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殘片融合


  不怪秦猛如此急切!

  那是在馬上顛簸,懷中殘片多有觸碰。

  還未進門,那股令人心悸的躁動感便從懷中傳來。

  那兩枚暗金色的殘片,此刻正如兩顆即將爆炸的心臟,隔著衣襟瘋狂顫動撞擊著他的胸膛。

  走進書房,關上門窗,激活簡易隔音禁制,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秦猛這才長長舒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從懷中取出兩枚殘片,置於書桌上。

  一枚通體漆黑、得自影族強者的殘片,觸手冰涼,仿佛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透著詭異與陰森;

  另兩枚則呈暗金色,上面布滿玄奧繁複的紋路,散發著古老蒼茫的氣息,像是兩個來自遠古的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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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幾乎是剛拿出來,這兩塊暗金色的殘片便不受控制地懸浮而起,絲絲暗紅紋路在表面流轉生輝,劇烈的震顫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嗡鳴。

  秦猛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這兩塊殘片在渴望融合。按捺殘片相融的衝動,單手握持血龍尊者遺留的那塊殘片,凝神緊盯片身鐫刻的古樸符文。

  片刻之後,幾個符文鮮活蠕動,凝聚成一條纏繞雷霆的血色神龍,在識海之內翻騰嘶吼,海量功法訊息順勢湧入腦海,正是功法傳承。

  名為「血海龍魔身」!

  細細梳理功法要義,秦猛心中暗驚,此功以淬鍊肉身氣血為本,吞噬強大生物精血夯實根基,輔助修煉。龍屬血脈更是修煉上佳養料,按照功法記載,肉身極限可攀至大宗師巔峰。

  翻過殘片背面,一套獨門育獸秘術映入眼帘,功法專攻龍蛇一族馴養,和他手中獸王訣路數截然不同。

  此秘術,既能締結契約培育忠心戰獸、加快其成長,又能依規萃取妖獸精血輔佐自身修行,霸道速成,完美契合血海龍魔身這門功法的修煉。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枚殘片代表了一門傳承功法。」秦猛摩挲著手裡的殘片,眼中閃過躍躍欲試。

  「不知道二次融合過後,三門功法是否有所加強?」

  當他把兩塊暗金色的殘片靠近時,異變陡生!

  「嗡——!」

  兩枚殘片劇烈地震顫起來,仿佛磁石般相互吸引,甚至不需要秦猛用力,它們便自動貼合在一起。

  接觸的瞬間,邊緣開始軟化、融化,化作兩團金色的液態金屬,如同兩條金色的游魚般糾纏、融合,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光芒漸漸收斂,最終,它們融鑄成了一面巴掌大小、邊緣缺口減少了許多的暗金色銅牌。

  秦猛驚「咦」一聲,越看修復的銅牌越像是書冊一頁。

  這塊銅牌入手冰涼,這股涼意湧入體內讓人精神振奮,上面的符文仿佛擁有了生命般蠕動起來。

  秦猛凝神望去,恍惚間,那幾個符文融合,化作了頂天立地的熊羆巨獸,一掌拍碎山嶽;又化作了穿梭林間的黑毛巨猿,吼聲震天;再化作了翱翔九天的血色神龍,撕裂蒼穹……

  就在他心神完全被符文吸引的剎那,意識猛地一輕,仿佛脫離了軀體,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暗金色空間。

  無數星辰般的符文在眼前飛掠、組合、交融,最終凝聚成三篇煌煌天章:

  《玄煞熊魔功》——厚重如山,力破萬法;

  《崩天猿魔變》——靈動詭變,碎裂虛空;

  《血海龍魔身》——熾烈霸道,以血煉體。

  顯然,之前的殘片缺失,限制了傳承功法的層級。這三篇功法,較之之前殘缺的版本,竟又完善了許多,隱隱指向更高遠的境界——天人境!

  而且,三者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玄妙的聯繫,如同鼎之三足,又殊途同歸,融合為一門更加強大的絕學。

  可惜,似乎仍缺了關鍵的一環,或許需要找到最後一塊殘片,五塊殘片融合,方能窺見全貌。

  「還差最後一塊……」秦猛收回意識,看著手中那枚漆黑的殘片。

  他將黑殘片靠近新融合的銅牌,兩者之間有感應,但那漆黑殘片卻如同頑石,絲毫沒有融合的跡象。

  看來,正如他所料,缺失的是連接這一切的中間部分。

  秦猛將殘片仔細收好,並未急於修煉那霸烈的功法,而是抓緊時間修煉不壞金身,來提升實力。

  他取出那枚舍利子,盤膝坐下。

  這顆李小栓送給自己的舍利子,還剩下兩成能量。秦猛有種預感,舍利子中似乎藏著古傳承。

  他摒棄雜念,運轉功法,一縷縷蘊含不朽韻味的能量從舍利子中流淌出來,緩緩注入他的體內,迅速被金剛氣血吞噬,融入並強化經脈……

  面板上,不壞金身功法進度穩步上漲!

  ……

  夜幕悄然降臨,小院陷入了寧靜。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伴隨著熟悉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今天那套『荊棘陣』演練,咱們的配合還是慢了半拍,收隊後加練半個時辰。」

  「知道啦姐,累死了,趕緊吃飯吧。」

  是沈秋月和秦大丫回來了。

  「嚶嚶!」沈秋月肩上的小白狐突然聳動小鼻子,連蹦帶跳,跟在後面的大黑狗也興奮起來。

  明顯就是兩獸率先知道秦猛歸來。

  「小雪?」沈秋月還有點不明所以,好奇地看著小白狐。

  而房間裡,秦猛睜開眼,聽到外面細碎的動靜就知道妻子回來了,收起舍利子,迎了出去。

  燈火下,沈秋月一身戎裝,發梢微濕,帶著一身訓練後的熱氣與疲憊。

  看見秦猛,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喜,快步走進來,顧不得滿身的汗水味,拉住秦猛的手上下打量:「相公,你回來了!這一走就是許多天,可擔心死我了。」

  她的手有些涼,掌心布滿了薄繭,那是握劍留下的痕跡。

  秦猛反手握緊,感受著那份粗糙卻溫暖的觸感,笑道:「這不是好好的嗎?聽說你進了『鐵薔薇』?」

  「是啊!」沈秋月嫣然一笑:「現在的訓練雖苦,但我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以後就能幫上相公的忙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軍中的趣事,誰誰誰又挨了訓,哪個女兵又鬧了笑話,臉上洋溢著充實的光彩。說到興起時,她甚至會揮舞著手臂比劃幾下新學的招式,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

  秦猛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兩句,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溫馨。

  秦大丫也湊過來,嘰嘰喳喳地說著女兵營里的八卦,說誰誰出了洋相,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方才還蹲在沈秋月肩頭的小白狐倏然縱身一躍,輕巧躥入秦猛懷中,一雙濕漉漉的眼眸定定凝著他,軟乎乎的小腦袋不停磨蹭秦猛戴著手環的手腕,鼻尖不停翕動,循著他身上飄出的淡淡藥香。

  「喲,你個小機靈鬼。」秦猛知道這小傢伙是嗅到龍血草的味道,頓時愛憐地揉搓其小腦袋。

  「等會兒我再餵給你!」

  小白狐小腦袋連連點著,蓬鬆白毛裹著身子在懷裡蜷縮成一團軟乎乎的毛球,安分趴臥不再鬧騰。

  「老爺,夫人,吃飯了。」這時,劉春蘭在堂屋門口呼喊。

  晚飯很簡單,一鍋燉肉、修煉藥膳,還有主食。

  沈秋月吃得很快,顯然是餓極了,但眉眼間的笑意卻一直沒斷過。

  飯後,她不讓劉春蘭收拾,自己動手洗碗,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這一夜,沒有驚心動魄,只有尋常夫妻的低語與情話。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張臉龐。

  秦猛說起山裡的風景,奇怪的妖獸,說起尋機緣鬧個大烏龍,卻隱去了所有的兇險和血腥。

  沈秋月則說起訓練的艱辛,說起對新功法的憧憬。

  直到深夜,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秦猛才在黑暗中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光,心中一片堅定。

  ……

  秦猛帶回來的關於獸傀儡和赤血蟒族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軍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張文遠不僅召開了緊急會議,為此事做鋪墊。還連夜喚來幾個別部領隊詢問情況,一陣斥責。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前線軍寨送來緊急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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