,不過隨著瘴氣而來的還有別的東西。
「哼!鍾秀山確實亂了,什麼魑魅魍魎都出來了.
」
徐晨的神色忽然嚴肅了起來,右手往後頸一摸,一支特殊的金紅色「髮簪」已經出現在他手中0
來這這麼長時間,徐晨原本在男生中不算短的頭髮,如今已經很長了,平日裡也就修剪一下劉海,簡單打理一下鬢髮,此刻赤霄拔出,背後被約束的烏黑長髮瞬時披散在肩頭,生出幾分飄逸感。
但與這份短暫的飄逸相對的,則是徐晨凌厲的眼神。
「它們便是其中一部分吧?」
土地公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徐晨視線的方向,還沒等他發現什麼,卻見一道金紅流光已經朝著那邊飛去。
遠方有淡淡的霞光閃過,隨後又是一道金紅色的流光飛回到了徐晨手上。
雖然赤霄本身不是飛劍,卻也不影響徐晨以運使飛劍的方式使用它,而且因為心意相通,徐晨都不用掐訣。
雖然說如今徐晨身份敏感,但他已經在過去一年多時間裡摸到一些底線,知道什麼情況下是可能引起天上注意的,赤霄快去快回,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動靜暴露什麼。
土地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又過去一會,他終於明白了,一股帶著點污濁感的邪氣混合著死亡的氣息瀰漫了過來,顯然剛剛有什麼經過,但它運氣不好被仙長發現了。
徐晨此刻卻微微皺眉,這股污濁氣息中,居然還混雜著一絲絲的......香火氣?
但如果說它們是天神就太荒謬了,徐晨雖然和天神大打出手過,但也知道能上天的也不至干如此不堪吧?
可要說這些是新的山水神靈之屬則更為荒謬!
赤霄被徐晨重新收回脖頸後以作束髮之物,徐晨一步踏出,縮地而去,背後的土地公同樣動作迅速,遁地跟了上去。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後,徐晨和十地公先後出現在兩具妖魔屍骸旁。
一隻似乎是某種凶戾靈長類,徐晨不太認得出準確品種,還有一隻幾分像人卻滿是長毛,似猴非猴,這個他認得出來,應該是某種樹懶一類的東西。
屍體上濃烈的妖氣透著強烈的污濁感,這種一看就知道必然是真正「配得上」妖魔二字的,但真正讓徐晨驚詫的是它們身上確實有香火味,哪怕很渾濁。
「今天我們便先到這吧,你處理一下妖魔屍首,另外還有幾股氣息,我跟它們過去看看,有空
再來找你!」
話音落下,徐晨身形好似變得虛幻,化入一陣清風就朝著遠方離去。
土地公看著徐晨離開,想開口喊一句,又有些忌憚,只能作罷後望向那兩具妖屍,心中難以安定。
徐晨確實才鑄就道基沒有太久,哪怕有這一年多的自學,但很多能夠涉及高深運用的仙法還沒有系統性深入學習,但有兩種是例外,光靠自學教材就有不俗的收穫。
因為自身真靈屬性的原因,徐晨對御火和木性的御風理解,幾乎是渾然天成的,之前看過的課本知識,在御風之道上,已經能夠迅速化為運用。
所以如今徐晨御風可謂是信手拈來,不能算是純粹的御風,而是已經很接近於遁術課上的遁入風中了,也即化風而走。
當初老爹徐衛國問徐晨能不能學會許夫子離開的那一手,徐晨現在可以很自豪地告訴老爹,他已經能做到了類似的了。
當然,徐晨此刻的腦海中並沒有類似的念頭,他想的只是追著那些出山而去的氣息,也想著山外的情況。
實際上,剛剛赤霄斬殺的僅僅是其中兩股氣息,而徐晨神識範圍所感的,至少還有三股,並且相互之間間隔有一段距離,只是這兩股正好是湊在一起的,也比較近。
剛才徐晨正好算到一些事,察覺到氣息之後,自然以為正好是妖魔出山害人,幾乎是下意識就
出手了,瞬息之間已經斬去兩股氣息。
但回過味來之後,徐晨才發現它們身上竟然還帶著一絲香火氣。
所以不容和土地公細說,徐晨就追了出去,另外的三股氣息應該和那兩股氣息沒有太強的互動性,這會根本毫無察覺,依舊照著原路前進。
三者前進的方向,是此前徐晨沒有到過的另一處。
很快,徐晨就見到了一股氣息的真容。
一隻正在狂奔中的巨大山豬,根根鬃毛形似鋼針,體型魁梧而恐怖,兩根獠牙壯碩無比,奔走之間地上都隆隆作響,更是在一些山洪窪地上濺起無數泥濘。
顯然山豬十分亢奮,也很有目的性,更是存在著不低的智慧,渾身上下的妖氣雖然污濁卻凝而不散,修煉的時日絕對不會短。
一股清風順著山腳吹過,就伴隨著這隻奔走著山豬身邊,隨後又吹向別的方位。
清風之中的徐晨所見的另外兩股氣息,一為大蛇,二為狼,都是體型碩大妖氣翻滾,以正常標準來衡量,修行肯定是有不短的年頭了。
並且無一例外,此三者身上都或多或少有著一些香火氣息,不是那種偶爾去廟裡偷香火的感覺,更像是真的享受過香火。
鍾秀山正神一系,山中正修一脈,或死或殘或逃,難道現在輪到這些玩意稱神了?
一年多時間的風雨雷電,這些東西就沒給劈死?
徐晨不相信天上的準頭這麼差,而且看這些玩意的興奮勁,多少有些肆無忌憚了。
不過真正讓徐晨感到震動的,則是沿途所見的許多場景,到處都是被大水淹過的村鎮,到處都能見到人的屍體..
大水!
徐晨身形融入風中不斷拔高,看到的區域也越來越廣闊。
鍾秀山一側,有一條廣闊的大河,擦著山邊徑流成一個河灣,但如今水域覆蓋的範圍顯然已經遠遠超過了原本的河道,看得出徐晨所見的那些損毀的村鎮,都是被河道延伸的大水衝過,只不過現在已經退去不少水了!
長這麼大,這是徐晨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如此誇張的災害慘狀,看到如此多的人畜屍骸..
幾乎只是瞬間,心神震動的徐晨仿佛在天機衍算中看到了某種畫面。
風雨雷電肆虐鍾秀山,繼而匯聚無數山洪,但山洪往往出山之後就造成不了太大影響,加之鐘秀山一帶早就動遷了百姓,本不該有如此危害,可凡事往往多變數。
那是巨大洪流裹挾著山石斷木,那是電閃雷鳴的轟擊中,山巒都被崩解..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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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山洪裹挾著無數滾木土石,在雷霆劈穿一處山腰洞府的時候,直接將那一處山巒沖塌..
然後是一片泥沙色的恐怖流體沖入大河彎角。
換成往常,河水水勢足以沖走山洪裹挾的泥石斷樹等物,但這一次其中累積的巨木土石已經超過了河流疏通的閾值。
於是,大河的河道在鍾秀山一側造成了嚴重淤堵。
徐晨在意識中「看」到了,本就因為連番大雨蓄水量變得極為恐怖的河,雪上加霜之下,河水直接改道,傾瀉而出形成致命的洪災..
什麼天庭終於消停了,什麼天庭以為他們遁走了所以放棄,其實都不是主因。
主因是這恐怖的洪災,已經造成了天怒人怨,天庭的風雨似平也終於收斂,離開了鍾秀山,否則鍾秀山一帶的風雷怕是還會持續很久..
徐晨心情異常沉重,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