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她搶的冥婚怎麼變嫁給他了？
關上房門的瞬間，姜語之垮下肩膀，長長舒了口氣。
這搶婚真不是人幹的活兒，累得快散架了。姜語之揉了揉發僵的脖頸，一邊打量著蕭祈凡的母親安排的「新房」。
入目是濃烈的正紅，繡著金色龍鳳的被子鋪滿整張床，一切都是最傳統、最隆重的新婚布置。
搞得這麼傳統，她不喜歡。
她一邊腹誹一邊脫衣服，房門在這時，突然被人推開。
姜語之渾身一僵，警覺回頭。
蕭祈淵已經大搖大擺進來了，還堂而皇之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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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姜語之瞬間瞪大了雙眼。
她只穿著貼身吊帶！
「你你你你——」姜語之隨手抓了件散落在一旁的衣服，捂在胸口：「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
蕭祈淵眉梢微挑，似乎覺得她這個問題有些多餘。
他緩步走進來，語氣平淡：「我回自己的房間，需要敲門？」
「你的房間？」姜語之愕然。
「看來姜小姐還不知情。」蕭祈淵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影子，將姜語之整個人都籠罩其中：「今天的婚禮，我不是代為行禮。簡單來說，跟你結婚的，是我。」
他慢條斯理地揭曉答案：「簡單來說，你知道『收繼婚』嗎？」
收繼婚？這種舊時婚俗是女人丈夫去世且未留下子嗣時，有義務嫁給亡夫的兄弟。蕭祁凡和蕭祁淵確實是堂兄弟來著，她的搶親對象蕭祁凡確實是死了來著……
「蕭二爺，別開玩笑了我是你堂哥的妻子。」姜語之覺得荒謬極了，一點都不相信：「都什麼年代了？不可能有什麼『收繼婚』的……」
蕭祈淵冷笑了下：「那你呢，什麼年代，怎麼來搶冥婚？」
姜語之：「……」
她正不知怎麼反駁，門外突然清晰地傳來鎖門的聲響。
姜語之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衝到門口才發現房門已經被外面上鎖。不管她怎麼用力擰動把手，都紋絲不動。
她和蕭祈淵，被同時鎖在屋裡了。
姜語之本想讓蕭祈淵想想辦法，一轉頭，卻見蕭祈淵抬手鬆了松領口，掀開被子上了床。
姜語之慌了：「你幹什麼？！」
「看不出來？」他答得理所當然：「睡覺啊。」
姜語之：「你睡床上？那我睡哪兒？！」
蕭祈淵手肘撐在身側，半靠著身子看著她。
他唇角勾了勾，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我不介意你睡我懷裡。」
暖黃的燈光在他胸膛投下明暗的光影，看得姜語之倒吸一口冷氣：「……」
床上那個邀請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姿色著實不錯。不然，那次在酒吧，她也不會選擇了他。
可他們現在的關係，他說這話，不合適吧？
見姜語之滿臉抗拒，蕭祈淵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他不再看她，逕自往下滑了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不願意？那就沒辦法了。」蕭祈淵拉上被子，閉上眼，聲音帶著點戲謔：「晚安，『蕭太太』。」
「……」
在姜語之詫異的神色之中，蕭祈淵說完話，就翻身背對她了。
她站在床邊，瞪著那個背影，胸口起伏。
她才不會跟他睡一起！
……
昏暗的房間裡，靜得只剩兩人呼吸聲。
出也出不去，床也不能睡，看來今晚她只能坐在旁邊椅子上休息一晚了。
正想著，床頭燈突然「啪」的一聲滅了，最後一點暖黃的光源消失，整個房間陷入了更深的昏暗。
姜語之還沒來得及反應，中央空調的運作聲也戛然而止。
起初還不明顯，但很快，房間的溫度越來越低。
姜語之本來只穿著單薄的喜服和襯裙，冷意漫上來，滲進骨頭縫裡，她忍不住把繁瑣的婚服又穿回來，但在三九天，還是冷極了。
她忍不住抱住手臂，上下搓了搓，嘴裡無意識地嘀咕：「怎麼回事……突然這麼冷？」
床上，那個背對著她的背影沒動，清冷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帶著點淡漠：「還看不出來？他們把房裡的電和暖氣都斷了。」
「關了？」姜語之愕然，心下煩躁起來：「為什麼要關？」
「當然是要我們摩擦取暖。」
「……」什麼虎狼之詞。
蕭祈淵淡淡道：「你好像忘了，今天是你我的新婚夜。」
她眨眨眼，不自然地做著抵抗：「我的心裡只有祈凡，不會跟你做這些荒唐事的。」
「噢。」
蕭祁淵在暖暖的被子裡倒頭就睡。
姜語之還硬邦邦地站在那兒，寒意入侵。
她瞥一眼床上，蕭祈淵那邊被褥隆起，看起來溫暖又安穩。房門打不開，他們出不去，這房間裡甚至連個沙發都沒有。
不想站一夜的話，她就只能回床上，跟蕭祈淵一起睡。
她天人交戰了足足十分鐘。
為了不被凍死，姜語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
她就借一點點被窩裡的位置暖和一會兒。
姜語之掀開被子一角，試探性地把手探進了被窩的一角。
不出一會兒，溫暖乾燥的舒適就包裹了她凍得有些發麻的指尖。
還得是睡在被子裡才舒服！
姜語之忍不住想要得寸進尺，既然手都進被窩了，那腳進去了也沒事的吧？
她把冰冷的雙腳塞進被子裡，連帶著身體都開始漸漸回溫。
「唔……」姜語之忍不住滿足地喟嘆了聲。
***
聽見身後的動靜，蕭祈淵的背脊不自然地繃緊了。
剛剛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他還能忍，她帶著涼意的靠近和這細微的輕吟聲，卻被這冰冷又幽暗的房間裡無限放大。
沒有空調沒有暖氣，他非但沒冷下來，反而更燥了。
蕭祈淵伸手將被子往下拽了下，冷空氣灌入頸窩處，卻還是壓不住從體內升騰的燥熱。
而他身後，姜語之完全沒察覺到男人的反應。只覺得被窩裡暖烘烘的，誘人深入。
溫暖舒服的感覺讓她放鬆了警惕，下意識就要汲取更多，朝著更暖和的地方挪近。
她動了動腳，冰冷的腳背突然觸碰到一片溫熱堅實，她正想整個貼上去的時候，那「東西」卻突然動彈了下。
姜語之一愣，她剛剛碰到的，不會是他身上某處皮膚吧？！
她、她碰到他了！
姜語之嚇了一跳，慌亂地想要把腳給縮回來。
就在她試圖撤離的瞬間，突然有一股力道襲來，炙熱的掌心攥著她冰冷的腳腕，用力一拽。
等姜語之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祈淵已經將她拉上床，鎖進了懷裡。
姜語之嚇了一跳，伸手要推他：「幹什麼？！」
耳邊卻傳來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別亂動。」
他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耳廓，癢得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放開，別耍流氓！」
蕭祈淵灼熱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按住她不安分的腰肢：「不想我耍流氓，就趕緊睡覺。」
「兄弟別衝動！我現在還沒答應嫁給你！」
「裝什麼。」蕭祈淵嗤笑了聲，聲音很低：「又不是沒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