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簽字之後你就是侯爵了
簽字之後你就是侯爵了
在回到彼得格勒的當天晚上,在海軍部的頭頭腦腦們都表示,亞歷山大現在就能夠返回莫斯科之後。
亞歷山大就毫不猶豫地踏上了返回莫斯科的火車。
畢竟他現在已經是世界上最後一個別祖霍夫了。
雖然已經遲了很久,但是他還是要去為另一位別祖霍夫送行。
只是在前往火車站的路上,亞歷山大發現即便距離自己上次離開彼得格勒沒有多久。
這裡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進一步的惡化。
繁華的涅瓦大街並不再像是過去那樣奪人眼球,相反麵包店外如長蛇般的隊列很是給了亞歷山大一點小小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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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凌晨四點,婦女們也裹著厚巾在冷雨中排隊。
昏暗的路燈旁,原本壯麗的帝國建築此時顯得是如此的破敗。
穿過滿是排隊人群的大街來到火車站。
亞歷山大發現此時火車站也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秩序。
車站擠滿了傷兵、逃兵、難民和大群背著背簍,帶著麻袋的傢伙。
在詢問之後,亞歷山大才知道,那些傢伙是所謂的背簍人,或者說糧食投機商。
由於現在城市的糧食供應不足,這些人便非法帶著糧食來城市高價倒賣。
而由於這些傢伙從某種程度上確實緩解了一部分糧食缺口,所以警察通常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就算是上了火車,這一切都不消停。
雖然此時亞歷山大胸前掛著的勳章以及歷戰的氣勢,讓車廂中沒有人敢來打擾亞歷山大。
即便如此,這趟旅行也並不愉快。
即使是亞歷山大乘坐的一等車廂,供暖也中斷了好一會。
同時這趟列車也因為給軍用列車讓路而在荒野中停滯數小時。
但是比起這些小小的不便來,亞歷山大更在意的是此時車窗外不再是井然有序的農田,而是大片荒蕪的土地。
與當年他從莫斯科踏上征途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場景迥然不同。
偶爾能夠看到幾個在田間勞作的人,也是老人與婦女。
當亞歷山大終於抵達了莫斯科之後。
亞歷山大發現這裡現在已經淪為了一個大號的軍醫院,到處都是臨時改建的傷兵醫院。空氣中瀰漫著漂**和廉價菸草的味道。
不過雖然是說去莫斯科,但是實際上亞歷山大的目的地是莫斯科北部屬於別祖霍夫家族的封地。
在車站前的馬車旁,亞歷山大看到了自己的管家,這位已經服務了別祖霍夫家族三代人的老人。
此時難掩自己的激動之情,雖然他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他臉上還是流下了熱淚。
在亞歷山大登上馬車之後,管家告訴亞歷山大,老別祖霍夫侯爵走的還算平靜,雖然在報紙上看到了亞歷山大的死訊。
但是他相信亞歷山大還活著。
別祖霍夫家的人,就算是要死了也會拉一個墊背。
老別祖霍夫侯爵在入睡前是這麼說的。
然後他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在說完了老別祖霍夫侯爵的遺言之後,管家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了,現在後方的物
價飛漲,食物普遍上漲了三到五倍,比起廢紙一樣的盧布,商人更願意以物易物。
畢竟現在莫斯科正式開始實行糖和麵包的配給制。
肉類幾乎消失,除非去黑市否則在市場上斷然找不到半點葷腥。
而莊園裡的狀況也不算太好。
由於老侯爵一直認為,為沙皇是職責與光榮的義務,所以莊園裡的青壯年幾乎都響應了號召前往了戰場。
勞動力的缺乏導致現在莊園裡幾乎沒有什麼產出,基本上只能勉強餵飽莊園裡的人。
不過現在能夠餵飽這些人就已經不錯了。
雖然對於經濟的崩潰有所預料,但是亞歷山大完全沒有想到現在後方的情況已經崩壞到了這個程度。
終於當馬車駛入莊園後,亞歷山大並沒有前往主屋,而是先前往了墓園。
在家族墓地中,看著那塊新立的墓碑,亞歷山大在那裡站了很久。
而就在亞歷山大在站家族墓園中的時候。
全世界都知道了亞歷山大又回到了羅斯,還將戰列艦的零件給帶回去的事情。
雖然和神人不對付,並且對於皇后屢次向軍隊伸手,甚至還有神人會向正在前線的沙皇提供一些諸如「我夢見了只要現在發動進攻,就能取得勝利」一類的消息感到異常不滿。
但是在神人表示要大肆宣揚亞歷山大的成功這件事上,軍隊難得的沒有提出抗議。
在大規模攻勢雖然取得了不少戰果,但是沒有能夠取得戰略目的現在,他們需要另一個勝利來鼓舞國民。
畢竟雖然這次進攻的戰果可以算是自從開戰以來,羅斯取得的最好成果。
哈布斯堡人損失了一百五十萬人,普魯士人損失了五十萬人。
甚至迫使普魯士人放慢了西線攻勢,從西線抽調部隊來東線,算是支援了不列顛與高盧人。
但是他們付出的代價也同樣慘重。
為了這個勝利,他們付出了整整一百萬人的代價。
同時為了支撐這三個月的戰鬥,南線部隊的後勤幾乎陷入了崩潰狀態。
由於一開始沒有預計到,攻擊會如此的順利。
再加上羅斯軍隊的後勤一直以來就存在缺陷。
於是當戰役進行到最後階段的時候,羅斯軍隊再次進入到了傳統的,雖然士兵們還能夠打起精神在軍官們的鼓勵下戰鬥。
但是別說炮彈和子彈,他們甚至就連麵包都拿不出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用好消息來掩蓋一下前線的負面消息當然是極好的。
當然能夠順便再抽一下普魯士人的臉,這也是極好的。
能夠從普魯士人的臉皮子底下自由進出,這基本上就算是在用普魯士海軍的臉擦皮鞋o
當羅斯人開始宣傳這件事之後,不列顛自然是一如既往地通過電報祝賀了羅斯人取得的勝利。
而在東線發動了這次大規模攻勢之後,就算是對羅斯人那裡沒有什麼真實感的高盧這次也看在被他們扔到最危險戰場上的羅斯遠征軍的表現不錯。
以及這次確實算是狠狠地打了普魯士人的臉,所以高盧也對羅斯人取得的這次勝利進行了祝賀。
而在大洋彼岸,新大陸人對於這件事甚至表現得比羅斯人還要激動。
由於戰爭已經進行到第三個年頭,雖然由於亞歷山大一路贏下來,再加上這種「死而復生」與「閃電般歸來」的情節,讓亞歷山大在羅斯很是有了不小的名氣。
其至一些牧師在做彌撒的時候,都會將亞歷山大當做素材給信徒布道。
但是隨著戰爭的進行,大家的日子是真的快要過不下去了。
所以對於這種,亞歷山大又贏了的消息,羅斯人這次表現得比以往要更加冷淡。
態度大約就是,蒙主庇佑的別祖霍夫少校贏了當然很好,但是這能不能改善一下麵包房的排隊時間?
而在新大陸這種情況則完全相反,原本對於亞歷山大居然如同閃電般歸來,突破封鎖帶著艦隊抵達不列顛這件事,新大陸人就對此嘖嘖稱奇。
似平是考慮到新大陸人的地理普遍不太好,又或許是報紙的銷量不及預期,在第二天報紙上加上了大幅的地圖之後。
報社的老闆們又開始進入了快樂的數錢階段。
尤其是當亞歷山大故意不小心地說出了,自己來不列顛是送五百噸黃金,準備採購軍火,然後準備去護航北海航線之後。
開心的就不止有報社老闆,甚至就連華爾街的交易員們,都開始讚美亞歷山大。
新大陸人或許不明白什麼叫做北極航線,也不理解能夠用驅逐艦把飛艇捅下來的含金量。
但是即將有五百噸黃金用來採購軍火,還是讓一批聰明蛋們選擇大筆買入軍工企業的股票。
即便此時這些股票的價格已經相較開戰前漲了很多。
然後隨著羅斯人放出消息,表示哈哈,之前都是騙普魯士人的!其實亞歷山大是去運戰列艦零件的!現在我們馬上就要有新戰列艦了!之後。
亞歷山大在新大陸的評價一如既往的變成了褒貶不一的熱門人物。
不過過去褒貶不一是因為普魯士族裔與其他族裔的評價不一,而這次則是因為買了股票和沒有買股票的人顯然不在同一個評價體系中。
不過相較於不列顛的好評如潮,高盧的多半好評,新大陸的褒貶不一,普魯士基本上就只有差評如潮了。
一如既往地,普魯士皇帝就別祖霍夫的成功做出了重要指示,發表了重要講話。
但是在皇帝發表了評價之後,往常都是默默挨罵的海軍部這次也有話說了。
在知道了別祖霍夫這個傢伙居然成功返回了羅斯之後,在皇帝召見之前,海軍部就先內部進行了一輪自查。
先看看究竟是哪個部門,哪個環節玩忽職守。
第一次意外,還能夠算是沒有想到,是麻痹大意,這都第二次了,下一次是不是要把
不列顛的戰列艦給放進來?
然後在進行內部複查之後,就算是恨不得把亞歷山大嚼碎了咽下去的普魯士海軍部都不得不表示,特麼的別祖霍夫這個瘋子這次乾的是真牛逼。
特麼的暴風加海霧這種天氣還敢一路沖回羅斯,該你成功好吧。
當然對皇帝他們肯定是不能這麼說的。
海軍部只能表示,他們已經在內部反思並且檢討過了,並且已經將當初因為惡劣海況,而沒有允許哨戒艇和飛機頂著暴風與海霧出航的參謀和艦隊主官解職了。
這馬上就移送軍事法庭以玩忽職守罪進行審判。
然後,海軍部才向皇帝解釋了,別祖霍夫突破封鎖線那幾天究竟是個什麼海況之後。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皇帝,也愣了好一會,然後才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表示那個艦隊參謀和主官只是做了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然後打發海軍部的人離開。
據說那天皇帝盯著自己先祖的畫像看了很久,然後感嘆了一句「如果當初貝紹夫家族沒有去羅斯,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打破不列顛人的封鎖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與現在的亞歷山大沒有什麼關係。
在家族墓地中悼念過了自己的爺爺之後,便回到了莊園中。
亞歷山大將自己的所有勳章和兩把金劍都留在了墓地中。
回到了莊園中後,看到摘下了自己全部勳章與金劍的亞歷山大,老管家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將一堆厚厚的文件放到了亞歷山大面前。
這些是亞歷山大要向帝國紋章局提供的文件,按照羅斯帝國的標準流程。
亞歷山大需要向帝國紋章局提供這些證明文件,證明自己已登記在《貴族登記簿》的第五部分,也就是那些針對擁有外國頭銜的貴族部分。
然後參政院會審查亞歷山大的繼承權是否受到挑戰,並且公示這項變動,以防在繼承上出現問題。
在這一步走完之後,在一個好天氣亞歷山大要向沙皇宣誓效忠。
這樣繼承流程就走完了。
通常來說這種繼承流程要走幾個月到一年不等,但是考慮到亞歷山大是聖喬治騎士,所以管家估計可能只需要一兩個月,就能夠走完全套流程。
然而看著眼前的這些文件,亞歷山大卻並沒有準備簽字。
「這些東西以後再說吧。」
亞歷山大將示意管家將這些文件收了起來後,亞歷山大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了爺爺的書房。
這裡還保留了老別祖霍夫侯爵最後一次使用這裡的樣子。
在那張橡木書桌上,亞歷山大看到了爺爺做的報紙剪貼簿,那上面的後半部分都是報紙上關於自己的新聞。
而往前翻,則是關於自己父親的新聞。
亞歷山大合上這份剪貼簿,坐在曾經爺爺坐的那個位置上,看著書桌對面那副帶著別祖霍夫家族來到羅斯的先祖的肖像畫,在那個時候他們家族還叫做貝紹夫。
在書房兩側的牆上,掛著的都是別祖霍夫家族的歷代先祖。
在那張椅子上靜靜地坐了很久之後,亞歷山大關上了書房中的燈走出了書房。
隨著亞歷山大順手關上房門,書房中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在房門外,亞歷山大呼喚了管家。
「請為我備車,我現在要去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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