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總裁的柔弱

  我心中隱隱一痛，沒有多說什麼。

  可是旁邊的彭輝忍不住替我解釋：「趙老師家裡出了事情，兒子創業失敗欠了債，活活累死了。現在他出來工作，替兒子打工還債。」

  

  馬東海聽完之後，臉上表情變得很古怪，似乎是想起了往事。

  他說：「原來是這樣。你是個人才，有沒有興趣到我這兒來上班？林總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的待遇。」

  我表示感謝，說：「林總在我危難時刻收留了我，我自然要先好好報答。不然的話豈不是背信忘義？傳出去也不好聽啊。當然了，您這邊求賢若渴，我也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還希望馬總您多多照顧。」

  馬東海哈哈大笑，帶著人準備離去。

  走到門口時，他指著地上的電腦碎片說：「這些電腦我會賠的。你們什麼配置報給我，我按兩倍的配置賠。」

  片刻後，林總回來了。

  她看著滿地狼藉，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咋回事？」

  前台小姐姐便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曼看著我，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中充滿了欣賞。

  她說：「趙老師，真沒有想到。你究竟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這樣說，倒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趙老師，麻煩您跟我過來一下。」

  林曼把我單獨叫到了她的總裁辦公室。

  「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

  「林總太客氣了，我是咱們公司的員工，自然要為公司排憂解難。」

  「可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您看那些年輕的小伙子，碰到事兒就縮起來了，躲在後面讓您出來頂。」

  「他們雖然年輕，但是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身上都背著重擔，犯不著惹禍上身。我不一樣，我現在就是孤家寡人。」

  林曼突然臉紅了一下，說：「實不相瞞，我知道今天他要過來找茬，我也是刻意躲著的。」

  「啊？」

  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我認為她既然是這麼一家公司的老闆，自然有過人之處。

  之前李娜也說過，她接手之後把公司做得越來越大。如果碰到客戶來理論，她就躲起來，那公司怎麼運行？那些員工怎麼會服她？

  她長嘆一口氣：「我知道這話讓您失望了。不過我這個人比較坦白，實話跟您說吧。這家公司以前是我老公的，他叫趙禾，我叫林曼，結婚之後他把名字改成了曼禾公司。有一次他陪客戶喝酒，喝多了，把自己喝死了。本來公司應該是讓我老公爹媽來接管，但是他們年紀大了，又不放心交給外人，就讓我出來頂。」

  沒想到林曼倒是真的坦白。

  「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員工而已，哪裡會懂這些。但是有公公婆婆在後面幫忙，還有我老公生前的一些人脈，他們一起幫我維持，所以公司看似花團錦簇，其實暗藏危機。我這個人並沒有多少經商頭腦，也說不上殺伐果斷。這種社會大哥型的客戶，其實我心裡是犯怵的。以前都有人頂著，現在人走茶涼，那些支持我的人不可能一直支持下去。」

  她坐了下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陣陣柔弱的氣息。

  她抬頭望著我說：「今天那個客戶過來，我心裡害怕。我提前得到消息就躲起來了，本打算等他把怒火發泄得差不多了，再過去安慰一下，然後照價賠償。雖然會讓公司賠很多錢，但是能勉強維持我在公司中的威信。沒想到今天您有這麼一手，把客戶哄得開開心心的，公司的損失也降到了最低，以後還有大單子接。人們都說人生在世，需要貴人扶持，您就是我的貴人。」

  「林總，您說反了，您才是我的貴人。我背了一身債，無論走到哪裡都人嫌狗厭。您不嫌棄我，收留我，我感激不盡。」

  「這些客套話咱們就不說了。這500萬的單子就由您來跟吧。單子利潤的10%，給您算獎金。」

  這單子利潤可不少，10%，這起碼有個好幾萬！

  我頓時心潮澎湃，挺直了男人的脊樑

  這時林曼站起來朝我走過來，給我整理了一下領帶。

  這領帶還是小月給我買的。

  「趙老師，要是早點遇到您就好了。」她此時跟我站得很近，吐氣如蘭，身上散發出一股好聞的香水味道。

  這香水有一種明顯的進攻性。

  林總穿的衣服本來是職業套裙，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這或許也是當下的時尚，可能是因為太熱了。

  我無意中低頭瞥了一下。

  領口下的風光若隱若現。

  我心頭一緊，口乾舌燥，連忙目視前方，看向她總裁辦公室後面的落地窗。

  不過我倒不會以為她會對我有什麼意思。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只不過是她手下的一個員工而已，暫時替她頂住了一波洶湧的攻擊。

  如果我再年輕個十幾歲，她這番話我可能倒是會認為她對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我畢竟是四五十歲了。

  林曼突然問道：「聽小月說，您很早之前就喪偶了，您夫人是怎麼離開的？」

  我嘆了口氣，說：「我老婆跟我以前一樣，都是鎮上的初中老師。我們學校就在長江邊，每年都會有很多學生跑到長江去游泳，老師家長怎麼管都沒什麼作用。有一年夏天，我跟我老婆看到幾個學生跑下去游泳。一艘大輪船開過去，浪變大了，幾個學生被捲走了。我們連忙去救，我救上來兩個，我老婆也救上來一個，可是她自己沒能爬上來……」

  「原來是這樣，您跟您夫人都是好人。那這麼多年來，您一直沒再娶嗎？看您條件不錯，氣質儒雅，身材也挺好的。」

  「倒是想過，可是我兒子不同意。為了我兒子，加上我個人的原因，就一直單身到現在。不過現在年過半百，也不想那些事了。」

  「男人四十一枝花。您現在正是男人中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時候。」

  我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林曼接著跟我交代了一些工作，說讓我先熟悉公司業務，只要保持現在的積極性，半年之後升我做銷售主管，再過一年可以升我為副總。

  說話的時候，她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看著我，好像我當年教書時那些學生一直盯著我看一樣，無比專注。

  這讓我非常有成就感。

  不過我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年，她這番話可能是畫餅。

  回到我的工位上，旁邊幾個年輕人也過來一頓吹捧，讓我心中有點飄飄然。

  但是我立刻也恢復了冷靜。掙錢才是硬道理，他人的吹捧聽多了未必是好事。

  下班回到家之後，蘇小月還沒回來，她向來加班比較晚。

  我又在打掃衛生。

  她開門進屋，聳了聳鼻子，說：「叔，你身上的這香水味有點熟悉啊。」

  「林總的。她給我指導工作，在她辦公室待了一會兒。」

  李娜沖了過來，滿臉興奮，說：「看吧，我就知道林總喜歡您這種成熟大叔型的！單獨相處的時間可不少吧？不然香水味進不到這麼深。哈哈哈，苟富貴，勿相忘。等您傍上了富婆，不要忘記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