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了其心愿,故人拜見
第106章 了其心愿,故人拜見
「師父,為何你每次回來,總要和人打架?」
周寧哼了一聲:「人善被人欺。」
「哦,我懂了,師父是大善人。」
「孺子可教也,去做飯吧,周某我要吃魚。」
「好滴,師父。」
周寧逗了會小傻子,心情不錯,感覺對修煉有益處了。
遠處那道靈光,終於慢悠悠飛到小島,赫然是衣袍獵獵的賈老頭。
賈老頭落到地上,望著周寧,態度恭謹。
他是在周寧殺了蘇家三位築基修士後,才得知周寧築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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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老頭的震撼可想而知。
一介破落門客,能成鍊氣後期大修,已是罕見無比,更何況是築基!
從未聽過的事跡。
賈老頭連酸意都沒了,差距實在太大了。
幸好,他的寶貝孫女成了周寧的記名藥童,如今也突破鍊氣後期了,哪怕蘇家報復周寧,以周寧的品行,大概會帶晚兒走的。
應當無礙了——
周寧瞅了眼賈老頭,他更老了,今年得有八十多歲了,以前是黑髮中夾著白髮,現在滿頭白髮。
他知道,兩人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了。
「晚兒中午做了蜜猹,還切了晴陽瓜,估計還要些功夫,不若與我走走?」
賈老頭自是答應。
兩人走到小島邊緣,此刻晚霞絢爛,照得澤水極其絢麗。
賈老頭望著水中的老烏龜,想著,自個能像老龜這般能活,該多好啊,或許能見到晚兒成為煉丹師的那一天。
「唉!年齡大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
周寧望著此景,他道:「蘇家和陳家,已將小柳澤轉讓給我,我稱澤中小島為落寧島,你覺得如何?」
賈老頭一愣:「蘇家轉讓給你?」
這可是一階靈地啊,而且還有靈龜,靈魚,靈柳的特產,哪怕租出去,都是一筆不菲收益了。
「一個月之內,他們會來給我布置陣法,蘊養靈脈。」周寧笑道。
賈老頭暗暗咋舌,他是信了。
人越老啊,就越看重真正屬於自個的地方:「好啊,好啊,有家了!」
周寧一如十幾年前,那般問:「賈老以為,我與蘇家名聲赫赫的蘇淵野,誰更勝一籌?」
這一次,賈老頭沒有昧著良心,他誠心誇讚道:「那蘇淵野,不過是仗著靈根出眾,家中庇護,才能修成築基,不過是籠中稚鳥,如何能與你比較?天下英雄,唯周前輩你一人爾!」
周寧撫掌大笑,他彈出一顆白幽幽的丹藥,道:「賈老,你的修為,也該往上提一提了。」
賈老頭呆愣住了,凝靈丹,他這輩子夢寐以求的凝靈丹。
就是因為錯過這顆丹藥,他半輩子止步鍊氣六層,半分不得寸進。
「這,這——」他竟是結巴了起來。
他想說:「我都這般年齡了,這不是浪費麼?」
周寧拍拍他肩膀,道:「蘇家我不放心,以後還指望你替我多多盯著呢!」
說罷,他轉身回了小院。
賈老頭聽了,鼻頭陡然一酸,竟是老淚縱橫。
許久之後,他攥著丹藥,朝天吼道:「老夫聊發少年狂,鬢微霜,又何妨!」
周寧在院子裡瞧見這一幕,微微一笑,八十歲正是奮鬥的年齡,搞那麼遲暮做甚?
大半個月後。
周寧將最後一縷法力封入二階靈玉中,面前金符光芒大作。
他不斷掐訣,將其層層壓縮,變為指甲大小。
這張金符與鍊氣期凝鍊的不同,表面並非是純淨金色,而是帶著一絲火氣,似平被闕流火】的仙基影響了。
「不過這等威力,一發下去,築基後期也要當場喪命吧?」
從此,周寧算是有了真正底牌。
「再蘊養一下,假丹修士,都要斃命!」
不過,二階靈玉上限太低,沒多少蘊養提升空間,他還得找人購買三階靈玉。
「趙若雪正在組建築基期的靈材交易會,我可展現出煉丹技藝,名正言順的賣築基期丹藥。」
這裡面利潤大的恐怖,周寧估計,足夠支撐起他吃大補真丹修煉了。
如果再加上破階丹藥,他很快便能修至築基中期,法力再次大進。
正在周寧琢磨的時候,他神識察覺到天際飛來兩道人影。
「喲,來布陣了。」
「晚兒,給我做一桌最好的菜,再做一桌難吃的菜!」
「師父,這不是浪費食材嗎?」
「哼,你煉丹的時候,咋不說浪費靈材呢?」
賈聽晚撅撅嘴,生著悶氣,窩囊地去做飯了。
周寧一口吞下鑄玉真金符,理了理衣襟,走到院外。
蘇遵道踩著一把飛劍,俯瞰下方的水澤。
只見水光映著柳樹,蘆葦隨風搖動,地氣溫潤,宛如一方世外桃源。
「這便是小柳澤嗎?」蘇遵道心說,「好一片寶地。」
此地雖歸屬於蘇家,但他從未來過。
「沒想到道友親自前來,榮幸啊榮幸!」周寧拱手道,表面的禮儀做一做也無妨。
蘇遵道瞧著旁邊踩著白綾法器的蘇悠悠,此女是家中陣法師,重要程度,僅次於蘇長朔,哪怕是蘇淵野,亦不如她。
可惜啊,當年因為雷家之事,蘇悠悠幾乎與蘇家斷絕關係。
哪怕此次前來,都是讓蘇俊松好說歹說勸來的。
沒辦法,二階陣法師稀缺,擅長蘊脈之術的陣法師,更加稀缺。
他不放心旁人,乾脆親自護送。
蘇悠悠依舊是那副清絕姿容,即便面對築基期的周寧,她湖波般的眸子,依然未有漣漪,例行公事般道:「陣盤撤了吧,否則影響布置。」
周寧的二階陣法早已收起,畢竟蘇悠悠是真正的陣法大師,不可不防。
他目前展露於人的是賈老頭的一階陣盤,他曾打算還給賈老頭,賈老頭卻說,他要為孫女的安危出一份力。
周寧想到前日賈老頭突破鍊氣七層的情形,不禁好笑,老頭不僅突破了,精神氣都完全不一樣了,黑髮又開始長了,煥發了第二春。
一突破,便迫不及待的出門浪,似是打算尋舊友裝一把。
撤了陣法後,蘇悠悠踩著白綾,在島上飛來飛去,探查各地氣機,尋找最佳布陣位置。
周寧則將蘇遵道請到院中,蘇遵道臉面清癯,穿著洗的發白的儒袍,自帶一種讀書人的清貧傲骨。
他作為蘇家目前真正的掌權人,眼力不凡,瞧著綻放小花的雪櫻樹,意味深長道:「周道友還具有一手靈植本事?」
周寧:「偶得些靈壤罷了,我哪會種樹?」
蘇遵道未再探究,他感應院內靈氣,又瞧著遠處忙碌布陣的蘇悠悠。
他品了一口靈茶,道:「你這小柳澤地方倒是不錯。」
「哦?怎得說?」
蘇遵道談道:「如今雷家叛了,萬安谷以其為矛,直插樂平郡,眾多世家危矣。」
「你且看——」他手一抹,桌上多出一幅圖紙。
「小柳澤北面有結丹趙家鎮守,南有蘇家諸族守望,東邊有忘歸坊市鎖死大門,雷家在更東邊,若是冒進小柳澤,恰好進了口袋內——」
周寧聽得津津有味,以往小柳澤被群雄環伺,各家都想吃一口,但如今雷家叛敵,成了大患,小柳澤被青玄宗封給周寧,反倒是被各方勢力拱衛中心。
兩日後,陣法布置完畢,靈胎石,靈膏,地玄土精之類的地脈靈物全部投下,周寧明顯察覺到靈氣暴增一大截。
他還親眼所見,蘇悠悠投入一袋靈石,估計得有一百多顆。
青玄宗一道命令,便能讓世家做到如此程度,那元嬰傀儡,到底有多強?
周寧難以置信。
倘若他把藤傀種打入元嬰傀儡,豈不得直接起飛?
蘇遵道:「周丹師,既然事情辦完了,我們便告辭了。」
周寧拱手道:「辛苦了。」
「分內之事罷了。」蘇遵道面容依舊清癯,眼神卻亮了幾分,眉宇間帶著一份悠然。
他收回目光,心中暗嘆一聲:「此子,倒是個人才,可惜了啊——」
於是放出飛劍踏上,追上前面先行的白綾法器。
周寧目送兩人離開,這兩日與蘇遵道的閒談之中,他對樂平郡的各大勢力,有了一個籠統的概念。
蘇遵道氣度不凡,言談之間,頗為一套自成理論。
哪怕周寧身為其敵人,亦生不出厭惡之心。
天底下純粹的惡人並不多,多是立場不同所造就的仇怨。
然而,出了小柳澤,日後他修為大進,還是會殺蘇遵道。
至於那蘇悠悠,周寧樂道:「還真是看淡了,一頓飯也沒吃。」
這兩天,三人大魚大肉,蘇悠悠則被單獨安排了一桌難吃飯菜,吃了一口就吐了。
之後只吃辟穀丹。
周寧還陰陽她,是不是還要在陣法里設置漏洞?
賈聽晚在旁邊說:「才沒有呢,真正的看淡不是這樣的。」
周寧瞧著嬌憨的晚兒,他問:「你有何見解?」
賈聽晚說:「蘇仙子在生氣,小時候我和家裡鬧矛盾,我就故意不吃飯,故意餓著,想讓他們哄我!」
周寧笑出聲:「人家蘇仙子和你不一樣的。」
「不一定咧。」賈聽晚堅信。
正在兩人辯論時,遠處飛來一道倩影,直奔小柳澤而來。
周寧:「咦,居然是她?」
賈聽晚問:「師父,又有人找你打架嗎?」