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兩網打夠五百斤!楚辭碼頭等夫歸


  第一網拉上來以後,陳江海讓鐵牛把魚一條一條從網兜里撿出來放進木筐。

  不能倒。

  倒出來的魚互相撞擊,鱗片就掉了。

  鐵牛蹲在甲板上,雙手濕漉漉地撿魚。

  「海哥,這魚手感跟帶魚不一樣,滑溜溜的。」

  「黃花魚表面有一層粘液,那是它的保護層,別使勁抓,輕輕托著底部放進筐里。」

  他調整了手法,托著魚肚子一條一條往筐里放。

  大柱在旁邊幫忙遞空筐。

  「海哥,這一筐裝多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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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筐不超過三十條,太多了底下的魚被壓著鱗片會掉。」

  「那得多少筐?」

  「六七筐差不多。」

  陳江海蹲在甲板上,一條一條檢查品相。

  每一條拿起來翻看兩面,鱗片完整的放進木筐,鱗片有脫落的單獨放在另一邊。

  第一網撿完,完整品相鱗片九成以上的有兩百八十多條。

  鱗片有脫落的有四十條。

  「品相不合格的有四十來條。」

  大柱看了看那堆被挑出來的魚。

  「這些怎麼辦?」

  「單獨裝一筐,回去走王德發的渠道,賣縣城。」

  「怎麼不都送省城?」

  「省城只要品相最好的,差一檔的賣縣城,一條也不浪費。」

  大柱點頭。

  陳江海站起來,看了看時間。

  手腕上沒有表,他看的是太陽。

  太陽爬到了偏南的方向,上午十點光景。

  「第二網。」

  鐵牛把漁網重新整理好,鉛墜歸位。

  陳江海回到駕駛艙,把楚辭號往南偏了兩度。

  「這回換個位置下,偏南一點。」

  「為什麼?」大柱問。

  「第一網是在灣底正中間下的,魚群被驚了一下,散開了一部分。散開的魚會往南邊的碎石帶聚,那邊有礁石縫,黃花魚喜歡鑽縫。」

  大柱聽得直愣神。

  「海哥,你怎麼知道魚會往南跑?」

  「魚群被驚以後的逃散方向取決於水流方向。回水灣的迴旋水流是逆時針的,偏南方向是順水,魚順著水流跑。」

  大柱嘿了一聲。

  「你這腦子,魚都不夠你算的。」

  楚辭號移動了兩百來米,在偏南的位置停了下來。

  鐵牛下網。

  這次陳江海只拖了兩百五十米就停了。

  「更短了?」

  「第二網魚密度會比第一網高,拖短一點夠了。」

  收網。

  絞盤慢慢轉。

  鋼纜一圈一圈收回來。

  網兜浮出水面的時候,大柱在船頭喊了一聲。

  「又是金色的。」

  第二網比第一網少了一些,但魚的個頭稍大,一斤二兩到一斤四兩之間。

  陳江海一條一條檢查品相。

  第二網的鱗片完整率更高,因為拖行距離更短,魚在網裡翻滾少。

  九成五以上的品相占了大多數。

  「這才是省城要的貨。」

  鐵牛擦了擦手。

  「海哥,兩網加起來夠五百斤了吧?」

  「夠了。」

  陳江海做了個簡單的估算。

  第一網合格品兩百八十多條,按每條平均一斤一兩算,三百一十來斤。

  第二網合格品兩百條稍多,按每條一斤三兩算,兩百六十來斤。

  合計五百七十來斤。

  加上不合格的四十來條,總重六百來斤。

  「超了一些,多出來的不怕,寧多勿少。」

  大柱搓了搓手。

  「海哥,這一趟也太輕鬆了。」

  「回水灣本來就不難,水淺魚密,跟沉魚溝不是一回事。」

  「沉魚溝那是玩命,這個是散步。」

  「散步也得把魚伺候好,品相不合格白跑。」

  鐵牛在後甲板把漁網收好,用繩子繫緊。

  陳江海走回駕駛艙,把舵輪轉向東南。

  「走了,回家。」

  楚辭號從回水灣的缺口駛出來,船頭對準了來時的方向。

  海面上風力沒有變,依然是三四級東南風。

  太陽升到頭頂偏南的位置,將近十一點。

  按來時一個半鐘頭算,回到南灣村碼頭將近下午一點。

  大柱坐在甲板上啃肉包子。

  「海哥,你媳婦做的包子就是好吃。」

  「你吃你的別說話。」

  「我夸嫂子怎麼了?」

  陳江海也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肉餡涼了以後肉汁凝成了薄凍,一咬破了滿嘴鮮。

  楚辭做包子的手藝好,麵皮薄厚均勻,褶子捏得規矩,跟她做人一樣,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鐵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玉米餅子啃著。

  「海哥,嫂子沒給我準備包子。」

  「嫂子準備的包子是全船的,你去帆布袋裡拿。」

  他跑過去翻了翻帆布袋。

  「還有十四個。」

  「吃吧,別客氣。」

  他拿了兩個,大口往嘴裡塞。

  「嫂子包子好吃。」

  大柱嘿嘿笑。

  「鐵牛,你是不是每回出海最大的盼頭就是吃嫂子做的乾糧?」

  「哪能啊,最大的盼頭是海哥發錢。」

  三個人在甲板上吃著包子。

  楚辭號的柴油機突突地響著,船穩穩地往西北方向走。

  海面上偶爾有海鷗掠過,衝著船上裝魚的木筐叫了幾聲就飛走了。

  下午一點差一刻,南灣村碼頭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燈塔、石樁、棧道。

  還有一個人影,蹲在棧道盡頭的系纜樁旁邊。

  大柱眯著眼看了看。

  「海哥,碼頭上有人。」

  陳江海看了一眼。

  「那是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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