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怎麼還親上了?
姜語之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回房裡了。
房間裡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柔柔地透進來。她眨了眨眼,腦子還有點昏沉,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她偏頭,看見了蕭祈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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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床邊,垂著眼看她,不知道站了多久。逆著光,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雙狹長墨眸正盯著她,研判神色像是要看進她心裡。
姜語之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蕭祈淵沒說話,倒讓姜語之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該不會是茶葉的事已經定了性,所有人都認定是她下毒害周菀芮,現在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要把她掃地出門了?
冤枉啊!
她可真倒霉,該暈倒的時候不暈,到她反殺的時候,又說倒就倒了,連句辯解都沒留下。
「你聽我狡辯,不是,是解釋!」姜語之看著他,腦子裡飛快轉著措辭。
雖然她也知道,解釋大概沒什麼用。
如果蕭祈淵想留下她,在看到茶葉的時候就會開口替她說話了。
他沒開口,說明他不想留。她現下的開口,也是做一下最後的掙扎。
「你不會真覺得是我下毒害她吧?」姜語之說:「我跟她又沒仇沒怨的,我害她幹嘛?圖什麼?」
蕭祈淵依然沒接話,只是姿態懶散地站著。
姜語之被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搞得心裡發毛:「二爺,我們倆好歹是夫妻了,都同床共枕過了,你不能這麼不信任我吧?」
「同床共枕?」蕭祈淵終於有了反應,他笑了下:「你是指,睡素的那晚?」
「……不管葷的素的,在一張床上睡著,就是同床共枕!」姜語之一邊說,一邊撐著胳膊想坐起來。
她是真不想被趕出去!離開蕭家的庇護,她一定會被抓回姜家。
姜語之一著急,撐著的手臂一晃,差點摔回床上去。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掌從她腰側穿過去,掌心貼上她後腰。另一隻手托住她肩膀,輕輕一帶,把她從半躺的姿勢扶了起來。
姜語之身上還軟著,中了毒的餘韻沒完全散,被他這麼一攬,根本使不上勁。
整個人順著他手的力道往前一栽,鼻尖撞上他胸口,臉直接埋進他衣領里。
一股冷冽清爽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他們太近了,近到好像整個人都被他裹住了。
姜語之腦子懵了一瞬,手忙腳亂地想撐開距離,可他摟著她腰的手沒收,她就這么半靠半掛在他身上,姿勢曖昧得不行。
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緩解尷尬,頭頂忽然傳來蕭祈淵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若有所思:「你身上什麼味道?」
姜語之一愣:「什麼?」
他沒回答,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頸側。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姜語之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很香。」他說,語氣像是在回憶什麼,帶著點隱隱的調笑:「好像在哪聞過。」
姜語之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今天這件內搭,是半個多月以前買的。洗好之後她試穿了一下,順手噴了點香水。出門前又覺得搭配不太對,就換下來了。
也就是說,半個月前在酒吧跟蕭祈淵那一晚時她身上的香味,這件內搭上也有。
而蕭祈淵,竟然聞出來了。
這人怎麼跟長了狗鼻子似的!
姜語之心虛得要命,面上卻強裝鎮定,乾笑了一聲:「可能是今天跟周小姐待久了,沾了她身上的味道吧?」
說完她就盯著蕭祈淵的臉,心裡開始盤算。
她身上肯定不是周菀芮的香水味,但蕭祈淵要是聞出來了,她就能立刻倒打一耙。
你一個有婦之夫,怎麼還聞到了別的女人身上什麼香味?
蕭祈淵看著她,沒說話。
那雙眼睛太有穿透力了,像是能把她那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姜語之被他看得後背發毛,蕭祈淵忽然挑了挑眉,低下頭來。
姜語之嚇得往後縮了縮,卻被身後的手掌著腰,根本退不開。他那張亦正亦邪的俊臉近在咫尺,呼吸幾乎要拂上她的臉頰。
「是嗎?」
就在她以為自己完蛋了的時候,蕭祈淵忽然鬆開了她,直起身退開半步:「知道了。」
那股壓迫感一下子散了。
姜語之坐在床邊,心跳還沒平復,有點索然無味。
就這?就不往下說了?
沒能找上他的茬,姜語之實在有些不甘心。不然,還能以此威脅他點什麼。
大概是姜語之的表情可惜得太過於明顯,蕭祈淵忽然輕笑了聲。
「怎麼?」他說,語氣裡帶著點惡劣的笑意:「我沒吻你,你很失落?」
姜語之詫異:「???」
這人怎麼能如此不要臉皮?他的吻很值錢嗎?
蕭祈淵看著她這副又氣又窘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調笑道:「那現在補上?」
姜語之:……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聲響,像是有人把門給推開了。
姜語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了蕭祈淵。
蕭祈淵一時不察,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眉梢挑了起來,顯然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
兩個人同時往門口看去。
門半開著,走廊里的光透進來,在門口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影。風從外面灌進來,窗簾輕輕晃了晃。
沒人。
那這門是怎麼開的?風吹的?
***
門外,安恆貼著牆根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情況緊急的話,他是被允許不敲門就進入的。
可他忘了,蕭祈淵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他是有妻子的人了。
然後安恆就看見,他沒眼色地闖進去的時候,那個平時冷得像座冰山的二爺,正摟著他的太太,姿態曖昧得不像話。
安恆動作比腦子快,立馬退出了房間。
現在他站在門外,後背貼著牆,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不是……二爺不是懷疑太太是安插進蕭家的人嗎?
不是說要查她的底細嗎?
怎麼還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