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呼延震的出現


  象甲宗的山門坐落在天斗帝國西南的一片山巒之間,山峰不高,卻連綿起伏,如同一頭頭匍匐在地的巨獸。

  山門是用整塊青石雕鑿而成,高約三丈,寬約兩丈,門楣上刻著「象甲宗」三個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門柱兩側各立著一尊石雕猛獁,長鼻捲曲,獠牙外露,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石頭裡活過來。

  此刻,雪清河身邊已經黑壓壓地圍滿了人。

  當雪清河那句話一出。

  這些宗門弟子聞言一愣,手中的兵刃不自覺地垂了下來,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

  朕?

  他們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山門正中的年輕人。

  一身玄色龍袍,腰束白玉帶,頭戴金冠,面容年輕得不像話,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

  這人看著好年輕,又自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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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聰明的幾乎是瞬間就想到是誰來了,臉上頓時變得慌張起來。

  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握刀的手開始微微發抖,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在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天斗帝國的皇帝,十八歲的封號斗羅,那個傳說中的怪物。

  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來這裡做什麼?

  「怎麼?有本事叫囂,現在朕找過來,你們怎麼不說話?」雪清河臉色一沉,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威嚴。

  龐大的魂力在周身散發,如同無形的山嶽壓下來,讓這些宗門弟子身體一沉,膝蓋發軟,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有人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陛下,還請放過他們!」

  就在這時,隔著不遠,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炸雷般響起。

  那人從宗門深處疾步衝出,腳步沉重,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巨象踏地。

  他的身形魁梧得嚇人,身高足有兩米開外,膀大腰圓,虎背熊腰,一身灰褐色的勁裝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

  國字臉,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厚實,下巴上留著一圈短須,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座推不倒的鐵塔。

  正是呼延震,象甲宗宗主。

  「哦?正主來了?」雪清河冷笑一聲,收起了魂力。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消散,如同潮水退去,讓廣場上的弟子們如釋重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呼延震大步流星地走到雪清河面前,在距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抱拳,彎下腰去,聲音低沉而恭敬:

  「陛下遠道而來,呼延震招待不周,還請陛下贖罪!」

  「行了,長話短說,你應該知道朕來這裡做什麼。」雪清河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道。

  雪清河的目光從呼延震身上掃過,又落在廣場上那些惶恐不安的弟子身上,最後停在山門上方「象甲宗」三個大字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呼延震點了點頭,直起身來,目光與雪清河對視了一瞬,又迅速垂了下去。

  他有些驚訝雪清河居然會親自找過來,心裡盤算著皇帝此行的用意。

  要知道,就算不滿意,一般情況下也要考慮很多。

  不應該這麼快反應過來,就算反應過來,也不應該是皇帝就這樣親自過來。

  這完全不符合正常情況。

  「陛下,我象甲宗世代作為昊天宗下屬宗門,無法接受陛下的調令,還請陛下贖罪!」呼延震道,聲音又硬又冷。

  雪清河冷哼一聲,那聲冷哼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他都到了呼延震面前,站在象甲宗的山門前,對方居然還敢當著面說「無法接受」。

  是真不知道是對昊天宗足夠忠心,還是傻?

  雪清河眯了眯眼,目光在呼延震臉上來回刮著。

  「你知道公然和朕唱反調是什麼下場?」

  雪清河的聲音很輕,但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里,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意。

  呼延震咬了咬牙,下頜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仍然堅持道:「難道陛下就因為我象甲宗不願入朝,就要因此毀滅我象甲宗,屠戮人命嗎?」

  「狗東西,你在威脅朕?」

  雪清河大怒,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這簡直是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一個下四宗的宗主,一個魂聖,居然敢用天下宗門的看法來威脅他?

  真當他提不動刀?

  真當他這個封號斗羅是擺設?

  隨即,雪清河爆發出魂力,一腳朝呼延震踢去。

  那速度快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在場的人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緊接著就是一聲悶響。

  砰!

  呼延震被一腳踢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在空中飛灑。

  呼延震的身體飛出十幾米遠,「噗通」一聲砸在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揚起一片塵土。

  呼延震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很快就撐著地面慢慢爬了起來。

  他的武魂是鑽石猛獁,號稱天下第一防禦武魂,皮糙肉厚,抗擊打能力極強。

  而且雪清河只不過隨意一腳而已,根本沒有動用全力,甚至連魂環都沒有亮出來。

  這一腳,警告的意味遠遠大於殺傷的意圖。

  呼延震站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複雜地看著雪清河。

  他的眼神里有憤怒,有屈辱,有隱忍,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廢物!怎麼不說話?不說話,朕來說!

  朕宣布,從今天起,象甲宗除名,允許你宗門離開三個核心弟子,其他所有人,立即押入大牢,打入苦役,終生不得釋放!」

  雪清河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此話一出,就算他在厲害,身份再尊貴也沒用。

  廣場上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憤怒的吼聲。

  這些宗門弟子世代生活在象甲宗,宗門就是他們的家,宗主就是他們的天。

  如今有人要毀了他們的家,要抓他們去做苦役,要讓他們終生不得自由,他們怎麼能忍?

  周圍幾百號宗門弟子一個個將他團團圍住,手中的武器也舉了起來。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色兵器從四面八方指向雪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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