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個主外一個主內
當晚,宋予德便找到陳開山,讓他挑幾名心腹,前往丹霞山取那四箱子寶物。
丹霞山凱旋後的第三天,高進親自趕到文竹軒傳消息,讓宋予德前往正殿。
宋予德問高進可知道是什麼事?高進搖搖頭說,不確定,但我猜與太子少傅之位有關。
宋予德前往正殿,虞世沖還沒到,卻看到了魚承駟。
而看到宋予德的那一刻,魚承駟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會來?」
「同是太子客卿,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廢話,你與我能一樣?」
魚承駟此時自信滿滿。他提前得到了蓋有太子印章的信件,信中將他任命為太子少傅。
拿到信件後,魚承駟便立即返回家族中展示,家族長老們看了,都十分欣慰,齊夸魚承駟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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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沖返回帝都的這段時間,魚氏家族的長老們異常活躍,上下打點,其目的就是落實魚承駟的太子少傅之位。
有太子的親筆書信,又有家族長老出手,在魚承駟看來,太子少傅之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今日前往正殿,魚承駟猜測多半是要正式任命。
等了片刻,虞世沖終於到了,大刺啦啦地坐在主位上,直接說:「這些時日,本太子奏請父皇,如今父皇下旨,同時封兩位為太子少傅。」
聽了這話,宋予德倒沒有太多反應。
反倒是魚承駟直接炸毛:「太子,您沒說錯吧?也封宋予德為少傅?」
虞世沖最不喜歡有人質疑,臉色有些陰沉道:「當然沒說錯。」
魚承駟大聲道:「這怎麼可以?他只是個太監!您堂堂東宮太子,怎麼能峰一個太監做少傅?這成何體統?」
虞世沖不耐煩地擺擺手:「這話也輪不到你說,這是父皇的意思。怎麼著?魚承駟,你膽敢質疑聖意,抗旨不尊?」
一定大帽子扣下來,魚承駟頓時不敢說話,但心裡仍舊憤憤不平。
宋予德此時拱手問道:「請問太子,我們兩人同為少傅,今後如何分工?」
虞世沖道:「一個主內,一個主外,這是父皇的原話,也就是說,從今往後,魚承駟助我打理太子府的內務,宋予德,協助我軍事。」
聽完這話,魚承駟又要炸毛,費勁巴拉只管太子府內院,跟個管家有什麼區別?
但顧及這是烈帝的原話,才硬生生把不滿的話憋回去。
這時,虞世沖將高進傳了進來,讓他派人去給兩位少傅取官服,同時客卿別院那邊也要多加照顧。
畢竟此時兩人的身份已經不是普通客卿,而是少傅。
按照大虞禮制,少傅已經屬於朝堂大臣,自然不可怠慢。
虞世沖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離開了。
魚承駟滿心鬱悶,也甩袖憤懣離去。
高進來到宋予德面前,拱手一施禮,笑眯眯說道:「恭喜道君!」
宋予德嘆了口氣:「你還有心思恭喜我?你自己死期都快到了,難道不知?」
高進一怔:「道君此話何意?」
宋予德直言:「我和魚承駟的分工,我主外他主內,這意味著你以後也要受他管制。如果魚承駟想出氣,你覺得他第一個會弄死誰?」
高進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請道君救我!」
宋予德道:「看魚承駟到底會不會出手吧。你今後要在身邊帶個心腹,有了事情,第一時間來通知我。」
當天晚上三人又湊在一起把盞。
陳開山納悶:給太子設置兩名少傅,在大虞,從未有過先例。暫時不知烈帝是怎麼想的。但今後由魚承駟總抓太子府內務,他們未必就能輕鬆。
宋予德也有這類看法,錢糧的管理也屬內務,以魚承駟的家族背景來看,他今後必定會在錢糧上做文章。
「老陳,派去丹霞山的人,多久能回來?」
「明日應該能回來。」
「那四箱金銀珠寶,需想個辦法妥善安置。」
宋予德的想法是,既然明擺著魚承駟今後會在錢糧方面做文章,那不如索性自己設置個小金庫。
手裡有錢,心中不慌,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陳開山道:「我的想法是,那四箱東西取回後,不經任何人的手,直接放入道君的文竹軒,哎,只可惜這次你立此大功,卻沒能封爵。」
宋予德奇怪:「封爵又如何?」
陳開山道:「若是封爵,便可搬離太子府,自行開府設院。」
宋予德倒是第一次聽說封爵還有這點好處,獨門獨院自然要比現在屈居太子府方便。
當天剛過正午,羋瑤便派宮女來傳宋予德見面。
宋予德看了看時間,距離誦經的時間還很早,難道羋瑤有急事?
見面之後,羋瑤讓其他人退下,向跟宋予德直言:她懷孕了。
宋予德大為開心,兩世為人,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為他懷孩子。
開心片刻之後,羋瑤的神情卻突然又黯淡了。
宋予德忙問她怎麼了?
羋瑤不無憂慮:「懷孕以後就不能每天見你了。」
宋予德抱住羋瑤安撫片刻,又問:「這個消息太子知道了嗎?」
羋瑤搖頭:「我要先告訴你,然後再告訴其他人!」
宋予德在羋瑤腦門上狠狠親了一口說:「還是親媳婦向著我!」
隨後談起少傅之事,羋瑤也很有意見。
在她看來,所有功勞都應該歸給宋予德,不僅該封少傅,還應該封爵!
宋予德看著羋瑤為自己鳴不平的樣子,很是欣慰,說:「封爵後我便可以獨立開府,你就這麼想讓搬離太子府?」
羋瑤卻說:「我希望你早點封爵開府,魚承駟十分難纏,表面是他自己,背後卻是整個魚氏家族。魚氏家族財力雄厚,如今太子府的錢糧由他管理,今後必然會處處掣肘。」
宋予德不由得暗贊羋瑤的大局觀,看得出錢糧的重要性。
事實上,這也是宋予德要跟羋瑤商議的要事之一。
「必須設法把錢糧的管理權給奪回來。」宋予德道。
「這恐怕不易,我剛也說了,魚承駟有整個家族支持,而魚氏家族財力雄厚,產業遍布多個州郡,烈帝點名封魚承駟為太子少傅,並分管錢糧,多半也是出於這方面考慮。」
宋予德突然問道:「禮樂司一定很有錢吧?」
羋瑤聽得一怔,隨即向宋予德投來讚賞的目光:「你果然眼光獨到,連這都看得出。」
宋予德笑了笑:「不然怎麼給你當老公?」
羋瑤嬌嗔著拍了他一下胸膛:「少來,不過你提禮樂司做什麼?」
宋予德抓住羋瑤小手,道:「禮樂司財力雄厚,我在想,如果能和禮樂司建立牢固的合作關係,那就可以和魚承駟抗衡了。」
「恐怕很難,禮樂司的人一向眼高於頂。」
宋予德沉聲道:「無妨,這事我來解決。」
由羋瑤寢宮返回文竹軒,剛進院,忽然察覺不對勁兒。
後腦傳來一陣涼意,宋予德猛地躲閃,就見一桿鐵槍從後面插過來,若不是他躲閃及時,脖子就被扎斷了。
「反應很快嘛!」鐵槍抽回,後面有個女人的聲音。
宋予德轉身一看,正是慕容秋。
慕容秋本就身材高挑,一身戎裝,手持大槍,站在那裡威風凜凜。
「秋妃娘娘是存心要我的命嗎?剛剛那一槍我是躲不及,就直接沒了!」宋予德抱怨道。
「沒就沒唄,誰讓你是個大騙子,騙了我這麼久!」
「什麼意思?我哪裡騙你了?」
「你是修煉者,而且還是術修!以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宋予德忙道:「這事你可冤枉我了!我以前真不是修煉者,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咱倆這麼投緣。」
「那你是怎麼突然變成修煉者的?而且還是術修!」
「這事兒還要感謝范思明……」
宋予德將慕容秋請入正堂安坐,當即將觀察范思明調息,從而學會修煉的過程,簡單講了一遍。
慕容秋是為數不多知道宋予德能看到殉靈的人之一。
所以,這事倒不需要她他隱瞞。
這事實在稀奇,慕容秋聽得格外認真,見宋予德把一切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料定說的是實話,不由得感慨道:
「你這傢伙運氣真是爆棚!看了別人的修煉,你就能學會,這要是讓其他修煉者知道了,還不嫉妒死你!」
宋予德認真道:「我可是把你當老鐵,才跟你說實話的,你可得替我保密。」
慕容秋沒聽懂:「老鐵是什麼意思?」
宋予德解釋:「老鐵就是哥們兒、好朋友,過命的交情。」
慕容秋聽後大笑:「那沒錯,咱倆是老鐵!你放心,老鐵肯定幫你保守秘密。不過作為回報,你也得幫我做點事情。」
宋予德凝眉道:「這不太合適吧?你畢竟是太子妃妾,實在難忍寂寞,從外面找個男人幫你解決都行……」
慕容秋氣得直跺腳:「你在想什麼齷齪事!我是說,你是修煉者了,以後就可以陪我練武了!我前段時間受傷,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終於康復了,卻找不到人陪我對練!手癢難耐呀!」
宋予德恍然大悟:「這自然可以,只是太子妃武藝高超,我還只是剛踏入修煉門檻的菜鳥,你可要手下留情。」
慕容秋大喜:「放心放心,我心裡有數!」
說完這話,慕容秋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到院裡揮舞起了大槍。
她的槍法大開大合,又精妙絕倫,顯然是經過名師指導。
而她本人又是煉體的修煉者,槍法施展起來,如雷霆萬鈞、萬馬奔騰。
宋予德其實也很手癢。
成為修煉者後,就一直沒有找到太好的機會練習,慕容秋倒是個不錯的練功搭子。
招數方面,宋予德跟慕容秋沒法比,但宋予德已經掌握氣勁,氣勁可以化形,可以隨心所欲,攻守轉換十分便捷。
慕容秋主攻,宋予德主守,兩人這一開打就是半個時辰,最後停手時,兩人都直呼過癮。
「明日再戰,說好了,明日一定再戰!」慕容秋臨走時說道。
「秋妃有如此興致,我自然奉陪到底。」這一戰宋予德也受益匪淺,自然不會拒絕慕容秋的約戰。
「別再叫我秋妃了,以後就喊我老鐵!我甚是喜歡這個稱呼。」
晚飯時間,宋予德跑到高進處蹭飯。
如今霜丫和茉莉都在姒妃宮裡養傷,宋予德生活多有不便。
高進再一次提出說,想給他物色幾個聰明伶俐、嘴又嚴的宮女使喚,宋予德再一次拒絕了。
飯後入夜,宋予德回到宅院,閒散地坐在蓮塘旁,實則心裡在想明日之事。
明天他準備去找司徒貝,談一談賺錢的事情。
此時他手裡還揣著幾樣好東西,獸丹一枚,燼血蜍一隻,與荊楚皇室息息相關的珍珠一枚。
獸丹和珍珠都是自留品,燼血蜍倒是可以拿出來跟司徒貝談條件。
但每次要進禮樂司時,他都有顧慮,那晚的神秘女人再沒現身過,宋予德始終懷疑對方的真實身份可能是禮樂司的高層。
上次離開前,宋予德問那女人的身份,那女人扔下一句話說,成為御靈人,才能知道他身份。
如今宋予德已經成為術修,御靈人,這樣說來,是不是有機會知道那女人的真實身份了?
次日一早,宋予德特意買了許多核桃、瓜子,才去見司徒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