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徹底崩潰的兩人
傍晚。
落日森林的天色暗得很快,西邊的天際線還殘留著一抹暗紅。
雪清河帶著所有人這會準備在落日森林安營紮寨。
今天找了一天,翻過了兩座山頭,始終沒找到合適的魂獸。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動靜太大,讓那些魂獸全部躲開了還是怎麼。
不過雪清河現在也不著急,只要多花點時間總能找到。
「殿下,我們在外面守著,你放心休息吧。」弗蘭德開口道,一邊說一邊指揮著幾名護衛清理地面。
他們仍然像上次一樣,準備扎了三個帳篷。
弗蘭德手腳利落地比劃著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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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雪清河的,一個柳二龍的,還有就是弗蘭德和玉小剛兩人的。
四人在人群最中間的位置,外面就是幾位魂聖以及其他魂獸護衛。
看著弗蘭德扎著帳篷,雪清河突然出聲笑道:「弗蘭德師傅,就不用給二龍扎帳篷了。」
弗蘭德正蹲在地上敲地釘,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幾分奇怪。
他下意識地看向柳二龍,道:「二龍你不要帳篷嗎?」
柳二龍站在不遠處,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抹羞紅道:「不用了弗老大,晚上我有地方休息。」
弗蘭德和玉小剛對視了一眼,覺得有些奇怪。
弗蘭德撓了撓後腦勺,玉小剛則微微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
但兩人也沒多想。
二龍一向有主見,她說有自己的安排,那便由著她吧。
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弗蘭德又低頭繼續敲地釘,「咚、咚」的聲音在林間一下一下地迴蕩。
等弗蘭德和玉小剛將帳篷紮好,
雪清河對著柳二龍點點頭,像是某種默契的暗號,然後便轉身走進帳篷。
柳二龍站在原地,飛快地看了弗蘭德和玉小剛一眼。
她的臉比方才更紅了,咬了咬下唇,低著頭快步走向雪清河的帳篷。
弗蘭德和玉小剛站在篝火旁,有些茫然地對視了一眼。
這什麼情況?
為什麼二龍這晚上去太子殿下的帳篷裡面?
難道是有什麼私事要說?
不知道怎麼的,兩人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二龍和太子殿下之間似乎有什麼事情隱瞞了他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弗蘭德和玉小剛越發感覺不對勁。
「二……二龍?」弗蘭德壓低聲音,朝著雪清河的帳篷喊道。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隨著他的叫聲,帳篷里似乎傳來一絲布料的摩擦聲。
不一會兒。
柳二龍掀開帳篷一角,只露出半張臉,
她的語速極快,像是趕著把話說完:「弗老大,你和堂兄守前面吧,我來守最後一段時間。」
說完,不給弗蘭德說話的機會,她就鬆了手,帘子「唰」地落下,遮住了她的臉。
帳篷里再次傳來細微的聲響。
弗蘭德和玉小剛兩人張了張嘴,嘴唇開合了幾下,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弗蘭德的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在半空中僵了兩秒,才慢慢收回來。
一時間,兩人忽然沉默下來。
「那個……小剛,你快去睡吧,我守前面。」弗蘭德乾巴巴道,聲音有些發澀。
他拍了拍玉小剛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時候用了點力,像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傳遞些什麼。
玉小剛垂著頭點了點,什麼都沒說,轉身朝著帳篷走去,他心裡有些難受。
他該怎麼辦?
不!不對!
那是他玉小剛的堂妹。
他玉小剛不能做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自己的堂妹被太子殿下看上,他作為堂兄應該開心,應該恭喜才對。
玉小剛渾渾噩噩的躺在帳篷里,滿腦子都是柳二龍進了雪清河帳篷的畫面。
那畫面像是被刻進了腦子裡,怎麼都趕不走。
那曼妙的身姿,絕美的臉龐,
終究不屬於他。
就這樣吧。
挺好。
玉小剛萬念俱灰,腦子裡亂到極致。
那些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的、以為已經過去的,
此刻全部翻湧上來,攪在一起,讓他分不清是痛還是麻。
他翻了個身,面朝帳篷的角落,閉上了眼睛。
玉小剛就那樣躺著,一動不動,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殼。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布料,指節泛白,又緩緩鬆開,如此反覆。
在外守夜的弗蘭德,等眾人都離開後,突然也嘆了口氣。
他取出自己攜帶的小酒,一個小小的皮囊,拔開塞子,酒香在夜風中散開。
他坐在篝火旁,抬頭看著明月。
月亮很圓,掛在天上,冷冷清清的,月光灑下來,給整個營地鍍上一層銀白。
弗蘭德飲下烈酒,酒液入喉,火辣辣的一路燒到胃裡。
火光映在他臉上,那副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面孔,此刻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深夜。
月亮已經升到了最高處,清輝如水,傾瀉在林間空地上。
篝火燒得只剩下暗紅色的炭火。
「堂兄,我來換班了,你快去休息吧。」柳二龍從帳篷中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有些散亂,幾縷髮絲落在臉側,步伐比白天慢了許多,走到玉小剛面前時,身上還帶著帳篷里殘留的暖意。
玉小剛從守夜的位置上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
他今晚其實根本沒有睡著,只是換了個地方坐著,在黑暗中睜著眼熬到了現在。
「二龍……」玉小剛仔細地打量著柳二龍。
月光下,二龍的面容還是那樣美,只是眼角眉梢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身上,一寸一寸,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骨頭裡。
當他發現柳二龍身上衣物那細微的痕跡。
衣襟上幾道不規則的褶皺,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裙擺上也有一處被壓出的摺痕——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胸口,整個人晃了一下。
徹底死了心。
那最後一丁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念想,如同被倒了一盆冷水一樣。
「嗯,我去休息了。」玉小剛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他轉過身,朝著帳篷走去,腳步穩定得出奇,每一步的距離都幾乎相同,像是丈量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