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備戰回水灣!楚辭要同去省城
二月二十二。
陳江海開始部署二月底的出海計劃。
上午他去了碼頭,楚辭號的發動機又被他啟動了一次。柴油機突突響了十五秒,聲音穩當,沒有雜音。
他關掉發動機,油路和冷卻水管檢查了一遍,一切正常。
艙里的漁網打開看了看,卷好的鋼纜盤在網架上。十四米處那個敲平的鼓包他又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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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整,沒有起毛。
他把網收好蓋上油布,走到甲板上坐在系纜樁上。
今天碼頭上安靜,沒有生面孔。
灰棉大衣的人已經好幾天沒出現了。
大柱昨天說最後一次看到那個人是二月十五,之後再沒出現。
消失了。
還是換了別的方式?
陳江海不確定。
但他沒有放鬆,吩咐大柱繼續留意。
中午回家吃飯的時候,他跟楚辭交代了出海計劃。
「二月二十五出發,看天氣。」
「去回水灣?」
「對,打五百斤黃花魚。」
「幾個人?」
「我,大柱,鐵牛,三個人,楚辭號單船出去。」
「回水灣遠不遠?」
「十來海里,比沉魚溝近一半。」
「幾個鐘頭回來?」
「順利的話當天回來,傍晚之前靠岸。」
楚辭點了點頭。
「當天回來就好。」
「你放心,回水灣那邊我熟,去年第一次出海就是去的那個地方。」
楚辭記得。
去年秋天陳江海冒颱風出海,從回水灣撈回來八百多斤黑鯛和帶魚,那是他們家的第一桶金。
「那個地方有黃花魚?」
「有,春汛的先頭魚群。黃花魚從南邊暖流區先到回水灣,個頭一斤到一斤二兩。品相不如沉魚溝但湊五百斤樣品夠了。」
「樣品出來以後呢?」
「進冷庫凍一夜,第二天一早碎冰鋪底裹麻袋裝車運省城。」
「你親自去?」
「我親自去。」
楚辭沉默了兩秒。
「那我呢?」
陳江海看著她。
「你想去?」
「你上回說我去比你一個人管用。」
「我說了。」
「那我去不去?」
陳江海想了想。
「小寶怎麼辦?」
「小寶放大柱家一天,大柱媳婦看著。」
「你跟大柱媳婦說了?」
「沒說。」
「你先問她願不願意。」
楚辭點了點頭。
「我明天去問。」
下午,鐵牛來碼頭找陳江海。
「海哥,大柱說二月二十五出海去回水灣?」
「對。」
「就咱們三個人?」
「三個人夠了,就打五百斤。」
鐵牛搓了搓手。
「五百斤一網就有了,值當專門跑一趟?」
「值當,這五百斤有大用。」
鐵牛不問了,海哥說有大用就有大用。
「那我需要幹什麼?」
「網不用換,用現在的就行。鉛墜間距調回一米二,回水灣水深不到沉魚溝的一半,不需要那麼重的墜。」
「明白。」
「你明天把鉛墜調好,後天試一下絞盤空轉。」
「行。」
鐵牛走了以後,陳江海一個人在碼頭上坐了一會兒。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味,但沒有冬天那種刺骨的寒意了。
海水的溫度在慢慢回升。
春汛的信號已經在水裡了。
回水灣那邊的暖流先到,先頭魚群此時已經聚集了。
黃花魚從南邊暖流區北上,回水灣是第一個停靠點。
去年秋天他去那邊的時候是追黑鯛和帶魚,那時候黃花魚沒到。
現在是春天,黃花魚來了。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想了想回水灣的地形。
回水灣是一個弧形的海灣,三面被礁石圍住,只有東南方向有一個缺口。
暖流從南邊經過的時候,一部分水流從缺口灌進來,在灣內形成一個迴旋。
魚群跟著暖流游到缺口附近,被迴旋水流帶進灣里。進來以後出不去,就在灣底聚集。
下網的位置在灣底偏北的區域,那裡水深三十來米,底質是細沙和碎石,適合黃花魚棲息。
一網下去五百斤不難。
關鍵是品相。
金陵飯店周主管要看的是品相,重量反而在其次。
鱗片完整率九成五以上,魚身無劃痕無壓痕,這是指定品相的標準。
回水灣的黃花魚個頭小一些,但鱗片完整率能到九成以上。
到不到九成五得看下網的手法。
下網的時候拖行距離短一些,網內的魚擠壓就少,鱗片就不容易掉。
收網的時候絞盤速度慢一些,魚在網兜里翻滾就少。
裝筐的時候一條一條撿不能倒,跟上回給王德發送黃花魚一樣的標準。
他把這些細節在心裡過了一遍。
睜開眼。
海面上的光在變,太陽已經西斜了。
他站起來走下棧道,往家的方向去。
路過村東的時候看了看天。
西邊有一條長雲,薄的,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
沒有積雨雲,沒有捲雲。
好天持續。
二月二十五出海,天氣沒問題。
回到家,小寶在院子裡給花盆澆水。
「爹,旗杆要澆水嗎?」
「竹棍子不用澆。」
「可是土幹了。」
「土幹了你澆花盆的土就行,竹棍子是死的,澆了也不長。」
「要是能長就好了,長成竹子就能當真旗杆了。」
楚辭從廚房窗戶探出頭。
「竹棍子插土裡長不了竹子,你得種竹根。」
「哪有竹根?」
「山上有,但現在不適合種竹子。」
小寶嘆了口氣,把水舀子放下來。
「那我的旗杆就這么小了?」
「旗杆大小不重要,旗重要。」陳江海說。
小寶看了看竹棍子頂上那截紅線。
風一吹紅線飄了飄,兩寸長的紅線在灰白色的天空底下不起眼,但它在。
「嗯,」小寶點了點頭,「旗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