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獨眼老仙


  宋予德可沒閒著,他的一雙眼睛一直盯著獨眼老仙。

  見老東西變戲法一樣,突然消失不見了,立即喊道:「茉莉霜丫,先不管那些魚蝦,跟我一起追那老東西!」

  三人趕到獨眼老仙的石座前,見石座嚴絲合縫,並看不出什麼門道。

  宋予德試了試,找不到機關的位置,目光看向小茉莉。

  小茉莉瞭然,猛地揮拳,咔嚓一聲,將石頭座椅擊個粉碎。

  什麼機關,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是不夠看的!

  待灰塵消散,宋予德看著石板下方出現的黝黑的洞道:「估計是一處密道。」

  「這老東西狡猾得很,怕是洞裡會有危險,霜丫你留在外面保護宋予德,我先下去看看。」小茉莉道。

  「還是讓我來吧!」

  霜丫卻搶著往裡鑽,剛才小茉莉沖在前面,殺敵數量多,自己只零星射了幾箭,實在不過癮。

  

  可她往下鑽到一半,卻鑽不下去了——

  洞口太窄,而她的身材又太豐滿,卡在外面擠不進去。

  小茉莉憋笑說:「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起來,讓姐來!」

  霜丫不情不願地讓開位置,小茉莉「嗖」的一下就鑽進了洞中。

  霜丫眼神幽怨地看向宋予德:當初可是宋予德慫恿她不要束胸的。

  宋予德假裝沒看見,評價道:「你和小茉莉之間的競爭意識還是值得鼓勵的,但有些情況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倆各有各的優勢,要善於揚長避短……」

  等了一刻鐘,洞內傳出小茉莉的聲音:「讓開洞口,我扔了!」

  正在宋予德和霜丫琢磨這句話的具體含義時,就見洞內飛出一個人影,落地之後才看出,是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獨眼老仙。

  緊跟著小茉莉也爬了出來,腰上還系了一根繩子,她爬出洞口後,向上拽繩子,繩子下方像糖葫蘆一樣,成串地系了四個同樣捆成粽子的木箱。

  「木箱裡是什麼?」霜丫忙湊上來幫忙解繩子。

  「意外之財!」小茉莉獻寶一樣笑著,依次打開木箱,頓時金光閃閃,全是金銀珠寶。

  初步看了一下,光是足金的金錠子就有八十多塊,顆顆圓潤的珍珠幾百串,還有數不清的瑪瑙和玉石,可見毒眼老仙盤踞在這裡沒少斂財。

  「人是我抓的,寶箱是我找到的,當居首功,霜丫,你該喊我什麼?不用我提醒吧?」

  「姐,茉莉姐,這次沒的說,你功勞確實大!我霜丫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但我還是那句話,一場歸一場,下場若是我拿到首功,你得喊我姐!」

  見兩人又在掰扯誰當姐姐時,宋予德搖搖頭沒有插言,走向一旁的獨眼老仙。

  老傢伙被小茉莉揍得鼻青臉腫,捆得像個粽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見宋予德走近時,他憤懣開口道:「魚公子,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為什麼這樣算計我?」

  聲音有些含糊,顯然牙齒也被揍掉了好幾顆。

  「我可沒打算給你解釋這個,我感興趣的是你的綽號。」

  宋予德蹲下來問道,「為什麼叫獨眼老仙?你這弱雞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一個修煉者,是怎麼好意思以老仙二字自居的?」

  獨眼老仙的眼神中出現一抹慌亂:「綽號這種事情當不得真。」

  「當不得真嗎?我就是好奇你眼罩下面是什麼樣子。」

  說話間,宋予德一把扯開了獨眼老仙的眼罩。

  眼眶裡竟然鑲著一顆珍珠。

  宋予德看得一驚,而身後的小茉莉已經衝過來,驚詫道:「你是荊楚皇室的人?」

  獨眼老仙猛甩頭:「不不不,我不是,我生在大虞,怎可能和荊楚皇室有關?」

  小茉莉看向宋予德,見宋予德微微點頭後,才開口:

  「我是荊楚皇族公主的貼身婢女,荊楚皇族的修煉方法,我很清楚,你的一隻眼睛換成了珍珠,就必然和荊楚皇族有關!」

  獨眼老仙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在異國的深山中被人識破身份。

  但他的身份涉及一樁密事,早已打定主意,絕不外泄,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越是這樣,宋予德越好奇,朝霜丫勾了勾手指,霜丫心領神會地遞來一支寒冰箭。

  「你確定不說?那你可能要吃些苦頭了。」

  獨眼老仙依舊閉目不語。

  宋予德讓小茉莉和霜丫暫時迴避,繞到獨眼老仙身後,把寒冰箭抵在了獨眼老仙的尾椎骨上:

  「我數三二一,你如果再不交代,我就讓你體驗什麼叫一發入魂。」

  寒意入肛,順著尾椎骨向上延伸,那種刺骨的感覺,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宋予德剛數到三,獨眼老仙就哀嚎一聲,痛哭著喊:「我交代了!我全都交代!」

  原來,獨眼老仙本名叫趙德,二十多年前在荊楚一位皇子府內做門客,後來那皇子奪嫡失敗被殺,他僥倖逃脫,輾轉流落到此做了匪賊。

  他逃脫前,從那皇子眼眶裡摳出了珍珠,隨身攜帶,日夜修煉。

  如今幾十年過去,除了混了一個「老仙」的綽號外,並沒有任何進展。

  「趙德?奪嫡被殺的皇子?你聽說過?」宋予德看向小茉莉。

  小茉莉搖頭,表示未曾聽說。

  宋予德覺得此事或許要向羋瑤求證,畢竟皇族秘事,年幼的宮女不知道也正常。

  「把珍珠摳出來!」宋予德道。

  「別,求求你,別搶走我的珍珠!」獨眼老趙哀求,「我對主子忠心耿耿,當年取出珍珠也是迫不得已,多年苦苦參悟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為主子報仇,求求你別拿走珍珠,就讓我帶著它上黃泉路吧!」

  「上路可以,帶著它恐怕不行!」

  宋予德對他這份所謂的主僕情義不感興趣,要真的主僕情深,怎麼會傷其屍身,扣出珍珠?

  但這顆珍珠取出來,沒準能有大用處!

  在獨眼老仙的痛哭中,霜丫強行摳出珍珠,那珍珠表面看似光滑,實則已經生出許多肉須,深深扎在眼眶內側。

  霜丫費了好半天勁,才取出珍珠,血跡未乾的肉須像一隻只觸手猶在蠕動,小茉莉看得直犯噁心。

  「看能不能處理乾淨。」宋予德也覺得反胃。

  「我試試!」霜丫用箭刃在珍珠表面颳了半天,表面一層肉膜脫落,如剝龍眼肉一樣,剩下一顆光潔乾淨的珍珠,那落地的肉膜和觸手也迅速枯萎失去了生機。

  宋予德接過珍珠細看,表面光澤瑩潤,散發著絢麗的光芒,握在手裡,一陣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宋予德不由自主地伸手抓向自己眼球。

  小茉莉大吃一驚,一把鉗住宋予德的胳膊:「你幹嘛?你可別挖自己眼球啊!」

  宋予德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

  剛剛那一瞬間,他仿佛受到魅惑一樣,下意識就產生了一種把自己眼球挖出來,換上這顆珍珠的衝動。

  「荊楚皇室的修煉法門這麼詭異嗎?」宋予德有些後怕地問道。

  「我是體修,不了解術修。」小茉莉搖頭道,「這東西太邪門,依我看你還是扔了吧,或者讓霜丫拿。」

  霜丫:「……」

  小茉莉:「瞪我幹嘛?你又不是修煉者,我猜應該不會受魅惑。」

  霜丫:「你猜?我猜我這一箭射在你腦門兒,還不會射死你呢,要不試試?」

  「有本事你射呀!」

  ……

  宋予德不理會倆人鬥嘴,最終還是決定自己拿著,不盯著看便是。

  他隱隱感覺這顆珍珠關係重大,但現在不是仔細研究的時候,等見了羋瑤再說吧。

  四箱珍寶,如果帶去虞世沖大營,那肯定要被沖公。

  宋予德讓小茉莉和霜丫在密林中找了找了一處隱蔽地,挖坑藏好,記下位置,日後再來取。

  收拾妥當,三人便押著獨眼老仙下山。

  時至此時,殘陽西斜,餘暉落在丹霞山主峰上,如同一片火海。

  霜丫有些興致闌珊的感慨:「就這樣完事了?還以為要大幹一場呢!」

  宋予德也是嘆了口氣:「想不通,這種水平的山匪是怎麼殺死一千多精銳的,就是一千頭豬也沒那麼容易殺光吧?還是說,這只是其中一小波匪賊?」

  突然,霜丫湊近,低聲道:「道君,有尾巴」。

  眼神向斜後方瞥去。

  「別急,等等看!」宋予德猜測可能是土匪餘孽,這種餘孽只要不主動出來送死,宋予德也懶得浪費時間。

  又行了一陣,霜丫說:「對方已經離去,我去瞅瞅。」

  得了宋予德的允許,霜丫便掠身行至後方林中,查探一陣,回來時臉色十分凝重:

  「跟蹤我們的人不像是土匪餘孽,手腳乾淨利落,如果我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痕跡。」

  宋予德踢了一腳獨眼老仙:「老仙,怎麼回事?」

  獨眼老仙早被收拾怕了,不敢耍心眼,老老實實地分析道:「肯定不是我這個山頭的人,土匪最不講情義的。」

  「那會是什麼人?難道山中還真有第二波土匪?」

  「肯定沒有其他土匪,這我很肯定。但前陣子,我的人總會莫名其妙被殺,看手段不像是人,倒像是猛獸。」

  又問了幾句,依然沒有頭緒,宋予德不想節外生枝,便帶人快速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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