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魚全出手了!大柱說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痛快
楚辭號從石浦鎮碼頭出發,四十分鐘回到南灣村。
陳江海靠好船跳上棧道。
鐵牛還蹲在石墩子旁邊。
「海哥,大柱回來了。」
「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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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家。說是嫂子讓他吃了碗面。」
「行。你繼續守著。下午四點左右有個叫劉德旺的會來,推著板車。他來了你接。」
「幹什麼的?」
「拉魚的。三千五百斤。帶魚加鮁魚。全拉走。」
鐵牛的嘴張了。
「全拉走?那碼頭上的魚全賣完了?」
「除了留給紡織廠老孫明天來拉的一千斤之外,全賣完了。」
鐵牛從石墩子上彈了起來。
「海哥,你可太厲害了。從昨天到今天,一萬五千斤魚全賣光了?」
「噓。」
陳江海按了下手。
「你小聲點。」
「噢噢。」鐵牛壓低了聲音,但嘴角的笑根本壓不住。
陳江海從碼頭朝家走去。
路上經過陳家老宅的時候他又掃了一眼。
院門還是歪著。
荒草更高了。
窗戶紙依舊破著洞。
他沒停。
到了家門口推開院門。
大柱坐在院子裡的長凳上端著一碗麵條呼哧呼哧吃。
「海哥。」大柱看到他站起來,碗差點端翻了。
「坐著吃。」
「嫂子給我下了面。」
楚辭從廚房出來。
「回來了?」
「機械廠那邊怎麼樣?」
「一千斤賣了。九百五十塊。」
他把信封從內兜里掏出來放在桌上。
楚辭拿起信封抽出錢翻了翻。
沒數。
什麼時候不數了?
「怎麼不數了?」
「你數過了。」
「上回我數過了你也數。」
「上回是九千多,這回才九百五十。」
陳江海看了她一眼。
「行。你的規矩。」
楚辭把信封拎著進了裡屋。
大柱在旁邊猛扒麵條,假裝沒看到。
「大柱,有個事。」
「海哥你說。」
「我在石浦鎮找了個叫劉德旺的魚販子。他下午四點來南灣村碼頭拉三千五百斤魚。兩千七百斤帶魚加八百斤鮁魚。」
大柱的麵條嗆了一下。
「三千五百斤?一個人?」
「他做鹹魚乾的。量大,他扛得住。」
「全拉走?」
「全拉走。先付一千五百塊現金。剩下一千五百七十塊一個月之後付清。」
大柱瞪大了眼。
「賒帳?」
「分期。」
「海哥,你跟一個小魚販子搞分期,你不怕他跑了?」
「跑不了。他在石浦鎮住了三十年。」
大柱嘴裡的麵條忘了嚼。
「海哥,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膽子不大能打一萬五千斤魚?」
大柱不說話了。
他低頭把麵條吞完了。
「那我下午去碼頭幫忙搬魚?」
「不用。鐵牛在就行了。你下午歇著。明天上午來碼頭接紡織廠老孫。最後一千斤帶魚。他付九百五十塊。」
「好。」
大柱站起來把碗放在灶台邊上。
「嫂子,謝謝你的面。」
「客氣什麼。」楚辭從裡屋出來,「鍋里還有,你再吃一碗?」
「不了不了。我回去了。」
大柱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楚辭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吃了沒有?」
「沒吃。」
楚辭轉身去廚房。
不到五分鐘端出一碗麵來。
麵條上臥著一個荷包蛋,淋了兩勺醬油,撒了一把蔥花。
「吃。」
陳江海接過碗。
麵條筋道,荷包蛋的邊緣煎得微焦。
「你還沒告訴我。」楚辭在桌對面坐著,兩隻手擱在桌面上。
「什麼?」
「今天一共賣了多少錢。」
「紡織廠兩千。機械廠九百五十。今天到手兩千九百五十。」
「加上劉德旺那個一千五百的定金呢?」
「那得下午才到手。」
楚辭在腦子裡算了一下。
「總共一萬五千一百三十。」
陳江海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今天又在家算了一上午是吧。」
「不行啊?」
「你比算盤都好使。」
「我要是個算盤,你得天天撥我。」
陳江海噗地笑出來。
「這話也就你說得出來。」
楚辭的臉紅了一下。
「吃你的面。」
陳江海低頭繼續吃麵。
吃完面他把碗放下來。
「楚辭。」
「漁獲一萬五千一百三十塊。加上家裡炕底原來的一萬一千多。總共兩萬六千多。扣掉九大金剛三成分紅。」
「三成分紅是多少?」
「總漁獲一萬五千一百三十的三成,是四千五百三十九。九個人分,每人五百零四塊。取整每人六百塊。差額我自己貼。」
「自己貼差額?」
「九個人跟著我在沉魚溝里命都不要了。多給點是應該的。」
楚辭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她站起來把碗端走了。
走到廚房門口停了一下。
「那扣完分紅還剩多少?」
「兩萬六千多減五千四百。兩萬出頭。」
「夠去省城了?」
陳江海靠在椅背上。
「夠了。金項鍊、手錶、呢子大衣,全夠。」
楚辭背對著他站在廚房門口。
半天沒動。
「那對蝦的事怎麼辦?冰櫃租金今天到期了吧。」
陳江海一拍大腿。
差點忘了。
冰櫃租金兩天。
二月初二付的。
今天二月初四。第三天了。
「我下午去石浦鎮續一天的費。順便把蝦的渠道想想。」
「你下午不是還要在碼頭等劉德旺嗎?」
「先跑一趟供銷社續費,來回二十分鐘的事。」
楚辭轉過身來。
「你今天還嫌自己跑得不夠多?」
「最後一趟了。跑完就歇。我答應你的。」
楚辭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答應的話可多了。哪句算話我等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